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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揚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不能。”

話沒說完，旁邊覬覦已久的搖滾青年已經(jīng)“嗖”一聲坐過來，熱情邀請摯友去吧臺喝一杯，共同討論羅素·帕森特和他的插畫。

陸江寒：“……”

雖然知道他的小藝術(shù)家很受歡迎，但一旦這種“很受歡迎”以具體形式表現(xiàn)出來，還是很想發(fā)出讓對方破產(chǎn)的聲音，不管天涼不涼。

酒吧相當(dāng)迷你，酒倒是應(yīng)有盡有。

“想喝什么？”藍森把酒單遞給他，“不然我給你調(diào)一杯？”

“不喝酒，果汁就好了。”顧揚說，“還有，我現(xiàn)在不想聊插畫。”

“那你想聊什么？”藍森對摯友表達出了寬廣的縱容和愛。

顧揚回答：“新亞99.”

藍森頓時泄氣：“能不談工作嗎？”

“至少也要告訴我，你到底會不會和鐘岳山合作。”顧揚說，“我們陸總也對z88很感興趣。”

“合不合作的，不好說。”藍森說，“我是看不上新亞，但我哥那頭說不準，而且你們陸總想合作也不能光靠嘴上說，至少得見面開兩三次會吧？現(xiàn)在哪能把話說死。”

“那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顧揚說，“在這一個月里，你得保證不和新亞簽任何合同。”

“我不簽。”藍森這次答應(yīng)得很爽快，然后又小聲快速補了一句，“至于我哥簽不簽，管不了。”

然而小藝術(shù)家很霸道，比他的總裁更霸道：“整個z88都不準簽。”

“這我確實沒法給你保證。”藍森愁苦嘆氣，“我哥那脾氣，你是沒見過。”暴虐霸王龍，暴虐迅猛龍，暴虐好多龍。

“不管藍總脾氣怎么樣，總該是支持原創(chuàng)的吧？這一點寰東就比新亞要強。”顧揚說，“而且我們能給的創(chuàng)作空間也比對方更大，除了店鋪位置，還能提供一片大中廳，用來做露天咖啡館，你不是正好嫌他們地方小嗎？”

“在商場中廳做咖啡館？”藍森問，“怎么做？”

“我有想法，不過要等合同簽訂之后才能說。”顧揚很懂行情，“但保證一定精彩。”

藍森陷入了猶豫。

顧揚喝完一杯蘋果汁，一杯水蜜桃汁，一杯檸檬汁，酸得眉毛鼻子都皺成一團，對方依舊沒說話。

于是小藝術(shù)家一拍桌子：“還想不想讓靈魂激烈糾纏了？！”

“想！”藍森迅速回答。

“那拖新亞一個月。”顧揚講條件，“等我們做好方案，再和他們公平競爭。”

“行，我……試試？”藍森終于猶豫著松口。

顧揚繼續(xù)說：“如果你試失敗了，那我就去找星巴克，反正都是咖啡。”

搖滾青年果然勃然大怒，這是什么想法？星巴克能有我藝術(shù)？純潔的靈魂怎么能和腐朽僵硬的資本主義產(chǎn)業(yè)一起糾纏？

“你放心！”他說，“我肯定能給寰東爭取這一個月時間！”

顧揚眼睛彎彎，和他碰了一下果汁杯，誠心表示了感謝。

“不用謝。”藍森爽快地手一揮，既然工作的事情解決了，那不如來繼續(xù)討論草間彌生的南瓜和圓點。

兩三個小時后，楊毅打電話給陸江寒，向他匯報最近的工作，順便“理所應(yīng)當(dāng)”話鋒一拐，關(guān)心了一下對方的戀愛進度——算起來也在一間套房里睡了兩天，四舍五入一下，孩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能打醬油了，幼兒園打算選在哪一間？

陸江寒看著空蕩蕩的客廳，面色不善地回答：“他還在樓下酒吧。”

“都十點了，一個人在酒吧？”楊毅納悶，跟下去啊，要你何用。

“他遇到了創(chuàng)意工廠的藍森，兩個人聊得很投機，而且八成還能給新店聊來一次新的合作。”陸江寒說，“鐘岳山那邊也想拉z88入駐，其實這想法不錯，也有賣點，就看最后能不能成功了。”

楊毅一樂：“還有這事？”

“安排一下時間，下周可能要和z88的人一起開個會。”陸江寒說，“雖然現(xiàn)在八字還沒一撇，但顧揚的想法不錯，我想盡量讓它落地。”

“是真不錯還是你覺得不錯？”楊毅追問了一句。

陸江寒挑眉：“有區(qū)別嗎？”

“當(dāng)然有。”楊毅回答，“你現(xiàn)在狀態(tài)不穩(wěn)定，我得負責(zé)隨時搶救公司。”

“他打算把6號中廳做成咖啡館。”陸江寒繼續(xù)說。

楊毅回憶了一下這個中廳的位置和高度，然后一拍大腿：“你看吧？”我就說，色令智昏不可取，你干脆在那建一片酒池肉林。

“所以我才讓你買了那幅達芬奇的畫。”陸江寒這回脾氣良好，“一點藝術(shù)想象力都沒有。”

楊毅聽得直呲牙，你可真是找了個藝術(shù)家。

走廊上傳來“滴”的一聲，顧揚擰開房門。

陸江寒把電話掛斷放在一邊。

聽著另一頭的“嘟嘟”聲，楊副總陷入沉默。

大哥，我工作還沒說完。

“聊完了？”陸江寒問。

“嗯，對方答應(yīng)給我們一個月時間，用來細化方案和新亞競爭。”顧揚把手里的小紙盒放在桌上，笑了笑，“這個蛋糕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