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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以和這次,是下了毫無轉(zhuǎn)圜余地的死手的。
阮安然獲救之后,喻令延也同自己的岳父站到了統(tǒng)一戰(zhàn)線上。兩家頂級世家強強聯(lián)手,絲毫不計任何代價地一番雷霆手段下來,以孟忠學(xué)為首的孟家這個在平常人眼中、乃至在一般的世家眼中悍然不可威脅的龐然大物,就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內(nèi)徹底成為了歷史。
沈家的命運同樣。
昔日里僅僅次于阮家和喻家的豪門世家,都倒下了。
不過作為始作俑者的沈若水,以及重要幫兇的沈若林,受到的“招待”自然是要提升幾個等級的。
孟忠學(xué)是自己手下騰越集團徹底破產(chǎn),昔日的一方巨鱷成為了白身,而沈若水和沈若林,則是被喻令延與阮以和聯(lián)手送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后來的醫(yī)學(xué)鑒定顯示,沈若水在挾持著阮安然的最后關(guān)頭突然變得瘋瘋癲癲是有原因的,幾乎是在阮安然同沈若水第一次交鋒的時候,沈若水的心中就種下了一個名為阮安然的刺,刺深至骨,讓沈若水寢食難安。
沈若水本來就是極為偏執(zhí)的人,她對喻令延的愛意早就在數(shù)年的求而不得中變得逐漸扭曲,可是即便自己得不到,其他人也從來沒有得到過喻令延的任何青眼,這點反倒讓能夠被喻令延欣賞能力的沈若水心中有了一種滿足感,形成了沈若水自身的微妙平衡。
可是阮安然的出現(xiàn),打破了這一平衡。
沈若水在這段時間對阮安然病態(tài)的關(guān)注針對,以及對喻令延越發(fā)病態(tài)的占有欲,糅雜在一起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將沈若水自己死死地捆|綁在了里面,永無出頭之日。
這是真真正正的作繭自縛。
而在阮安然帶著羅櫻逃了出去,沈若水追上去挾持住阮安然卻一轉(zhuǎn)眼就看到能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趕過來的喻令延的時候,沈若水的精神世界再也不堪重負,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沈若水瘋了。是病理意義上的瘋了。
然而哪怕她瘋了,平生所求也全都只能化為浮沫,一點一點地在她的指尖消散。
精神徹底失常且社會危害性極大的沈若水,被喻令延親自送去了安保性極好的療養(yǎng)院。精神類疾病本就極為難以治愈,沈若水更是不可能配合治療,往后余生,沈若水都只能在自己無盡的恨意與不甘之中熬過。
沈若林這邊,只是他往年在沈若水的庇護下所做的那些事,都已經(jīng)夠他在監(jiān)獄里面吃一輩子牢飯了。
上官可欣倒是趕在被沈家的人處置之前就被救了,不過她的所作所為,也是夠進監(jiān)獄蹲個幾年了。
說完這些晦氣的,喻令延也告訴了阮安然不少比較開心的消息。
最后那個接住了他們兩人的救生氣墊是羅櫻在跑出那棟廢棄大樓之后急急忙忙報|警|求救才會出現(xiàn)的,要是等到夏猶清他們出去再找的話,時間是真的不夠,趕不上喻令延和阮安然墜落的速度的。
后來沈家和孟家倒臺,聽說了這件事的周嘉儀頓時就炸了,利用自己在互聯(lián)網(wǎng)以及娛樂圈的影響力,硬是將這件事炒得沸沸揚揚,往日里沈家和孟家所作所為哪怕有一點錯處都能被周嘉儀拎出來大肆批評,更何況沈家和孟家這些年做的黑心事實在是不少。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怎么能有沈若水兄妹和孟忠學(xué)這樣卑鄙無恥的人?!
沈若水和沈若林是看不到這個消息了,只是孟忠學(xué)在風(fēng)餐露宿之時,硬是被行人氣憤不已的議論和批|判氣得吐出了一口血來。
如果這個時候有以前認識孟忠學(xué)的人過來,恐怕也是認不出來這是誰了——孟忠學(xué)正值壯年,可是一頭的頭發(fā)全都變得花白,臉上也盡顯老態(tài),似乎是在一夜之間就老了幾十歲,佝僂著身軀,穿著灰撲撲的衣服,半點都看不出來曾經(jīng)騰越集團掌舵人的風(fēng)姿。
周嘉儀做完這一切,才感覺稍微出了一點惡氣。
居然敢對他女神不利!哪怕他女神已經(jīng)成他嫂子了那也還是他女神!
