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眼看著柳掌柜臉都氣綠了,宇文猛走到他面前揖手道:“柳掌柜,漠塵身子不大舒服,想請你過去看看。”
“漠塵身體不舒服?”客棧里所有人都非常喜愛漠塵,柳掌柜也是如此,當初漠塵受傷他就緊張無比,聞言也顧不得和樹非再計較了,抱著自己堂弟就朝漠塵的居所走去。
而樹非被宇文猛解了圍,便覺得此刻的宇文猛眉目和善,走到他面前笑道:“哎呀,原來是弟媳啊。”
宇文猛被他這聲弟媳喚的有些無言,可是眼下他無暇理會這個稱謂,他只急著知道,樹非是怎么知道他竹屋旁的胡頹子樹下有小狐尸骨的。
結果樹非聽了他的疑問后,卻也一臉驚訝地說:“是那棵樹告訴我的。”
“他和我說,他居住在一位神仙的圈下的山里,與外世隔絕,除了山里的事什么也不知曉。”樹非挑著眉梢道,“我勸他出來見見世面,來博物洲找我,他卻說不行,他得護著一只小狐的尸體,若是沒了他,那小狐就要曝尸荒野了。”
那棵胡頹子樹或許是因著剛開靈智的緣故,話說得顛三倒四,讓樹非猜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最后問他被圈在哪個山頭,那棵胡頹子樹才告訴樹非,說是半春山。
好巧不巧,樹非知道那半春山。
按理來說半春山既是神仙圈地,外界便幾乎無人可知那地方到底在何處。樹非會知道,自然是因為宇文猛帶漠塵離開妖精客棧時為了寬他的心,將漠塵與他要去的地方悉數告知,以便樹非若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去哪里尋他兩人。
于是樹非一聽是半春山,便覺得可以拜托宇文猛去瞧瞧樹底下是否真埋著什么。如果能把那小狐尸體挪出來好生安葬,如此那胡頹子樹也不必一直被圈在半春山里。
樹非說:“至于我為何與那樹有聯系,自然是因為我也是一棵胡頹子樹。”
第63章
樹類靈妖精怪與旁的妖最大的不同, 便是他們同族之間可以憑借著腳下的土靈進行交流。
樹非既是大妖, 可奴役的土靈便不計其數, 甚至可以說他對九洲之中究竟有多少成精的樹妖都是了如指掌的, 但是他卻很少遇見胡頹子樹妖,所以他才如此看重半春山那只樹妖, 其中緣由和柳掌柜看重自己堂弟是差不多的。畢竟大家都是同族,追溯起源說不準還是一棵樹上結出的籽兒, 千萬年前挨枝掛著, 所以總是能扯上一些親戚關系。
“你幫我問過那棵樹了嗎?”樹非又問宇文猛, “他愿不愿意出半春山?”
宇文猛說:“不愿。”
“唉,那就算了。”樹非嘆道。
這和他當初問的答案差不多, 那棵胡頹子樹說,他是在半春山得了仙人恩澤才開的靈智, 所以要繼續留在半春山守著山里其他生靈。
不過樹非忽地想起一件事,便問宇文猛:“對了, 那只小狐就埋在你的半春山, 和你是什么關系啊?”
宇文猛沉默著, 半晌才啞聲答道:“我不知道。”
樹非挑高眉梢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倒也沒說其他,只是道:“漠塵不是說他不舒服嗎?你去陪著他吧。”
“嗯。”宇文猛應了一聲, 道別樹非后便折回去找漠塵。
可是他還走進漠塵的臥房,便聽見里頭傳來了漠塵傷心欲絕的嗚咽哭聲, 凄凄慘慘的好不可憐。
宇文猛推門進去, 便看見柳掌柜無奈地坐在床沿邊上, 床榻上已經沒了漠塵的人影,只有錦被下鼓起的一小團,隨著低悶的哭聲不時抖兩下,于是宇文猛馬上就知道了——這定是漠塵又傷心地變回小狐貍的模樣哭了。
哭得這樣慘,想必是已經知道他根本就沒懷崽崽的事了吧。
而柳掌柜一見宇文猛進來,便如同見了救星,立馬從床沿上起身,有些無措地道:“漠塵哭了……你快去哄哄他吧。”
想到漠塵哭成這樣的原因,柳掌柜就不由嘆氣。
他一聽到宇文猛說漠塵不舒服時就連忙趕過來了,可是他進屋后瞧著漠塵臉頰微紅地斜靠在床榻上,雖然神色確實有幾分惴惴難安的樣子,可是怎么瞧,也不像是不舒服的。
漠塵一看見來人是他,馬上就乖乖地喊了一聲:“柳掌柜……”
聲音軟糯又溫馴,柳掌柜當時心就軟了,坐到床沿邊上剛想叫他伸出手,結果就看見漠塵朝著他身后伸長了脖頸巴巴地望著,而后臉上的笑就淡下去了,微微蹙著眉問他:“柳掌柜,宇文將軍沒和您一塊來嗎?”
