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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你能脫,卻偏偏要要求我一直忍耐這一身裝束、直到返回據點?”“少女”冷哼一聲,“她”的音調不復在宴會上的嬌軟溫柔,反而帶上了少年的清亮悅耳,同時,“她”抬起手,撕下自己脖頸上的人造皮膚,露出了小巧的喉結,“我這一身,可比你那身難受多了!”
喬治無話可說,眼睜睜看著“少女”掏出手帕,嫌棄的在自己臉上用力擦著。沒有專門的卸妝水,這些附著力十足的化妝品依舊十分堅挺的留在肌膚上,只是被擦得偏離了原本應在的位置、弄得一塌糊涂。
轉瞬間,一名美麗迷人的女神便成為了一個抽象到辣眼睛的“女”神經。哪怕“少女”的底子再好,也實在經不起這樣的糟蹋。
喬治默默移開目光、直視前方,眼不見心不煩。只覺得自己剛剛躁動的“少男心”迅速重歸平靜,想起“喬喬”這個名字的時候甚至還有了些想要做噩夢的沖動。
所幸沒過多久,懸浮車就到達了據點。喬治和“少女”下了車,一進門就看到美艷的女人歡歡喜喜迎了上來:“小寶貝,行動順利嗎?你——”尚未說完,她的語調驟然提高,“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樣了?!虧我把你打扮的那么漂亮!”
“少女”不太舒服地摸了摸臉上厚重的脂粉:“因為難受嘛~莎曼姐~”
“行行行,你可愛你最有理!”莎曼失笑擺手,“快去卸妝吧,看著真是辣眼睛!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能行。”“少女”眨了眨眼睛,扭頭看向另一個瘦高個的男人,語氣雀躍,“師父,我這次表現的怎么樣?”
瘦高個男人推了推眼鏡,贊許點頭:“你做得很好,看起來應該可以出師了。”
“那跟師父比呢?!”“少女”眼睛一亮,連聲追問。
男人冷淡的面孔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你還挺有野心,想要戰勝我?”
“那當然!”“少女”的語氣理所應當,“贏不過師父,我就算不上出師,師父還要繼續教我才行!”
瘦高男人嘴角一抽,干脆利落的轉身離去,一副“我懶得理你”的無語表情。而莎曼也好笑的點了點“少女”的額頭,取笑“她”的厚臉皮。
拎著長長的裙擺,“少女”一路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每一個遇到“她”的人都會朝“她”露出笑容,甚至還會叫住“她”交談幾句。
終于應付完眾人,“少女”進入房間,走到洗漱間內。那里已經被貼心的莎曼放上了一瓶卸妝水和一大罐卸妝棉,等待“她”隨時取用。
拉開長裙隱藏的拉鏈,將它從自己身上褪下來,“少女”拽下頭飾和假發,踩著椅子擼下腿上的長筒襪。最終,將自己脫了個精光、只剩下一條小褲衩的“少女”露出了少年纖細勁瘦的身體,滿足的舒展著四肢。
走到鏡子前,拿沾著卸妝水的卸妝棉在自己臉上抹了一遍,又用清水洗了幾次,等到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鏡子里映出的已然不會是那個五色斑斕的大花臉,而是一張洗盡鉛華、清雋秀美的面孔——雖然漂亮,但那飛揚的眉宇卻完全無法讓人錯認為女孩。
擦干臉上的水珠,以手指為梳、將被水沾濕的額發梳到腦后,把自己堪稱完美的面孔完完全全的暴露出來,少年輕松舒爽的走出洗漱間,一抬眼就看到坐在自己房間沙發上的大漢。
看到少年光溜溜的模樣,大漢嘴角一抽:“你怎么不穿衣服!”
“還沒來得及啊~”少年撇了撇嘴,赤足走到衣柜前挑挑揀揀。
大漢額角冒出一根青筋:“我告訴你喬喬,要不是我的性向是豐乳肥臀的美人兒,我早就把你弄到床上去了!”他抬起手,指向自己面前坦然裸露的美好軀體,“你就不能注意一點?!到處勾搭人!還嫌團里為你打起來的人少嗎?!莎曼的醫療室都快被塞滿了!就你那弱雞的身手,不收斂著點,還真想被人虜到沒人僻靜的地方插死嗎?!”
對于大漢的咆哮,喬喬一耳進一耳出,絲毫不為所動。他扭頭看著大漢似笑非笑,在星盜團中耳濡目染的張口就能開黃腔:“那么親愛的阿塞斯特團長,我先前被莎曼姐打扮的模樣可是標準的豐乳肥臀,你硬了沒?”
阿塞斯特表情一僵。他怒氣沖沖的站起身,甩下一句“穿好衣服再去我房間”就大踏步走向了房門,只留下喬喬得意洋洋,從衣柜里抓出一件衣服。
關門的時候突然看見喬喬手里的衣服,阿塞斯特臉上一黑:“……給我老子穿長衣長褲!”
