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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一趟滑雪場,手機忘記帶了。”
季薇又氣又惱,抱怨道:“你大晚上不睡覺,去滑雪場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剛出院是不能著涼的嗎?你知不知道你今夜胃里也不舒服?你知不知道——唔——”
被封住了嘴巴。
對于他動不動就用這種方式強迫她失聲,季薇也是沒脾氣了。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飽含著一種濃烈的思念與委屈,元麗澤親了她幾下,雙手捧著季薇的臉蛋,跟她額頭相抵,語調(diào)沙啞地問:“你在擔心我嗎?”
這幾天跟她冷戰(zhàn)的日子,讓他經(jīng)常徹夜難眠,尤其是今夜飯局結(jié)束后,她又恢復了那種冷若冰霜的模樣。
他心情不是很好,也睡不著,索性就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季薇不吭聲。
“你擔心我。”
他輕笑了一下,這次不是問句,而是百分百地確認。
季薇臉上一熱,瞪了他一眼。
元麗澤心情瞬間好到不行,好像連胃也沒有那么疼了,他湊過去又親了親她,重新將她按在懷里,“娃娃,你不生我氣了?”
“……你少腦補了,我擔心你不代表我就原諒你了。”
季薇在他懷里小聲咕噥著。
“那我送你一件禮物,你就不要再生我氣了,好不好?”
季薇:“……”
“娃娃,你不理我,我傷心得快要死掉了。”
季薇嘴角一抽,覺得他的話水分有些大。這個家伙越來越明白自己的軟肋,時不時就用他自己的身體來威脅她,讓她心疼。
偏偏她還非常沒有骨氣地照單全收!
她好像扇自己幾巴掌啊!
季薇覺得頭頂上飄來幾抹淡淡的憂傷。
“娃娃,我有件禮物要送給你,我先陪你去換件衣服。”
見他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季薇好像瞬間回到了五年前,五年前的他,也是這樣的表情,每回為了她做傻事的時候,那種傲嬌又懊惱的表情,讓她愛得不得了。
季薇不得不承認,她對于這個家伙,真是越來越?jīng)]有抵抗力了。
凌晨快兩點,季薇跟著元麗澤一起來到了滑雪場,雪花依舊不依不撓地飄搖著,不密集卻勝在片兒大。
季薇換上了跟元麗澤同款的派克服,腳上蹬著厚厚的雪地靴,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松軟的雪地里。
兩個人的手緊緊牽著,心也靠得很近。
季薇怔然地凝視著走在她前面的元麗澤,手心里的溫暖提醒著她,他一切安好,沒有像夢里一般,像個破碎的布娃娃,渾身是血,靜靜地躺在雪地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興許是最近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的心變得越來越脆弱。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無知而無畏,無愛則無懼,往往是有了牽掛后,顧慮得也就多了些,當然,麻煩也會接踵而至。
季薇盡管對于元麗澤的善做主張氣憤不已,可是到底還是舍不得他的,更怕他像父母一樣,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再也不見。
思及此,她又開始恐懼,握著元麗澤的手也不斷收緊。
元麗澤走了一會兒,感覺到手心里一片濕涼,全是她的冷汗,他腳上一頓,停下腳步,回頭注視著季薇。
她看上去狀態(tài)很不好,整個人也恍恍惚惚的,這讓元麗澤更加擔心,他一手握著季薇小巧的下巴,俯首靠近,柔聲問:“娃娃,你怎么了?剛才問你,你也不回答,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為什么哭?”
季薇注視著他的黑瞳,見他眼睛里盡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她吸了吸鼻子,有些羞赧地別過臉頰,悶悶道:“……我做了個噩夢。”
“噩夢?”
“嗯。”
元麗澤看了她一會兒,猶疑地問:“關(guān)于我的?”
季薇更不好意思了,但還是誠實地點點頭。
元麗澤心情復雜地注視著她,見她不自在的模樣,似乎也沒有打算告訴自己夢里是些什么,但即使不說,他也能夠猜出來,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她是個小傻瓜,還是個非常容易心軟的小傻瓜,他有時候覺得她非常非常堅強,有時候又脆弱得可怕。
她的脆弱,因他而生,只為他而生。
毋庸置疑。
元麗澤胸口暖洋洋的,忍不住抬高季薇的下頜,瞬也不瞬地直視著她黑漆漆濕漉漉的眼睛,低啞道:“娃娃,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錯,我不該隨意決定你的人生,不該干涉你的工作,原諒我,好嗎?”
季薇的氣早就消了泰半,聽到他認真地道歉,她的另一半氣也漸漸退散了。
“以后。”她停滯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以后,試著全身心信賴我,偶爾也試著依賴一下我,好不好?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扛著,我想要與你分享的,不只是你的快樂與幸福,你的傷心與苦惱,我也想跟你一起去面對。”
“嗯,我保證。”
他伸出一手,信誓旦旦的模樣,有一點點可愛。
季薇嘴角彎了彎,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只是輕輕地碰了碰,立即離開,怕他又開始無限腦補,她率先捂住他的嘴巴,眼睛里霧氣騰騰,低聲說:“不許腦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