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墨星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清嘉帶著賭鬼的老婆孩子就要離去, 賭鬼連忙苦苦哀求——
“再來一局,再來一局,我還有東西跟你賭, 我肯定可以翻本的。”
這一幕仿佛就是生前最后一段時間的再現,家破人亡都喚不醒的魔怔,越輸得一無所有,越是堅信自己能翻盤。
賭鬼的老婆孩子見狀,渾身怨氣被激起,上去就要將賭鬼撕碎, 好險讓小語她們攔了下來。
陸清嘉回頭:“你已經沒有賭注了,拿什么跟我賭?”
賭鬼眼珠亂轉, 最后狠下心:“有,還有我自己。”
陸清嘉笑了:“可是我對你本人沒什么興趣啊。”
“你一個賭鬼, 不事生產,成天幻想著牌桌上不勞而獲,已經沒了專注工作的能力, 現在變成鬼了,就是摳你器.官去賣也是空談,毫無用處的賭注我要來干嘛?”
說著一手一邊攬過賭鬼的老婆孩子:“說到底我一開始也只是想要你老婆孩子而已。”
“嗯,你老婆是個好女人, 兒子也聰明漂亮,我很滿意。”
這老婆孩子被霸占的場面,深深刺痛了賭鬼的心。
尤其是那小白臉一派贏家的氣勢,仗著模樣好,老婆兒子臉上居然沒有凄慘絕望, 反倒是臉色羞紅, 貌似還面露期待。
賭鬼整個氣得要吐血。
他連忙道:“你不敢是不是?也對, 你本來就是靠作弊,自然不敢多賭,你怕多來幾次就被我拆穿了。你要真這么自信,就在跟我賭一把。”
陸清嘉無奈的搖搖頭:“激將法對我也沒有用啊,畢竟我對賭桌又沒有半分執念,為什么要拿你的邏輯揣度我呢?”
“不過——”他略微低下身子,恩賜般對賭鬼道:“你身上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以拿來賭的東西。”
賭鬼連忙道:“要賭什么你盡管說,我都奉陪。”
陸清嘉勾唇:“你的透視能力怎么樣?”
賭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雖然作為鬼他也沒什么血色可言,但此時的他確實慘白得跟紙人有得一拼。
“你,你——”他極度的驚慌無措,看向五個女鬼,但立馬知道不可能是她們泄密。
畢竟他的能力,便是老婆孩子都沒有告訴,怕惹娘兒倆生氣。
這是他死后作為賭鬼的執念產生的能力,哪怕變成鬼他也沒有真正反省是賭博的不對,最大的遺憾是沒能贏而已。
于是強烈的執念讓他有了一個之于賭鬼無往不利的能力。
如果活著的時候他有這種能力的話,怕是早就贏得盆滿缽滿,帶著老婆孩子過上吃香喝辣的日子了。
“如果活著的時候有這能力,怕是早就贏得盆滿缽滿了——對吧?”
賭鬼耳邊出現這么一句話,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的心聲,但下一秒才反應過來,這是眼前小白臉的聲音。
賭鬼臉上的表情可以稱為驚悚了,仿佛再次面對生前最后一局全盤皆輸的恐懼。
他賴以自信的能力,甚至心里所想,全都被這人看穿了?這人難道會讀心術嗎?
“倒也不是會讀心術。”陸清嘉再度開口,在賭鬼猶如見鬼的表情中慢悠悠道:“只是你心里想什么就全寫在臉上,我也不是瞎子,對不對?”
陸清嘉再度坐下,長腿一疊,居高臨下的看著賭鬼——
“記牌?真以為編造一個拙劣的謊言就能在賭桌上無往不利?”
“第一局的時候一詐就原形畢露,為什么我明明抽到的是紅心4,結果亮牌的時候變成梅花六?”
“明明都是比你小得多的牌,你為什么那么不淡定?既然你說你會記牌,那么看到牌面與預期不同的那一刻,首先應該懷疑自己的記憶力,或者排序因為某種原因被打亂才是。”
“可你視線一秒都沒有落在牌組上面,由始至終死死盯著我的牌,也沒有要求重新洗牌,可見你辨別牌底的方法根本不是靠記憶。”
“果然,第二局你仍然輕車熟路的找到你想要的大牌,結果亮牌的一瞬牌面調換,明明你拿在手里的底牌跑到我的手里,我抽出來的小牌卻去了你那邊。”
“哈哈,剛剛為了防止作弊,小語她們一直用攝像頭記錄了當時的畫面,你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回放看看,當時你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把‘我的牌為什么會跑到你手里’寫在臉上一樣。”
女鬼們也是促狹,聞言立馬將之前的視頻打開,回撥到第二局開牌后那段。
笑嘻嘻道:“欸!別說,真的啊。這傻貨臉上就是這表情。”
“對對對,剛才我就說他臉上這表情咋這么蠢,原來是這個意思。”
“聽嘉嘉一解釋就明白了。”
幾人無視賭鬼越低越下去的頭,陸清嘉最后道:“接連兩局事態超出預料后,你最后一局的應對之法居然只是捏緊手里的牌。”
“這便足以說明你對自己抽的牌底多自信了,如果只是靠記牌,在出了這么多錯,中間波折重重的前提下,沒人敢這么確信了吧?可偏偏你敢。”
“就好像那些牌在你手里跟敞開一樣沒有秘密似的,所以你所謂的底氣,根本就不是記牌,而是透視對吧?”
