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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揚對宋霄解釋道:“都督得到探報,說西縈國二皇子蕭傲到了吉州。朝廷此番為了招攬西縈國,答應送端寧公主去和親,定在六月初讓蕭傲到京城朝見,聽聞他一路游山玩水,如今已到了吉州。此番和親,北戎國必定會設法破壞,都督生怕蕭傲在我大祈出了意外,已調了精銳兵馬暗中在吉州打探。”
宋霄暗想:這事兒倒確實重大,只是既已調了精銳兵馬,還沒查出線索來,都督先來了,怕不是為了見謝小姐吧。
夏揚說著自袖中拿出一副卷軸,展開鋪在桌面上:“便是他,倘若你見到此人,一定要與王英聯絡。”
宋霄瞥了一眼畫像,只覺此人甚是眼熟。他皺眉思索,忽然說道:“我見過他的。”
“在哪里?”華重錦冷聲問道。
“就在謝小姐來時的那班船上,他是做行商打扮,帶著幾位隨從。對了,隨行還有一位紫衣男子,看上去武功不弱。”宋霄說道。
第49章 小梅樁繡鞋...
“紫衣男子?多半是蕭傲的護衛吧。”夏揚說道。
華重錦也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卻聽宋霄又說道:“他與謝小姐說過話。”
夏揚忙側頭看華重錦,見他雖沒說話,但目光卻直直盯著宋霄,眼神里的意味再明白不過:繼續說!
宋霄忙將以禪與紫衣男子在甲板上會面的經過一一道來。彼時他躲在暗處,兩人對話并不能全部聽到,卻也隱約聽到幾句。
他硬著頭皮說道:“他似乎說了什么,惹得謝小姐不高興了,便笑著說:我只是想逗姑娘笑一笑,我見姑娘生得美,若是笑一笑,定會更美。”
華重錦臉色忽沉,幽深沉靜的黑眸中神情莫測,緩緩問道:“謝小姐說什么了?”
宋霄頭皮微麻,忙說:“謝小姐沒理睬他。”他覺得自己不該提什么紫衣男子,感覺好像給自個兒找麻煩了。
果然,接下來都督便讓他將紫衣男子的模樣畫出來。這不是為難他嗎?他只會舞刀弄劍,畫畫的筆都沒握過呢。夏揚自茶樓掌柜哪里尋了筆墨過來,鋪了張紙讓他畫。
宋霄苦著臉,握著筆描畫了半晌,畫出的人丑得連他自己都看不下去。夏揚唇角揚了揚,調侃道:“宋霄啊,你確定這是人嗎?不是什么陰曹地府跑出來的小鬼兒?”
宋霄心說:我說不畫吧,你們非讓我畫,被丑到了吧!
華重錦一言不發地接過筆,凝眉問:“臉、眉、眼、口、鼻都是什么樣的?”
宋霄努力想了想,他見到那人能認出來,但讓他具體說鼻子眼長什么樣卻不容易。華重錦依著他說的樣子畫了出來,問他是這樣的嗎?
宋霄搖搖頭,鬼使神差地說了句:“比這樣子俊!”說完眼見華重錦目光刀子般刮了過來,他恨不得咬掉自個兒的舌頭。
華重錦扔了筆:“罷了,總之無論是蕭傲還是那個紫衣男子,一旦見到他們立刻稟告。”
宋霄如釋重負地朝華重錦笑著連連點頭。
華重錦眉頭一凝,嫌棄地說道:“笑得一副齷齪相,日后在謝小姐面前不許笑,這是命令。”
宋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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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造局的守衛問明了以禪來意,便有一名青衣小僮過來指引著兩人走了進去。
吉州織造局乃京師織造局的一處分部,設立于慶元年間,不過才四五年光景,規模還不算大。入門后有一處大院,這里乃是掌事們平日待的房間,后面才是織染刺繡的房間。
羅世傾告訴以禪,織造局有繡房六十六間,光織工、染工、畫匠、繡匠便有百來人。這里的掌事任公公來自京城織造局,專事采選繡品上貢朝廷。此次,端寧公主要遠嫁西縈國和親,朝廷下了旨,指派吉州織造局織繡繡品服飾以充公主妝奩。因此織造局才臨時決定舉行刺繡大賽,選拔手藝高超的繡匠。
遙遙便看到幾個女子在排隊,青衣小僮告訴他們,便是在那里報名。
以禪過去站在隊伍后面。
前面的姑娘一個接一個進去,手中皆拿著繡帕香囊等小件繡品,一打聽方知,報名時還要呈上一件自個兒的繡品,并非只報個名姓。
以禪初來吉州,對此并不知情,因此未帶繡品,她摸了摸身上,隨身倒是帶著一塊繡帕,卻是陸妙真繡的。因陸妙真也要報名,她自然不能用她的。
這可如何是好?
原本想明日再過來,可方才聽青衣小僮說了,今日是報名的最后一日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該她進去了。
室內有三位緋衣女子,一名執筆記錄名姓,另兩名則收繡品。看到以禪進來,記錄名姓的女子頭都不抬,徑直問道:“名姓,何方人氏?”
“謝以禪,離州人氏。還有陸妙真,離州人氏,她未曾過來。”
“帶來的繡品是什么?”女子曼聲問道。
以禪將繡帕遞過去:“這是陸妙真的。”
女子接過點點頭,又問:“你的呢?”
以禪提起裙角,將足下一雙繡花鞋露了出來。
離州風俗,未嫁女子多在繡鞋上繡“小梅樁”。小梅樁花樣由含苞待放的梅花和芙蓉、茉莉組成,“梅”寓意“妹”。
這三種花中,芙蓉花瓣豐厚,梅花和茉莉則輕薄,因此要運用不同粗細的線條來表現其質感,花雖好繡,然而繡好卻不易。
兩名女子審視著以禪的繡鞋,點了點頭:“不錯,繡出了正瓣和反瓣的區別和輕薄豐厚之別,只是,你沒帶其他繡品?”
以禪蹙眉:“來時匆忙,未帶繡品,兩位既覺得我鞋上刺繡不錯,可否不用再呈上繡品。”
一名女子說道:“我們是覺得這雙鞋的刺繡不錯,可我們說話不算數的,繡品需呈給方姑姑,她覺得好你才能參加其后的大賽。只時,你這鞋恐怕不好呈上去。”
的確,繡花鞋既已上過腳,以禪雖不在意光腳回去,只是呈上去豈不是不敬。
以禪指著自己裙擺上的紫薇花說:“勞煩兩位看看,我衣裙上的刺繡可入眼,我可將她撕下來呈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