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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解釋完才感覺到小女朋友的狀態不對勁。

他細想了一下，有點擔心，卻也有點竊喜——孟蕓該不會是為他吃醋了吧？

只是這話還是要回家之后細細地聊，耳鬢廝磨的時候問出來才有情趣，大庭廣眾的，他怕孟蕓真的惱羞成怒了。

陸野送兩個人去了包房，等季曉戚進去之后，才拉住了孟蕓的手。

孟蕓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低著頭，直到被抓了一下，她才抬起頭來，睜著圓圓的眼睛看向他。

“怎么啦？”

陸野抿了抿唇，收了笑意，“你不高興？”

孟蕓忍不住頓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

“我看這小寶貝兒的臉色，是真的不開心了呀。”陸野捏了一下她的手心，“為什么？因為耿莉？還是越瀾？”

孟蕓不說話，推了推他，“沒有的事。我要進去啦，你們班也到了吧？快去吧。”

陸野不動，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嘆了口氣。

“云云，我有時候希望你在愛情上少一點自信，多看著我，有時候又希望你足夠自信。”

他可以卑微一點，卻不希望孟蕓太卑微。

面對喜歡的人，陸野可以無限委屈自己，卻不希望她心里憋著委屈。

***

小插曲過完，難得的同學會還是轟轟烈烈地開了。

孟蕓她們班上原本幾個頗為高調的女生，這次再見卻顯得沉穩很多，像是被社會磨平了棱角，也有些已經為人母，倒是溫婉了許多。

相比之下，東道主渠意卻是光芒萬丈的樣子，比起那個大學時農村來的小土妞，真的不像是一個人了。

季曉戚話里話外都有些唏噓，孟蕓倒是沒覺得有什么。

一直到渠意端著酒杯到他們倆身邊敬酒的時候，孟蕓才堪堪抿出了笑意，“渠意，好久不見了。”

渠意畫著精致的妝容，眼尾拉得很長，顯得有些鋒利，不過語氣倒是非常溫和，“真是好久沒見了，什么時候回國的？你出國這么些年也不跟我們聯系，我請帖都沒處發去，總算舍得回來啦？”

孟蕓有點不好意思，“祝你結婚快樂。”

渠意其實也就是那么一說，回了聲“謝謝”，與她碰了杯，抿了一口紅酒，這才指了指她的衣服，“你和陸野好上了？”

孟蕓“啊”了一聲，順著她指的方向低頭看了一眼，這才微紅著臉點了頭。

“嗯。”

渠意嘆了口氣，“其實我早知道陸野喜歡你了，就你個傻白甜，一天到晚盯著魏宋詞……”

“啊……”

“當時我小心眼，所以才看你一直傻傻的，現在想想，我那時候早點說的話，指不定你們倆孩子都有了。”

渠意的表情看起來是真的有些后悔。

“孟蕓，你不知道吧，以前在班上，我最嫉妒你。明明我們倆最像，都是小地方來的，但是你有這么好的家庭，把你寵得跟個小公主一樣，這么嬌氣。只有小公主才有勇氣主動追求別人。”

“你長得也不算超級大美女，偏偏班上大家都喜歡你，那幾個男生也喜歡你，連醫學院的系草也喜歡你，憑什么呢？”

孟蕓說不出話來。

渠意突然的剖白心跡，讓她和旁邊的季曉戚都頓住了，一時半會兒也反應不過來。

渠意看著孟蕓愣愣的模樣，勾了勾唇。

大三那年，她去輔導員那兒領助學金的時候，在行政樓遇到了魏宋詞和陸野。

得虧了孟蕓的狂熱追求，他們班所有人都認識了魏宋詞，只是當時渠意還不知道魏宋詞旁邊的大帥哥就是陸野。

陸野和魏宋詞似乎并沒有看到她，兩人在自顧自地閑聊。

“孟蕓蕓又給你送吃的了？”

聽到孟蕓的名字，渠意的腳步頓了一下，注意力被兩人的對話吸引了過去。

魏宋詞“嗯”了一聲。

陸野笑了一聲，“真好啊，羨慕你。”

“有什么好羨慕的。”魏宋詞似乎也笑了一下，“前兩天老趙幫你收的巧克力，都快把他吃出蛀牙來了。”

前兩天是情人節呢。

陸野搖了搖頭，“那我用巧克力跟你換只有一個的孟蕓蕓好了，這么多我也消受不起啊。”

完全是開玩笑的語氣，魏宋詞似乎也沒有放在心上。

渠意卻回頭看了一眼。

當時還不認識的大帥哥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想到過去的事情，渠意現在還覺得有些感嘆。

“真的很羨慕你，孟蕓。所以我也很后悔，覺得我當時應該做些什么的。但是不管怎么樣你們還是走到一起了，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