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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安然的眼神還是有點茫然,聽到了喻令延的話下意識就先乖乖巧巧地點了點頭, 等到點完了頭阮安然才終于搞明白喻令延話里說的究竟是個什么意思,以及喻令延這話里面的隱含意思。
阮安然:“……”
……是爸爸和阿姨專門給他們倆空間,讓他們倆自在點相處。
阮安然感覺到了自己臉上的溫度一下子升得相當高, 剛剛才經(jīng)歷過一場劇烈的心理情緒波動, 阮安然這會兒要比平時的時候敏感太多, 一時間害羞得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然后, 阮安然就直接把自己的臉再一次埋到了喻令延的懷里。
就這樣可以假裝誰都看不見自己了!
喻令延:“……”
喻令延輕輕拍了拍自己懷里假裝鴕鳥的未婚妻背部, 力度拿捏得非常恰如其分,帶著再明顯不過的安撫意味。
阮安然這個時候才終于意識到,喻令延的懷抱……或者更準確一點說是喻令延身上的衣料,其實挺涼的。
是那種夾雜著風與雪的味道的涼。
阮安然抓著喻令延衣角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她慢慢地從喻令延懷里出來,看向了喻令延的臉。
棱角分明,俊美無儔的一張臉,阮安然再熟悉不過了。也正是因為再熟悉不過了,所以阮安然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來,喻令延這次的頭發(fā)比以往稍微凌亂了一點點,表情也比平時更生動了一些。
……令延肯定是一路匆匆忙忙趕過來的。
就為了赴她這一場新年的約。
阮安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現(xiàn)在是甜蜜更多一些還是心疼更多一些,阮安然伸手撫|摸|上|了喻令延的臉頰。
果然也是有些涼的。
阮安然用自己溫溫熱熱的手心在喻令延的臉龐上,想要把喻令延皮膚上的這一份涼給驅(qū)散開來。
“令延,”阮安然看著喻令延的眼睛,那雙比平常人顏色深得多的眼睛此時此刻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都除夕了,還是很忙嗎?”
阮安然還以為這個時候喻令延在喻家老宅里面跟喻父喻母一起吃年夜飯呢,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喻令延肯定提前就會計劃好時間,有條不紊地一步一步按照計劃實施下去,來阮家找她也不可能這么晚。
這個話題讓喻令延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但是看著自己未婚妻那樣關(guān)切自己的表情,喻令延終究還是什么脾氣都沒有了。
喻令延伸手將自己未婚妻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捂住,回答道:“是臨時的意外。”
阮安然:“……”
阮安然蹙起了眉。
下一秒,喻令延就說出了和阮安然心中所想一模一樣的結(jié)論:“和之前飛渡獎頒獎典禮的時候一樣,臨時出了意外。”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連續(xù)出現(xiàn)了兩次非常類似的情況,還全都是挑著喻令延約好了要見自己未婚妻的時候發(fā)作,就算喻令延想要不多想都沒辦法。
其中必定有蹊蹺。
但是喻令延實在是想不出來什么人會有動機來搞這種小動作——想要知道一個人做一件事的原因,看這個人能從這件事里面獲得到什么樣的利益就能夠清楚了。可是打亂他原本的日程有什么用?雖然會讓他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喻令延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處理得滴水不漏,千秋的利益壓根沒有被損害到。
再看看這些小動作造成的結(jié)果是什么——影響了他和自己未婚妻的約定。可是影響他和自己未婚妻的約定能有什么作用嗎?想要以此為契機挑撥喻家和阮家的關(guān)系從中謀利?這也說不通。喻令延和阮安然的婚約知情者本來就沒幾個,又有幾個人能夠進一步知曉他們之間的感情狀況如何,乃至如此精準地在兩次喻令延即將赴約的途中整幺蛾子?
喻令延思考這個問題主要還是從對他有利益矛盾的人之中尋找可能的嫌疑人,不過阮安然就不會從這個角度來想問題了。
“令延。”阮安然直接就說出來了,“是沈若水。”
上次飛渡獎頒獎典禮的時候阮安然還沒有太在意,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擔心喻令延有沒有什么事上面了,可是這才不到一個月又來這么一出,幕后之人究竟是誰還需要猜測嗎?
除了沈若水,真的沒有誰能為了破壞喻令延和她之間的約定而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也真的沒有誰能有那個能力指使與喻令延有合作關(guān)系的人掐著時間點來臨時找事。
阮安然都有點疑惑了,沈若水怎么看起來這么耐不住性子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連續(xù)兩次手法都很類似,這不是上趕著要暴|露嗎?
是背后還有什么隱藏的詭計,還是感情用事失了方寸?
喻令延聽到自己未婚妻說出來沈若水的名字,很是意外。在喻令延的印象里面,沈若水是一個很聰明很值得欣賞的合作伙伴與競爭對手,怎么會莫名其妙搞這么一出?完全是吃力不討好。
阮安然:“……”
哦,忘了,喻令延直到現(xiàn)在都完全沒有察覺沈若水對他的心意呢。
于是阮安然干脆就把之前在千秋娛樂的總裁辦公室里面,自己跟沈若水的那一番交鋒全都告訴了喻令延。
那一次交鋒之后,沈若水就沒有了什么動靜,唯一冒出頭來的沈若林也就是在阮安然面前晃蕩了一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看起來相當安分的樣子。阮安然又一直有其他的事情,閑暇下來也不會去考慮這些麻煩事,要么跟喻令延在一起要么吃吃喝喝玩玩,哪有那個多余的經(jīng)歷去琢磨一群不懷好意者的陰暗心思,也就造成了之前的毫無防備,全被沈若水給得逞了。
現(xiàn)在再把這段時間發(fā)生過的事情稍微回想一遍的話……沈若水分明就是賊心不死,一直在暗地里虎視眈眈呢。
阮安然的臉上難得地出現(xiàn)了一絲嫌惡的神情。
阮安然習慣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非要沒事找事招惹她的人,阮安然都會直接回敬過去。但是像沈若水這樣只在背地里搞手段,實際上卻什么證據(jù)都找不到,滑不溜揪如同蠕動著的光滑蟲子一樣的人,一時半會根本就不能抓到,還會在別人手里留下黏膩惡心的觸感,簡直是讓人膈應到不行。
阮安然呼出了一口氣。
她不是死板的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不是什么時候都合適的。像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需要采取的策略是——山不來就我,那我就來就山。
早點把沈若水解決掉,也免得以后還會煩不勝煩。
喻令延聽完了自己未婚妻的敘述,陷入了沉默。
……其實他沒怎么聽懂自己未婚妻和沈若水那一番舉動究竟都在干什么。
鋼鐵直男并不能理解女孩子之間的明槍暗棒代表了什么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