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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明手里的鞭子早已撤回,子規被挑起的下巴卻抬得更高,在一陣尖銳的痛楚過后無力垂下,幾顆淚珠直直砸向地面,額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主人……”子規從嗓子眼里擠出兩個字,津液趁機從嘴角溢出,掛在下頜將落未落。
“主人?”秦晏明嗤笑一聲,一字一頓道,“就為了你主人,你也要知道,不該欺瞞。”
施令者的手再度揮下,執刑人拉動繩索,摩擦竹棍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不同于剛才一觸即停的試刑,這一回足足持續了三四息的時長。
子規張著嘴,緊緊咬著牙齒,已經發不出聲。受了夾棍的苦,才知道訓奴所的刑罰有多溫和,畢竟那只是為了讓奴隸記得教訓,這會兒則完全是沖著致殘致死去的。
可他……還沒見過主人啊……主人走之前,還說雪景不錯,但走出去看雪必須穿暖和些……
竹棍一次又一次作用在脆弱的骨骼上,每次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子規數不清受了多少次,十指連心,前所未有的疼痛使得暈眩感一陣陣襲來,腦子里一片混沌。每一次受刑結束,耳邊都有人在問信物的下落,聲音卻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子規也無法回答,虛弱得好像全身力氣被抽空,被繩索掛在刑架上,軟軟的垂著頭。
明明一句話就能交代清楚,那句話卻含在唇齒之間,偏偏無法沖出口。
……那畢竟是他母親的安眠之地。
怎么能……怎么能!
秦晏明看著直皺眉。說是用刑,但他也無法不顧及秦彧宣的顏面。這奴隸畢竟是秦彧宣的私奴,若是真留下什么殘疾,他也不好給弟弟交代。
他揮手停了夾棍,讓人潑了一盆水在子規臉上,捏著奴隸蒼白的臉轉向旁邊一堆刑具,冷聲逼問:“好話歹話都已經同你說盡,偏偏死犟著不肯交代,對你有什么好處?這手再夾就治不回來了,本宮也不想毀你,要不換樣別的?拔指甲?老虎凳?或者找些人來輪了你,會更喜歡?”
秦晏明說一句,子規便抖一下。尤其是最后一句,他清楚的知道,萬一真被肏成了爛貨,主人的承諾可就不作數了,那時候回天乏力,棄奴必成定局。“不要……太子殿下,求您,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