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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她知道她很笨，對不起，那些人值不值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有很多很多的人值得她去做，比如你。

“克里斯，你已經陪了她三個晚上了，再不歸隊的話教練會生氣的。”

“不，我要陪伴她直到她醒來……”

是克里斯嗎？他從來沒有掉下過球隊的訓練，她可不想成為他的第一次啊！那個白癡，就算他留到這里她也不會快點醒來，回馬德里去吧！

不……不要走，多陪她一會兒……

“她只是一個孩子，這事本應該由我們來解決。”

“托尼也說了，艾薇拉現在也是復仇者聯盟的一員了，她做了應該做的事情，別再自責了。”

史蒂夫和娜塔莎？真高興你們平安回來，不然靠她這個半吊子復仇者可沒辦法趕走敵人啊。

她不清楚過去了多久，只知道在這些天來有很多人來看過她，她的朋友，彼得、內德、卡莉、賽琳娜、泰勒、卡拉、本、多爾奇、嘉班納、阿德瑞娜、萊昂納多和《速度與激情》的劇組，她的同伴，托尼、史蒂夫、娜塔莎、巴基，還有意想不到的人，老佛爺和安娜·溫圖爾，還有著那些令她成長起來的人，泰雅、特查拉，和布魯斯。

托尼也許以為她聽不見，或者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所以對著她說了很多很多的話，他說他制造奧創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應該聽史蒂夫·羅杰斯的話，但他是一個自大的蠢材，差點就讓所有人送葬；他又說他在緋紅女巫制造的幻象里看見復仇者所有人都因他而死，他非常害怕這個幻景會成真；他還說，他自己是整個復仇者聯盟里最不像超級英雄的人，而她雖然不是復仇者，卻比他們每一個都更像英雄。

最后托尼還喘著氣的罵她，為什么要去擋滿大人，復仇者大樓倒了的話大不了再建起來就是，但是失去了她就是失去。

艾薇拉從來不知道托尼·斯塔克也有說這么多話的時候，不知道在她醒來告訴他之后，他會不會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凱爾也從德國遠赴而來了一次，喬蒂和勞瑞一直守在她的身邊，她聽見了喬蒂在半夜的哭泣聲，以及勞瑞安慰她說：“我們的孩子會醒來的。”，然而他的聲音聽上去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她很想醒來，替他們擦拭臉上的淚水，告訴他們，她沒事。

……

病房的門被輕輕打開，艾薇拉以為是喬蒂或者勞瑞，他們總是在夜晚過來，然后整個晚上都陪伴著她。

但是當那個人坐在她的床邊，輕輕呼喚：“艾薇拉。”的時候，她感到自己的心臟重重地顫了一下。

布魯斯·韋恩穿著上班的襯衣和西裝褲，臉上掛著掩不住的疲累之色，下巴甚至蓄了些胡渣。，

有那么一瞬間，他不是風流倜儻的布魯斯·韋恩，也不是無堅不摧的黑暗騎士，他只是一個傷痕累累的男人。

一陣涼風吹起了紗簾，他垂著眼，仔細的打量著她的容顏，窗外皎潔的月光透過玻璃灑在少女的半張臉上，她睡著的時候很美，只是不足她睜開眼睛時候的十分之一。

“我當時應該阻止你。”他說。

他知道艾薇拉不會回應，所以他擅自的繼續道：“我應該想到你是一個這樣沖動——和勇敢的人，就像你明明知道我是誰，卻裝作毫不知情的靠過來那樣。”

“有那么一瞬間，我想起了我們分手的那個晚上，如果不是小丑來到我們吃晚飯的餐廳搗亂，我們應該會在吃飽之后到附近散步，然后我會送你回家，在你家門口道別，接著回到哥譚開始夜巡。”

“在你沖向滿大人的一瞬間，你險些被小丑炸死的畫面浮現在眼前。”

那是一個錯誤，在那個派對里認識了艾薇拉·格林、跟艾薇拉·格林一起跨年、向艾薇拉·格林提出交往的請求，通通都是錯誤。

但那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值得珍惜的回憶。

也僅僅是回憶。

布魯斯·韋恩從來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這么多年過去，就算是親近如從他出生的一刻起便陪伴他到現在的阿福，他在長大后也不曾向老管家吐露著心聲，更別提克拉克、黛安娜等人了。

黛安娜曾經開玩笑說過，布魯斯·韋恩比天堂島上的神更像神，至少她也會有過依賴別人，或者以酒精來麻醉自己的時刻，但是布魯斯·韋恩，他只是工作、夜巡、睡覺，甚至沒有人知道他脆弱的一面長什么樣子。

但是布魯斯知道，這一切都是屁話。

此刻他坐在女孩的床邊，就像一個滿腔牢騷的老男人，向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孩吐苦水，想想就覺得可怕。

“迪克快十歲了，他很有潛力，現在已經是一個有模有樣的戰士，但是我不希望他成為哥譚市的另一位蝙蝠俠。”

“蝙蝠俠，只需要一個就夠了。”

他不希望迪克將來也會坐在這里，看著他希望能活得好好的那個人閉著眼睛的躺著。

想著，男人自嘲的笑了一下：“如果你能聽到，大概要跳起來罵我是白癡了吧。”

床上的女孩似乎顫動了一下眼睫毛，正在看向窗外的布魯斯并沒有注意到。

“晚安，艾薇拉。”

男人站起來，深深的看了女孩最后一眼，輕輕的關上門，就像他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他離開以后，病床上的女孩卻睜開了眼睛，眼角落下一道晶瑩的淚痕。

……

《今日美國》：“艾薇拉·格林于曼哈頓之戰受傷，至今仍昏迷！”

《紐約每日新聞》：“千人于醫院外集結，為艾薇拉·格林祈禱”

《紐約時報》：“泰勒·斯威夫特：她是我們的英雄！”

自從那天滿大人入侵紐約起，艾薇拉·格林已經昏迷了整整一個月。

滿大人逃逸，險惡六人組一個不漏的被拘捕，軍方幾乎抓了所有的十戒幫，復仇者聯盟也從索科維亞歸來，他們阻止了一場浩劫，卻也犧牲了很多人。

原本在他們回來之后，等待著他們的應該是猛烈的批評和責備，就像從前一樣，但是這次沒有。

市民以掌聲和鮮花迎接凱旋歸來的復仇者。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確是人類的惡劣基因，當他們失去了超英的保護、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想起了超英的好，當他們失去了艾薇拉·格林時，才想起了艾薇拉·格林對這座城市的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