柳掌柜聞言心下登時就生出了種難以言述的情緒,有些失落,又有些嫉妒——自家的小狐貍已經被旁人霸占了。
他告訴漠塵:“你的宇文將軍在后頭和你樹非哥哥說著話呢,一會就過來找你了。”
柳掌柜故意在“你的”二字上加重了咬音,可偏偏漠塵一無所查,還喜滋滋地“喔”了一聲,才伸出雪白細瘦的手腕放到他的面前。
柳掌柜探了會兒漠塵的脈,覺得他脈象穩定平和,十分健康,便問漠塵:“我看著沒什么毛病啊,漠塵你哪兒不舒服?”
“真的沒事嗎?可我昨晚被嚇暈了呀。”漠塵聞言坐直了身體,讓柳掌柜再仔細給他看看。
柳掌柜又摸了半天的脈象,然后肯定道:“真的沒事。”
漠塵還是將信將疑,蹙眉問道:“那我肚子里的崽崽也沒事嗎?”
這就把柳掌柜問住了,他也反問漠塵:“什么崽崽?你是公狐貍,怎么會懷崽崽呢?”
漠塵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在了床上,半晌后才變回狐貍模樣,也顧不得自己的毛毛長好了沒有,后肢立起,挺著自己圓胖的肚皮給柳掌柜看,不敢置信地問道:“怎么可能沒懷呢?我肚子都圓了呀。”
柳掌柜用手指戳了下小狐貍白軟軟的肚皮,挑眉笑著肯定道:“你這是吃胖的,看來宇文將軍把你養的不錯,小肚皮都吃圓了呀。”這樣的玩笑話柳掌柜和樹非以前沒少說,他們幾個就喜歡攛掇著小狐貍多吃一些飯,吃得滾圓滾圓的,哄他說這樣最有福氣了。
可是今日他這話音一落,漠塵就吸著鼻子,鉆進被子里嗚嗚咽咽地開始哭了,把柳掌柜都給哭懵了,哄了好久也沒見小狐貍好,眼下見宇文猛趕來,便馬上把位置讓出交給宇文猛來哄。
而宇文猛聽完前因后果,又聽著漠塵哭得這樣可憐,也不由地開始心軟,覺得要是一開始沒那樣哄騙漠塵,此時他就不會哭得這樣傷心了。
“漠塵?”他撩開被子的一角,便看見漠塵趴在床上哭著,看不見頭,只能看見圓胖的屁股,見了光后馬上就蹬著后肢又往被窩深處鉆,被宇文猛眼疾手快地拎著出來抱在懷里。
小狐貍許是真的難過,也沒力氣再躲他了,尖尖的狐貍小臉就搭在他的手掌上默默地流眼淚,臉頰兩側的白毛都被打濕成一綹綹的了,甚至還打起了哭嗝。
“好了好了,不哭了。”宇文猛拍著他的背安慰道。
但是漠塵聽見他的聲音后,仿佛就有了可以訴說委屈的主心骨,啜泣得更傷心了,吸著鼻子說:“將軍……柳掌柜說我是公狐貍,生不了崽崽的……”
比起這個,漠塵更絕望的是,他這幾日以為自己懷了崽崽,便放開了肚皮的吃,覺得不可以讓崽崽跟著他吃不飽。要知道漠塵的身體不知道因為什么緣故,人形時身形是固定的,不會有任何變化,可是小白狐的原型卻是可以吃肥的,看著就是圓圓團團的一坨,所以他一直控制著自己的食量,不會讓自己胖得太厲害。
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