賭鬼底褲被扒了個光,這會兒正懷疑鬼生。
可打擊還沒完,陸清嘉一腳踩在他手指上,賭鬼發出慘痛的叫聲。
按理說,這賭鬼可以俯身,人體應該穿過而不能直接傷害他才對,可他這會兒手指就是有種燒焦的痛楚。
陸清嘉宛如賭.場.黑.老大一樣:“這如果是在真正的賭.桌上,你出千手段被我拆穿,那么不管輸贏我都是可以剁掉你的手指的。”
碾了半天,陸清嘉才收回鞋底,上身微傾看蛆蟲一樣看著賭鬼——
“回到剛才那句話,你覺得生前有這本事早就靠賭發家了?”
“那我篤定的告訴你,你仍然會輸得傾家蕩產。”
“你太蠢太貪,馬腳一大堆,瞎子都看得見,賭場最不差的就是聰明人和自作聰明的人,即便短期內沒摸清你的門路讓你嘗到點甜頭,憑你個蠢貨給點好處和吹捧就飄上天的軟骨頭,稍微設個套就能把你的底套出來。”
“更何況——賭場背地里的花樣,拿出不到一成就能玩得你團團轉,區區透視眼?就是拿牌讓你看著打你照樣輸。”
陸清嘉嗤笑一聲,站起身:“甕里王八還想贏莊家,這種蠢笑話真是什么時候都看不夠。”
說完他手在桌上那副撲克牌上一抹,剛才的牌面竟然全都發生了變化,眾人才明白他用了障眼法。
賭棍玩家懂了,他回來那會兒把牌給陸清嘉對方就放了致幻符,那種符專門對鬼的,區區一副牌的范圍,維持的效果肯定又穩固又長久。
看到什么全由陸清嘉掌控,自然對方的透視能力毫無作用。
眾人這才意識到這是從一開始便毫無懸念的碾壓,不管什么角度。
賭鬼生前輸得一無所有,死后好不容易多了一項能力,自認為找回了點信心,只是條件不允許,這會兒那點僥幸卻是被連根拔起。
一下子又跌落到了整棟樓地位的最底層,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不光是以前的嫌惡,現在更多了對他智商的同情。
就連幾歲的兒子看他的眼神也是如此。
卷發女鬼突然意識到:“欸不對,這家伙能力是透視,是單單對牌還是其他所有物體?”
說著幾人緊緊捂住胸口,一臉兇相的看著賭鬼。
賭鬼是知道幾個女鬼的厲害的,便是如喪考妣,也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沒亂瞄,這又不是被動技能,我不好色的。”
但幾個女鬼還是圍著暴打了一頓這才悻悻道:“要讓我們看到你視線落咱身上,挖了你眼睛。”
賭鬼大哭指著陸清嘉:“憑什么?他也是想要這個本事的。”
五個女鬼看向陸清嘉,臉一紅:“呸!嘉嘉才不會像你這么猥瑣。”
“而且同樣的事,嘉嘉做跟你這種豬頭做是不一樣的。”
姐們兒你話里蘊含的意思很危險吶?
陸清嘉卻搖搖頭道:“沒事,這個能力我不急著要,暫時保存在你這里吧。”
說著看了眼手表:“天色也不早了,都回房休息吧,明天還有別的事呢。”
等所有人出了房間,賭棍玩家臉上的表情還是懵的。
不僅在于陸清嘉全程的操作,還有他最后說的話。
那可是鬼技能啊,是a級以上通關評價才有可能爆出來的技能,咋聽他說的。
就跟點擊就送等著他領取的屠龍寶刀一樣,還先存放著,合著一直在原地等你呢?
賭棍玩家頓時肅然起敬,覺得大佬的世界不是他們能理解的。
結果回頭看見被揍成豬頭,老婆孩子被搶走的賭鬼還死了親爹一樣癱在地上。
雖說這貨出場的時候嚇了自己一跳,可經過一番折騰,他看這貨是半點沒了畏懼,只有同情和鄙視怎么辦?
誰來告訴他別這么膨脹,好歹把副本里的鬼魂威脅當回事?
陸清嘉將賭鬼老婆孩子安置好便準備回房間,結果那小鬼抓住自己衣角,還頗有些期待道:“以后我得叫你爹嗎?”
他媽媽連忙把他的手拽下來:“瞎說什么。”
又連忙沖陸清嘉道歉:“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小語她們跟我說了,你是好人,謝謝你啊。”
小孩兒有些委屈,在他單純的價值觀里,從小父親好賭整個家赤貧,媽媽不管怎么勸都沒用,最后還被一群可怕的人欺負。
這位叔叔看起來親切溫柔,也收拾得了爸爸,小語姐姐他們也說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