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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地咽了下口水,沈川硬著頭皮道:“我想和殿下再商量一下此次出行的守衛問題。”
“守衛?”陳松林有點奇怪,順勢接話,“不是已經定好了嗎?還商量什么?”
沈川嘴笨脾氣爆,聽到陳松林說話就頭大,著實想拿布將他的嘴堵上。但陸湛在,他也只能壓下這個想法,老老實實地沉聲回答:“上次護國寺他們沒得手,我擔心他們會趁這次機會下手,穩妥起見,我們應該多花些心思才是。”
陸湛倚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腰封上,明明姿勢很懶散,卻比一般人正襟危坐還來得優雅些。他饒有興致地盯著沈川,很給面子地詢問:“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沈川嘴角動了動,本想坦誠,但一想到陳松林一直不贊成女人摻和政事,便收了心思,心虛地應承下來:“王爺可以將所有人分成兩批,一批偽裝成您在的樣子,在前面探路,而您也喬裝一下,稍晚一些再離京。”
陳松林皺眉思考了片刻,捋了捋長胡子,淡然出聲:“此計可行。”
陸湛也點了點頭,說:“我和陳老還有事要商議,沈川你去找青蘇,讓他安排此事。”
沈川沒想到這次的游說會這么順利,當即放下了心,立刻找人去了。陳松林看了他背影一眼,半是欣慰半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長大了……當年只會喊打喊殺的毛頭小子都學會動腦子了。”
陸湛失笑,眼里卻因他這句話多了點思量。
兩人又在書房里商討了小半個時辰,臨近晚膳的時間陳松林才起身告辭。青蘇守在書房門外,側身避開讓他先過,等陳松林邁著四方步走遠了才敲門進了書房:“王爺,荷白送來的消息。”
陸湛一怔,轉瞬反應過來,半挑著眉接過了字條:“母后安排的?”
青蘇低著頭,小心避開能看到字條的角度,低聲答:“皇后娘娘說您心事太重,偶爾也需要調劑一二。”
陸湛輕哼了一聲,不予置評,手上拆字條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約莫兩指寬、三寸長的字條被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一堆小字。陸湛目光著重停留在“憂心”、“勸誡”等字眼上,指尖摩挲了兩下,半晌才輕笑出聲。
“怪不得沈川突然動腦子了……原來是有人教的。”
作者有話要說: 晚晚:荷小白你給我出來!你看看你匯報的都是什么?什么叫我擔心之下絞盡腦汁想出來計策,還苦心勸慰我哥讓他答應?我說的不喜歡雍王你怎么不一起報上去???
荷白委屈巴巴:可是你后來又讓梔初來說您其實傾慕殿下的啊……我這總得弄明白事情真相了再上報吧?
陸湛:荷白做得不錯,再接再厲,繼續保持!
感謝稀有小可愛的地雷,么么~感謝料峭、廢柴1號、一月緋的營養液,感恩,比心~今天依舊二更,時間會晚,可以留在明天看~
第7章
沈晚倒是并不清楚荷白其實是皇后派來的人,還很忠心地將無意間聽到的一席話在粗加工后稟報給了陸湛,伴著窗外的雨聲,沈晚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個好覺。等第二天她起床時,沈川已經離開了沈府。
“……聽少爺院子里的人說,他天還沒亮就出府了。”梔初將清粥點心放到桌上,低聲說,“管家今天一早過來了一趟,說少爺讓人去挑的醫女已經帶回來了,等您用了早飯就把人送來。”
沈晚聞言點了點頭。約摸半個時辰后,沈府的管家領著人過來了。
“小姐,這是少爺給您添的大丫鬟,名叫木蘇。”老管家臉上帶著憨厚的笑,一雙眼睛卻極為有神,向沈晚介紹完了之后,他又轉頭招呼木蘇,“木蘇來,見過小姐。”
沈晚隱約覺得木蘇這個名字好像也有點耳熟,不由好奇地多看了她兩眼。
木蘇穿著一身有點寬大破舊的裙子,本來整個人就有點瘦弱,這下看起來更讓人多了幾分心疼。沈晚打量了片刻就克制地收回了目光,讓梔初先帶著人下去換身衣裳。
見她們走遠了,老管家才從袖子里掏出一張薄薄的紙:“小姐,這是木蘇的賣身契,您收好。木蘇現在還什么都不懂,您讓她跟著梔初多學學。”
沈晚好奇地看了眼賣身契,見上面沒寫什么東西就隨手放到了桌上:“在哪里找到木蘇的?”