而在阮家和喻家對沈家和孟家進行清算的時候,之所以能夠如此快速利索地處理完一切,也不單單只是靠著喻令延與阮以和的拼命。
誠然,阮家和喻家根本不是沈家和孟家能夠與之相比的,但是沈家和孟家好歹也是世家望族,一時半會兒難以撼動其根基。不過這個時候,阮安然那強大的人緣和人脈就顯示出了威力。
楚唯溟所在的楚家以及蘇緒所在的蘇家自然不必說,陸靜雯所在的陸家也有所表示,周嘉儀主動帶領(lǐng)著周家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也不用提,比較出乎人意料的是……江家。
喻家和阮家之下,是有三大世家齊名的,除了沈家和孟家,還有一個特別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江家。
因為江家平素太過低調(diào),幾乎是保持著絕對的中立,從來都不摻和任何世家之間或明或暗的爭斗,導(dǎo)致它幾乎都沒什么存在感,雖然一般來說都是說三大世家的,可是有意無意的,總是沒什么人提那個江家。
連原著里面都沒提到過這三大世家里面最后一個姓江。
所以在聽喻令延說到這里的時候,阮安然的表情都懵了。
……江?
如果她沒有想錯的話……?!
喻令延看出了自己未婚妻的心思,點了點頭;“嗯。是江未未。”
江未未,就是這個沒什么存在感的江家這一代的獨女,未來毫無疑問的江家當(dāng)家人。
阮安然:“……”
原來她身邊這么藏龍臥虎的嗎?
要說江未未平時的穿著打扮乃至行事作風(fēng),真的全都看不出來豪門大小姐的樣子,倒是更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女孩子。
不過這也是阮安然有點先入為主了,江未未在原著里面從始至終就是一個靠著自己的努力和天賦問鼎的編劇,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個草根逆襲、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的故事,從來沒提到過江未未的家世,阮安然就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現(xiàn)在再回頭想想的話,江未未一個活生生的人當(dāng)然不只是原著里面描寫所展示出來的樣子,作為一個年級不過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的女孩子,江未未能夠眼睛眨都不眨地跟劉茂一同籌備組織拍攝《窮開心》,就算中途遇到一個比一個艱難的挫折,江未未也始終平心靜氣、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這份魄力和堅持就遠不是“普普通通的年輕女孩子”能夠做到的。
此外,更多的線索也都浮現(xiàn)在了阮安然的腦海里面。比如江未未對于各個地方的美食都頗為如數(shù)家珍,其中還不乏高消費場所的;再比如江未未經(jīng)常一個人全世界各地跑地游玩旅居,這需要大量的時間和金錢才能夠幾年如一日地支撐,就算現(xiàn)在江未未的名氣已經(jīng)打響了,可是一開始的時候江未未哪來的這個資本?
后來江未未趕過來探望阮安然的時候,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地交代了:“那個什么,小姐姐,我就是那個江家的大小姐啦!反正不管怎么說我爸媽就我一個孩子,以后我肯定是要繼承江家的,不過現(xiàn)在趁著我爸媽還在壯年,我又還年輕,先追求追求自己的興趣愛好也很好噠!”
江未未頓了頓,臉上的表情凄苦了起來:“話是這么說,可是我爸媽當(dāng)時特別反對來著……沒辦法我就只能兩手空空地自己出來打拼,現(xiàn)在這個時代了,只要人勤快一點那怎么都不至于餓死的,肯定能掙來吃飯的錢。”
“我那段時間也是到處找兼職,什么大夏天套個厚厚的毛絨外套扮吉祥物發(fā)傳單、什么去奶茶店餐廳酒吧一天二十四小時起碼十八個小時地連軸轉(zhuǎn)打工之類的我全都做過,這才勉勉強強跟老劉一起湊夠了那么十萬塊錢,在萬事都不備的情況下開了機……要不是后來遇到小姐姐你,我怕是真的只能回家繼承家業(yè)了。”
阮安然:“……”
阮安然知道江未未說這話時候臉上的凄苦是非常真情實感的。
但是阮安然總感覺江未未說這話的時候真的有點……怎么說的來著,欠揍?
“當(dāng)時沒有選擇告訴你們,是因為我說了也沒什么用。”江未未苦笑了一聲,“這就好像是你在一群餓了好幾天的人面前說,我家有好多餅子哦,可是我家不讓我回去拿餅子我自己身上也沒有帶半個餅子一樣,除了招仇恨招不滿還能有什么作用嘛!那會兒我也剛從大學(xué)的象牙塔里面走出來,傲氣得很,鐵了心要跟家里作對,干脆在心里就不當(dāng)自己是江家的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