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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適時說道:“我看啊,老太太的愿望啊,就快成真了。”
以禪曉得香草話中之意,正有些尷尬,前去看榜的仆從回來了,說以禪和陸妙真兩人皆已入選。只待十五日帶上繡品衣物到織造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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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羅世傾借口帶以禪到繡市,又拐到金玉閣去見了蘇玉娘。既是作為借口,總不能不去,以防回去羅老夫人問起,以禪也好答話。
于是,羅世傾會完了蘇玉娘,便帶以禪去了繡市。
繡市,顧名思義,乃是售賣繡品的集市,大多是吉州城的女子為了貼補家用繡的小件繡品,譬如:靠墊、扇袋、刺繡滾條、香囊、鞋面、肚兜、小兒鞋襪衣帽,這其中不乏一些精巧雅致的繡品。
以禪邊走邊看,瞧見一個攤位上擺滿了各色繡扇,便也擠過去看。眼瞅著天氣一日比一日暖,繡扇即將用到。
繡扇乃是用半透明的輕薄絲絹做底,在上面繡以花草鳥魚等簡單的繡圖。
以禪拿起一柄繡有柳燕圖的團扇搖了搖,這扇上柳條低垂,很有隨風輕舞的姿態(tài),幾只燕子或飛或棲于柳枝上。她正細細端詳繡品,忽聽一側(cè)有人問道:“這位姑娘,我可以看看你手中的繡扇嗎?”
以禪抬眸,便見身側(cè)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年輕男子唇角含笑盯著她。她認出此人是渡船上認識的那位紫衣男子。只不過如今他換了件石青色布袍,光潔如玉的臉龐在日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華,睫毛低斂,目光卻并非凝注在繡扇上,而是她的臉上。
“是你啊,我們又見面了。”男子唇角輕勾,似笑非笑。
“禪妹,他是誰?”另一側(cè)正在瞧繡扇的羅世傾問道。
男子說道:“我姓連名城。”
連城?
以禪將繡扇遞了過去:“連公子喜歡這柄繡扇?”
赫連雪城微微一笑接過:“其實,我以往并不喜繡品,無意間得到一件絕世繡品,忽然對刺繡有了興趣,便想來繡市瞧瞧,豈料居然在此看到了姑娘。”
羅世傾哦了聲:“居然有如此巧的事,看來你倆很有緣啊。”
羅世傾總讓以禪幫著他去見蘇玉娘,心中頗愧疚,想著何時給以禪也找一個如意郎君。畢竟以禪是因名聲不好特意來吉州與他說親的。
如今瞧著赫連雪城長身玉立,容貌俊逸,與以禪頗般配。只是,卻不知此人家世底細,便想細細打聽一番。
以禪凝了眉頭:“連公子別見怪,我三哥慣會胡說。”
赫連雪城扇了扇繡扇:“吉州這么大,能再次見到姑娘,我倒也覺得有緣。不知可否請教姑娘芳名?”
以禪沉吟不語,畢竟,這個連城于她而言只是陌生人。
“我妹子姓謝名以禪。”不想羅世傾連忙開口將她賣了出去。
赫連雪城笑望著她:“原來是謝姑娘。”
他付了銀兩,隨手將柳燕圖的團扇遞給以禪:“這柄扇子送與姑娘。”
雖不是貴重的東西,但以禪也不好收陌生男子的東西,推辭著不受。羅世傾伸手接過:“那不如給我吧。”
羅世傾倒與赫連雪城頗為投緣,是以接下來便變成三人一道逛繡市。談話間,羅世傾為了夸以禪,便將以禪自離州到吉州參加刺繡大賽之事說給了赫連雪城,并吹噓,以禪很有奪魁的希望。
縱然真的繡藝不錯,以禪也聽不下去了。
羅世傾這樣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夸贊她真的好嗎?
跟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的宋霄甚是緊張,未曾料到這個男子居然再次出現(xiàn)在以禪身邊。這次他仔細看了個夠,深覺再讓他畫,不至于畫成上次那樣丑。
當晚,宋霄便去了華重錦的宅院。
“那人出現(xiàn)了?”
華重錦伸手取過筆,問:“臉、眉、眼、口、鼻都是什么樣的?”
宋霄努力想了想,平日里見到一個人能認出來,但具體說出來卻不好說。好在今日宋霄細細打量過,如此說了個大概模樣。
盞茶工夫后,紫衣男子的形象便躍然紙上,雖說只有四五分相似,但也足以讓宋霄驚嘆,沒想到都督連作畫都會。
華重錦又問:“使的什么劍?”
說模樣宋霄說不好,但說兵刃他可記得牢:“不是劍,是一把長刀,刀身修狹略彎,長約二尺七寸,青鯊魚皮鞘,刀柄上鑲著一顆紅寶石,指肚大小。”
夏揚還想取笑宋霄記不得人只記得兵刃,聽到最后,神色頓時凝重起來:“都督,這不是赫連雪城的青狐刀嗎?”
赫連雪城?
那個武藝高強、狡詐如狐,人稱玉面狐貍的西縈國左將軍?
第53章 江上霞影...
西疆三年,華重錦自統(tǒng)領(lǐng)升至副將,沒少與赫連雪城交戰(zhàn)。
私底下,他是佩服赫連雪城的,此人用兵詭計多端,大祈兵馬曾多次敗于他手下。后來,華重錦摸準了赫連雪城孤傲自負的弱點,調(diào)整戰(zhàn)略,這才最終擊潰西縈軍。西縈國請求和親,愿迎娶大祈公主。朝廷為安撫西縈國,阻斷西縈與北戎合盟,最終答應(yīng)兩國和親。
華重錦覺得,以赫連雪城的心性,自然不甘心敗在他手上。他不會蠢到去破壞和親,只會來找他的麻煩。
所以,他去找謝以禪?只是,他如何得知他與她的關(guān)系?
莫非……
仕女撲蝶的繡像是他所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