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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宓連呼吸都停止了,真的無法想象娘當年是怎樣的絕望,那男人為了自己死后的名聲,生生將亡國的罪名按在她的頭上,而本該幫著她的家人,卻在最后給了她最痛的一刀!蘇宓整個人都顫抖起來,紀寧卻沒有停止。
“蘇星月是亡國女這件事散播出去后,蘇家第一個站了出來,弄了幾個旁支的老頭當眾撞墻而死,直呼蘇家罪孽,生出了這樣的女兒,對不起列祖列宗。還將蘇星月當年在閨中所用的一切東西砸了個干凈,說只當沒有這個女兒。”
紀寧看向蘇宓的眼。
“也因蘇家如此做派,憤怒的百姓沒有攻擊蘇家,而是將蘇星月燒出來的淡描青花陶瓷砸了個粉碎,所有跟蘇星月有關的窯廠全部都被砸了,當初淡描青花出世時所有對蘇星月贊美的書籍全部被燒毀的干干凈凈?!?
“所以關于蘇星月的一切都消失了,她就是亡國女,她只是亡國女?!?
蘇宓一個癱軟直接滾到了地上,眼淚決堤再也忍不住。
那是一個怎樣殘忍的畫面!
無能的帝王,貪婪的奸臣,盲目的百姓,楚國滅亡明明就是他們造成的,居然全部按到了娘的頭上!
紀寧坐在塌上,冷眼看著蘇宓。
看著她整個人顫抖成了一團,看著她哭的不能自己,看著她似狂浪中的一頁孤舟孤苦無依,看著她顫抖瘦弱的肩,紀寧瞇了瞇眼,起身。慢慢走到蘇宓身邊,蹲下,伸手一下子擒住了蘇宓的下巴。
蘇宓的淚流到了紀寧的指尖,清冷的指尖瞬間纏上了灼熱。
紀寧指尖微動。
一下子湊近蘇宓,看著她哭的凄慘的眼,如墨雙眸盡是冷意。
“只有哭嗎?”
蘇宓的下巴順著紀寧的力氣抬頭,但她并沒有看紀寧,只是哭,哭的太忘我,若是蘭玖在這,是不會再多說一句話,因為這個小東西一旦哭進去了,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可紀寧不知道。
他只看著蘇宓無神的眼,看著她周身悲傷滿溢,紀寧皺眉,只覺心中突生一股火氣。
冷聲道:“果然和你爹一樣!”
蘇宓被【爹】這個字刺激的回神。
“不,他不是我爹,我沒有這樣的爹!”
紀寧偏首,“他就是你爹,他的軟弱你繼承了十足十。”
蘇宓紅著眼定定看著紀寧。
………………
……………
……
紀寧:“松口!”
蘇宓咬的越發用力,狠狠的咬住紀寧的手腕。
他不是我爹!
我沒有這樣的爹!
紀寧無語的看著叼著自己手腕的蘇宓,這小東西,只知道哭,惹急了就開始咬人了?蘇宓是美的,即便是嚎啕大哭都不損她的美貌,白生生的小臉因哭的太用力,添上了一層粉霧,想笑又覺得她可憐巴巴,像只失了母貓的小貓崽。
紀寧的視線忽然就頓在了蘇宓的唇上。
粉嫩的唇瓣現在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有些疼,大概已經見血了。
紀寧眸色忽地一滯。
見鬼,自己在想什么!
“松開!”
蘇宓不但不松,咬的更緊了!
紀寧眼一瞇,手一甩。
然后?
常年莫名虛弱導致沒有練過武的紀寧/一上身就胡作非為根本沒時間去學武的紀二寧,沒甩開憤怒中的蘇宓。
紀寧:……
連個貓仔都甩不開了!
咬牙。
“你再不松口,我就不告訴你蘇家在哪了?!?
“蘇家現在還金奴銀婢的好好活著呢?!?
捅了娘一刀還好好活著的蘇家,還活的很好的蘇家?蘇宓果然松了口,紅著眼看著紀寧。
“蘇家在哪?”
紀寧看著手腕上泛著血跡的月牙印,恩,牙口挺好。舌尖頂了頂臉頰,勾唇,惡劣一笑,“就不告訴你!”
蘇宓一口又咬了下去。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