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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沒惦記著爹,先惦記一個外人!
宛延一面腹誹,一面跟著換到了另一棵樹后面。
“行啊。”
項桓懶散地在她身后,隨手揪了根青枝把玩,視線微不可見地朝旁一瞥,笑容變得有些狡黠,“喂,宛遙,你生辰我送你東西了,那我呢?”
前方的女孩兒折下一把艾葉不解地回答:“你不是十一月的生日么,還早著呢。”
“不早了,這一年一年的過得多快。有沒有想好要送我什么?”
宛遙像是已有打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認真地采她的草,“告訴你就沒驚喜了。”
“我不需要驚喜,你同我說了,我才有個盼頭。”
后者鄙夷地瞪他,項桓仍沒臉沒皮地笑道:“不然偷偷告訴我?”
她想了想,于是走過去墊腳貼近他耳畔,項桓很配合地抱懷低頭。
小情人之間的悄悄話,可惜宛遙離得太遠,什么也聽不清,他試圖努力地把耳朵伸得更長遠些,以便捕捉到點蛛絲馬跡。
末了就見少年面不改色地開口:“給我生孩子啊?”
宛延腦袋里頓時一炸。
“什么啊!”雖不知他怎么突然抖這個激靈,宛遙聞言還是抬手打了他一下,“誰要給你生孩子了。”
項桓無賴地往前湊,朝她一笑:“你不給我生能給誰生?”
“不過別人也沒機會。”他十分暴君地補充,“敢有這個想法的,基本上是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宛延扶著樹干聽這小子花言巧語地哄自己閨女,頓時怒目切齒,重重地在心里一哼。
項南天生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動不動打打殺殺,滿腦子暴戾!就這樣還妄圖染指我宛家的門楣,想都別想!
那邊宛遙又挨在他耳邊像是接著說了些什么,他憋下怒火繼續屏氣凝神地扒著樹往前傾——小徑上仍舊是朦朧而模糊的低語。
細碎的聲音剛結束,項桓便了然的頷首:“你說想生女兒啊?”
“挺好的,我也喜歡女兒。但是不急,反正咱們還年輕,拿十年八年慢慢生,兒子女兒要多少有多少。”
沒能瞧見自家閨女追著他打的樣子,宛延已經忍無可忍,終于意識到自己聽這些廢話就是個錯誤,他猛地一甩袖,憤然離場。
宛遙把兩只手都用上了,擰得他節節后退,一直抵到了近處的樹干才罷休。
項桓皮糙肉厚慣了,她這點力道就跟蚊子咬沒區別,不過怕她打得沒勁,倒也肯裝出一副疼得要命的表情。
余光乍然瞥到宛延匆匆掉頭的背影,項桓轉頭往回廊方向望,唇邊得逞的笑意不言而喻。
大概是這笑容太過瘆人,宛遙覺得多半沒好事,順著他目光狐疑地看了幾眼,“你從剛剛開始都胡言亂語些什么呢?”
少年自然不會告訴她,高深莫測地一歪頭,“秘密。”
*
咸安三年,三月初。
大魏歷史上的又一個劫難從天而降了。
從來忠心耿耿位列三公的季長川,突然毫無征兆的在南境兵變,一連攻占了數座城池,長鋒直指京都。
曾經的兩位戰將接連造反,這讓長安城的百姓們人心惶惶。大魏的半壁江山從前皆是由這二人撐起的,一時間沒了頂梁柱,論誰都有些心神不安。
御街上的馬蹄聲急促而凌亂,鐘樓的古鐘被敲響了,路人見官差縱馬從身邊疾馳而過,城內的各大告示牌中接連張貼出了季長川的通緝令。
禁庭宮城里的風聲卻也并沒比外面好到哪里去,宮女太監們每每看到前去殿內送軍報的人總會聚在下面竊竊私語。
沈煜將手上的文書擱在一邊,端茶吹了吹熱氣,“不出所料,季長川到底還是沒忍住。”
“所以外界傳的那些‘一片丹心’‘鞠躬盡瘁’也不可盡信。他要真的忠于皇室,無論行至何等絕境都不會反的,只不過是朕給他了這個機會罷了。”
他抿了一口,對身側伺候的老宮女說道:“你看,所謂人心就是這樣,是真是假只要一試就原形畢露,可見盛名之下也不一定為實。”
宮女已年過四十,是茹太后從前的舊人,沈煜一向喜怒無常,近身的內侍與宮人換了無數個,也唯有她靠著一點點太后的薄面尚能安然無恙。
“陛下。”她搖搖頭,“大將軍原本可以不用起兵的,大魏百姓也就不必受戰火所擾……”
“不破不立,你婦道人家不明白。”他大手一揮,示意她閉嘴,繼而去問底下的心腹,“季長川的動靜如何?”
“近來他收縮防守,只專心練兵,如今虎豹騎的數量已大致恢復到與袁傅戰前的狀態,不過新兵甚多,還欠缺實戰。”
沈煜顰眉:“楊豈為何還不出兵?他在搞些什么?……命人傳旨,趁反賊根基未定速戰速決,人馬如有不足,即刻向附近征兵。”
心腹剛要領命退下,他想到了一事,又出聲叫回,“對了,讓太醫院再多配一些‘轉生丸’,速速送去前線,以備新兵之用。”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是懟哥の反擊←_←
活在嘴里的船和活在嘴里的包子……
[宛爹:氣到變形]
最近好甜啊,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個甜文寫手【www
然后說一個十分內疚的事情。
今天寫到這兒才意識到自己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