正拎著一條小短褲的喬喬:“………………………………”
——大熱天穿什么長衣長褲?!神經病啊!
第56章
雖然心中蠢蠢欲動的作死之魂讓喬喬十分想要跟阿塞斯特對著來,但他最終還是強自將這種沖動按捺了下來。
阿塞斯特脾氣暴躁, 可不是徐正杰或曼德爾那樣溫柔的人——雖然他也的確關心喬喬的情況, 但這種關懷卻一直隱藏在惡劣的面具之下。倘若喬喬做了什么讓他不滿的舉動, 阿塞斯特第一次好歹只動動嘴,用怒吼的方式向他提出要求,而如果喬喬聽了“說教”, 卻毫無悔改之心, 那么當他第二次再犯同樣的錯誤的時候,等待他的就是阿塞斯特蒲扇一樣的大手了。
阿塞斯特深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從小到大被他打了不知道多少頓屁股的小心魔深刻記住了這一點,于是乖乖的只敢惹他第一次,卻絕不會再觸犯第二次。
不得不說, 小心魔的作死之心也絲毫不比阿塞斯特遜色。
明明在徐正杰和曼德爾面前都是聽話的小天使、貼心的小棉襖,除非必要,否則他從不會做任何違背他們心意的事情,又軟又甜的簡直能讓人將他放到心坎里疼愛。
然而, 在面對阿塞斯特的時候, 喬喬卻根本耐不下性子去“甜美可人”。每當看到阿塞斯特那張糙臉,他就忍不住想要讓對方生氣跳腳, 阿塞斯特越是憤怒,他就越是開心滿足。
小心魔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和舉動有些不太對, 畢竟阿塞斯特是他選定的新宿主, 他應該順從對方、纏著對方, 借此來靠近對方的“心靈”——就像他曾經撒嬌纏磨曼德爾那般。
但也許他已經被曼德爾寵壞了,又也許是他與阿塞斯特天生氣場不和,喬喬怎樣都無法在對方面前做出柔順的模樣,不愿意去委屈自己哄對方開心。
于是,逐漸的,喬喬與阿塞斯特便發展出了這樣極為標準的“相愛相殺”的相處模式,偏偏雙方對此都接受良好,并不打算改變。
——自己,一定已經是一只墮落的心魔了……對現任宿主極度缺乏耐心的喬喬如此心情低落的想到。
換上長衣長褲,喬喬振作起精神,推開了阿塞斯特房間的房門。剛一進門,他就看到癱在沙發上端著酒杯、衣衫大敞著露出精壯胸膛的阿塞斯特。
喬喬抽了抽嘴角,甩手將房門關上:“還有臉說我?你這不是也露得那么多嗎?你這衣服——穿了比沒穿更誘人!”
“呵。”阿塞斯特喝了口酒、冷嘲一聲,“你這白斬雞敢跟我比?”他微微瞇起眼睛,眸中兇光四溢,“如果有人敢打老子的注意,老子動動手指就把他捏死了!而你呢?你有這個本事嗎?”
小心魔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暗道“我連手指都不需要動就能弄死他”,但表面上卻只是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自從來到星盜團,如今已經快八年了,小心魔秉承著關注“宿主”一舉一動的原則,自然發現了阿塞斯特對自己的“不懷好意”。
跟著星盜團見識過各種各樣混亂黑暗的地方,喬喬也明白自己當初跟蹤曼德爾的時候露出了怎樣的馬腳——他渾身上下都太過干凈整潔了,這實在是一個敗筆。如果是現在的喬喬的話,他肯定會在露面之前將自己弄得狼狽不堪,甚至說不定還要自殘出一身的傷痕。
由于當初自己不夠謹慎的做法,阿塞斯特早早就注意到了他的“異常”,這些年來,不僅小心魔在偷偷觀察著阿塞斯特,阿塞斯特也同樣在暗中關注著喬喬。
剛才阿塞斯特那句仿佛不經意的嘲諷,說不定就是又一次的試探。這些年來,小心魔對于這樣的試探已然相當習慣了,他十分享受這種“你知道我有問題,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有問題,然而我就偏偏不告訴你我有什么問題——急死你”的怪圈。
見喬喬安安分分的充當自己的“弱雞”,絲毫沒有反對的意思,阿塞斯特意料之中的“嘖”了一聲,從沙發上抓起一根掛著項墜的項鏈:“這次的任務物品,有興趣看看么?”
“就是這個?”喬喬皺了皺眉,將項鏈從阿塞斯特手里拿過來看了看,表情頗有些嫌棄,“看著有些年頭了,應該也挺值錢的,但怎么看它的價值都抵不上能原礦三年的開采權吧?咱們的雇主腦子有問題?”
“誰知道。”阿塞斯特聳了聳肩膀:“也許是這根項鏈很有紀念意義——比如是父母遺物、初戀的定情信物什么的,也許是它里面隱藏著什么更大的價值,比如寶藏的藏寶圖、或者是家族繼承者的象征物?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