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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親自動手,一巴掌抽得那傻鳥知道什么叫做自由飛翔!
第45章
陸湛心中雖然這般想著, 卻也不至于有失身份地真的和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傻鳥計較。反倒是青蘇去將八哥帶過來的時候太過于緊張,不小心揪掉了八哥尾巴上的一根毛。
代價則是,青蘇的手險些被氣憤的八哥啄成了篩子。
更慘的是,有一次八哥啄他的時候, 青蘇正站在陸湛的身旁,毫無防備之下他的一聲慘叫沒忍住, 盡數被陸湛收進耳中。
陸湛似乎終于覺得煩了, 讓青蘇將八哥送到了馴養師那去, 又下了令, 命青蘇親自去京郊大營調查沈川的心上人究竟是誰, 查不到的話就不用再回來了。
青蘇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壯志宏圖還沒實現,就因為一只鳥而流放城外。但他有錯在先, 也只能含淚領了命。
然而許是否極泰來,青蘇這次的任務完成得極為順利。沈川在大營里待了這么長時間, 心里一堆苦水, 見到青蘇后就將他拉著一起去喝酒。
青蘇心中存著事,沒喝幾杯, 倒是眼睜睜看著沈川喝了不少。到最后, 沈川已經意識有些模糊了, 言語之間頗有些有問必答的架勢。青蘇抱著嘗試一下的心態問了一句,沒想到沈川真的回答了。
“喜歡的人?當然……當然有了, 我爹娘, 晚晚, 還有……還有嬌嬌……”
青蘇大喜, 草率地將沈川架到床上,更加草率地扯了條毯子給他蓋上,他本來想就這么一走了之,但好歹理智尚存,有些憂心沈川在意識模糊下泄露一些機密,便多留了一晚。
翌日,突然下起了雪。紛紛揚揚的大雪落下,頗有一種想要封山的味道。
青川的好心情卻不減分毫,興致沖沖地翻身上馬就往王府趕,終于在雪變得更大之前趕回了府里。他剛繞過小花園,就見陸湛正抬腳往內院走。
陸湛看見他倒是也不意外,只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換身干爽的衣服,再去喝一碗姜茶,到后院來找我。”
說完,陸湛也沒等他,施施然地走了。
青蘇被嚴寒凍得發涼的眼眶,在倏忽間便感動到微微發燙。他快速換了衣服,連忙趕去了后院。
一進院子,一股香甜的氣息便鉆進了他的鼻尖。青蘇疑惑地左右看了眼,直到木蘇通傳過后,他走進屋里,才發現那香氣不是從別的地方,就是從屋里傳出來的。
做工精致的熏籠不知何時已經被從火盆上取了下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口小小的炒鍋。鍋子里放了些圓滾滾的栗子,梔初正拿著柄長長的鏟子在炒。
而在火盆的不遠處,陸湛和沈晚則坐在一處,兩人幾乎是頭挨著頭地說著悄悄話。
見陸湛眉眼舒展嘴角含笑,一副心情極妙的模樣,青蘇心中一喜,規規矩矩地請了安。巧的是,梔初那邊的栗子恰好炒好,用漂亮的碟子裝了滿滿一碟放到了桌上。
栗子的表皮被炒了之后泛著一層油亮的光,兼之香氣濃郁,十分的勾人。沈晚眼巴巴地等著這栗子等了許久,一見栗子出鍋就有點忍不住了,抬手就要去拿。
陸湛立刻抬手捉住她的手,輕輕地壓到桌面上,不贊同地看了她一眼。
沈晚便慫了,乖乖地縮回手,對陸湛眨了眨眼睛。
陸湛有些無奈,十分自然地捏起個栗子,語氣淡淡地道:“我給你剝。”
沈晚立刻就彎了眼睛,內心覺得這句話比“我愛你”還讓人動容許多。但她也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還順手將碟子往陸湛的方向推了推:“小心燙。”
兩人的相處極其自然,誰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勁,但一邊兒旁觀的青蘇卻看得目瞪口呆。他想了想,半晌想出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老夫老妻。
那感覺其實很難形容出來,卻很鮮明。青蘇不過打眼一瞧,就感覺陸湛和沈晚不像是剛剛成婚的新婚夫婦,這種明明很尋常的場景卻處處透出中溫馨甜蜜。
青蘇有點好奇他離開的這兩日究竟是發生了什么,卻聰明地沒多嘴,只在一旁默默地站著,等著陸湛注意到他。
陸湛的手指修長有力,剝起栗子來顯出一種從容不迫、游刃有余來。沒過多久,碟子里的栗子就被他剝了一小半,又細心晾到了不再燙嘴的溫度,才放到了沈晚的面前。
青蘇默默地別開眼,為方才那么容易感動的自己無聲地掬了一把辛酸淚。
陸湛便是在這時候出的聲:“讓你查探的消息查到了?”
“是。”青蘇下意識應了一聲,又看了自家王妃一眼,定了定神回稟道,“沈副將親口說的,他傾慕的人是吳家小姐。”
沈晚沒料到他會突然說出這么一句話,險些被栗子給嗆到,不由輕咳了兩聲。
梔初也嚇了一跳,等到反應過來要遞茶拍背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活兒都被陸湛給搶了。雖然類似的情況在最近已經屢見不鮮,梔初卻還是有些幽怨。想了想,她縮回手,默默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青蘇倒是沒她體會那么深,卻也有些緊張地注意著沈晚,生怕這位祖宗有什么事情,他就又要被流放出去了。
萬幸的是,沈晚只是輕咳了兩聲便停了下來。她也沒看青蘇,直接就把目光落在了陸湛身上:“你讓青蘇去查的就是這件事?”
見陸湛點頭,沈晚又繼續問了一句:“怎么會突然查這個?”
一邊兒說著,沈晚還一邊兒回憶了一下這兩天的舉止言行,她無比確認,自己絕對沒在陸湛面前表現出過想要撮合沈川和吳嬌的念頭來。如此一來,她就有些好奇。而讓她更加好奇的卻是沈川這棵木頭樁子居然不聲不響地就抽枝發了芽,還蕩漾地開了花。
不過……沈川喜歡上了吳嬌,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冒出來,沈晚心里幾乎要被這些疑問給填滿了。被這種情緒驅使著,沈晚覺得手中的栗子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陸湛看了她手心里的栗子一眼,神色淡淡的。青蘇留意到這點,卻警惕地生出了一種求生欲,只當自己是瞎了又聾了,聽不見也說不出話來。
見青蘇不答,沈晚略微失望地收回目光,全部注意力這才又重新落回陸湛身上。
陸湛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語氣溫和地為她解釋:“閑聊時沈川提了一句,我就記住了,想看看若是合適的話,便成全他。”
青蘇嘴角微微一抽,有點同情沈川——他可還沒忘記,大婚的那天,陸湛是語氣何其強硬地將沈川趕去前院幫忙擋酒的。先前提到沈川若是議親便必須要回京時,陸湛又是怎樣一副頭疼心煩的表情。
現在到了沈晚面前,陸湛卻搖身一變,好像之前那些事情都不是他做的一樣,展現出了一種難得的體貼和關心。
呵,男人!
陸湛倒是不知道青蘇已經想了那么多,還在那里繼續道:“又加上今日陪你回門的時候,岳父岳母也提及了這件事,我就覺得還是盡早定下來的好。”
這話倒是說到了沈晚的心坎里,她是知道吳嬌的心思的,雖然不知道沈川又是怎么鐵樹開花動了心思的,但也擋不住她心中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