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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泱簡單給信陵君介紹了一下康橋的情況,樓下還有一堆爛攤子要她收拾,她只能讓信陵君稍安勿躁,她下去送完客再來“招待”遠道而來的他。
除去回律所加班的安東尼,樓下正是熱鬧的時候,克萊蒂已經把披薩和意面做好了,幾個玩累的聚在餐桌前大快朵頤,只有鄭其楚慢條斯理地把醒好的酒給霍泱斟上。
“繼琛怎么還不下來?”這些人里,鄭其楚和王烜脾性最是相像,謝昭還曾打趣這倆是“來獻其琛cp”,“我聽安東尼說他傷得不嚴重啊。”
“抱歉其楚,這酒他是喝不了了,等下次我們正式登記辦婚禮的時候,再多誆你一瓶了!”霍泱抿了口酒轉移話題,順便很“隱晦”地趕人,“他今天頭暈得很,就不來跟大家碰面了,改天再讓他給你們賠罪。”
“Come  on!”伊萬聽到霍泱說的后半句英文,立馬表態,“我就說得讓他跟我和謝昭去健身房擼鐵吧?!”
藤木涼太立馬懟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喜歡滿身腱子肉?”
“那下周去公河釣魚的聚會,他還能來嘛?”謝昭最關心的還是玩樂。
“應該能來。”霍泱也還做不了主,“有情況我再通知你們。”
送走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霍泱把鄭其楚給她倒的紅酒都喝完,用電飯煲煮了點粥,便提步上樓。
誰料信陵君竟仍筆挺地端坐在沙發椅上,仿似連姿勢都未曾改變。
一見到霍泱,他下意識又要抱拳問禮,卻被霍泱揚手阻攔。
“信陵君,我帶你去洗……沐浴更衣吧。”霍泱心想,幸好她高中時候學的文言文用詞沒忘全,要是繼琛在,指不定又要冷嘲熱諷她是“魚的記憶”了。
“多謝公主。”
“從現在起,嘗試著把稱謂去掉吧,不然在我們的朋友面前露出馬腳可就不好了。”
“善。”
信陵君心事重重地跟在霍泱身后,聽她溫言軟語地給自己介紹盥洗室中的電器與物品,恍如隔世。
“怎么了?”霍泱發現信陵君又盯著她看了,“是我說得不明白,還是太快了?”
信陵君搖頭,“只是憶起了從前公主扮作祈潼公子,隨我在軍帳中時的一些舊事。”
霍泱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那時公主女扮男裝,在驛站中有廂房倒好,去了軍帳后不方便沐浴,忍了幾日終于受不住了,就跟我賭了把北瀾探子潛入邊境的路線。”
“那最后肯定是長公主贏了吧?”
信陵君頷首,“于是祈潼就跟我討賞,要人備了熱水到我帳中,非要我守在屏風外謹防有人入內。”
“當時我雖惜才,但仍只當她是細皮嫩肉又一身紈绔病的世家‘公子’。此事過后,我才命人給她搭建獨立的軍帳,隔兩日便送熱水予她。”
霍泱留意到信陵君在述說塞外戰事時,稱呼都隨意了不少。
也自然而然將霍泱和啟明元年、從天而降到邊塞的公子祈潼區分開來了。
她接話:“軍營里條件艱苦,想必她是不會埋怨你的。”
“是呀,后來得知長公主死訊,皇上又派人送來了公主的畫像給我,我看著絹布上女裝的祈潼,腦海中回想起的第一件事,便是當年我強行將她掠回軍營,逼她隨軍,卻生生委屈她在斥候*帳中宿了一旬。”
“不若此,她還該是那個神出鬼沒、神機妙算的公子祈潼,每月滿月之時才會到驛站與我相見清談。就不必嘗盡疾苦,因我顛沛流離。”
“有好幾次,都是她將命懸一線的我從閻王爺手里搶回來。我甚至跟她打趣過,若她為女兒身,我定要三媒六聘,將她明媒正娶……”
信陵君說到這兒,不自覺有些哽咽,“可惜后來她鳳冠霞帔,十里紅妝嫁入那座空蕩的將軍府,足足三載,我連同她說話的次數,都是寥寥無幾。”
“無怪那日伽藍昏禮,她立在長安道上,卻嘆——”
“不如桃杏,猶解嫁春風。”
*斥候即古代偵察兵,跟探子差不多意思。
這樣設定是因為斥候帳中將士晝伏夜出,長公主就不必吃苦同別的臭男人睡大通鋪。
(我女兒雖貴為長公主,但命是真苦,我那個將軍渣兒還沒眼力價,過一旬才把人安頓好,渣!
另,下章有正餐,請尖叫,誰和誰的先保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