她純屬是看到了木蘇身形單薄后動了惻隱之心,老管家卻沒往這方面想,接話道:“在牙販子手里買的,身世背景倒都挺清白。聽說以前父親是大夫,前兩年上山采藥的時候墜崖死了。她母親去得早,繼母又是個心狠的,就把她給賣了。”
老管家唏噓著多感慨了幾句,沈晚聽得微微抿起了唇,心里第一次對現在所處的環境有了更清楚的認識,同時那點本來就很堅定的要護住陸湛的決心也更堅決了。
所幸的是,沈川成功勸服了陸湛,兩人這次離京倒是沒和原劇情一樣和埋伏的人正面對上。遇到第一次埋伏后,陸湛干脆在當地的官府停留了段時間,并把這件事上書稟報給了昭文帝,昭文帝震怒異常,再次下令嚴查,并調派了皇家暗衛過去保護陸湛。
成王、平王和順王終究不敢在昭文帝眼皮子底下犯事兒,針對陸湛的刺殺行動也收斂了不少。沈川走了兩天后,沈夫人收到了他報平安的飛鴿傳書,知道沈晚擔心他,還特意在她請安的時候把信拿出來給她也看了看。
沈晚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等她輕松下來,這才意識到今天就是秦家二小姐宴客的日子。
“你病剛好沒多久,很多東西都要忌口,梔初不懂這些,你一會兒出門的時候把荷白先帶上。”沈夫人有點不放心,臨請安結束時又殷殷叮囑了一句。
沈晚點頭答應下來,換了身見客用的衣裙就帶著梔初和荷白出了門。
說是外出,目的地卻也不遠,從沈府坐馬車去青楓莊還用不上半個時辰,沈晚三人到莊子的時候比宴請開始的時間還早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莊子的門房見有人來,立刻上前收了帖子,不知道是不是沈晚的錯覺,她隱約覺得門房似乎有點不敢看她。
好在莊子的管事很快趕了過來,臉上的笑容討喜得很:“沈小姐里面請,有什么吩咐您盡管說,能做到的小的們都會做到的。”
沈晚到底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多少有點緊張,只微微點了點頭就算應了下來。
跟著管事繞過一小段回廊后,一個布置精致的小院子出現在了沈晚三人的眼前,管事鞠了鞠躬,守禮地沒再往前走:“沈小姐,小的就送您到這了,您進門往里走就能看到其他小姐們了。”
“多謝。”沈晚下意識道謝,恰好對上管事略微有點難以置信的眼神。
沈晚一時間心中有點發虛,卻還是佯裝鎮定地邁步走進了院子。
這日天氣好,又趕上了春日的花期,院子里的花開得正好,宴客的席位就也設在了院子里。沈晚到的時候約莫一半的位子上都坐了人,正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說著話,見她進來,不少人都停住話頭,微微點頭示意。有些身份低的,還特意站起來福了福身。
沈晚心里無比懷念現代簡單的交際禮儀,卻還是一一回了禮。梔初一直站在她身后,見她和人打完招呼才小聲提醒道:“小姐,吳小姐給您留了位置。”
沈晚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見一個臉圓圓的,長相軟糯可愛的小姑娘正小幅度地向她揮手。見她望過去,小姑娘立刻彎著眼睛笑了起來。
回憶了一下原劇情,沈晚想起來這位吳小姐是吳尚書家的嫡次女,名叫吳嬌,也是原主沈晚的好朋友。沈晚心中一定,踱步走到她身邊剛坐穩,一只軟軟的小手就伸了過來,塞了一小把瓜子糖給她。
“晚晚,瓜子糖,我特意給你留的。”和長相一樣,吳嬌的聲音也軟軟的,好像一掐就能咕嘟咕嘟冒出來溫熱的泉水。
沈晚道了聲謝,偏頭掃了眼主人的位子,“秦二小姐還沒來?”
吳嬌撇了撇嘴,壓低了聲音:“來了一趟又走了,說要去接個重要的人。晚晚你是沒看到,秦寧她剛剛那副得意的樣子,就像她真的嫁進了雍王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