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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能有幾人無條件對你好呢？

宋斐的運氣差一些，父母并不怎么在意他，更遑論其他人。

以前他的人生一眼望得到頭，平凡而埋沒，按部就班，殊無新意，原以為這就算作人生了，誰料姜家兄妹打破了他的人生規律，亂了他的行跡步伐，初時安于守舊，并不愿接觸不安定的因素，卻因囊中羞澀還是妥協了，本該是兩個世界的人，一路走來影子卻都疊在一起，冷色調的回憶因他們二人有了鮮活的色彩，甚至每一句話語都充斥著鮮明的喜怒哀樂。

那段記憶中他自行離開是不想耽誤姜妍，他是考慮清楚后做出的決定，只是那些午夜夢回的懷念亦不可避免，而今卻又是姜峰的人生與他糾纏在了一起。

年少時的他會為無人在意的自我獨立而咬牙苦撐，但遭遇過社會冷漠的他更明白發自真心的善待是多么珍稀的事情，年輕保守的他會對姜峰這種毫無保留的感情傾注感到負擔而逃避，他曾經歷過一些主動熱情的人，只是那些人耗光了對他的興趣后就離開了，他很怕自己會投入一段空中樓閣般的關系無法走出來，已經什么都沒有的他不想連自己的內心都無法控制。

但姜峰是不一樣的，他知道，甚至想為姜峰嘆一聲傻。

一吻畢，兩人都有些氣喘。

姜峰的臉很紅，扶著宋斐削瘦的肩膀，臉貼著他側鬢，有些恍惚又羞赧地嘀咕：“真是死而無憾了。”

聞言宋斐心里有些不舒服，捶了記他的肩膀，“說什么不吉利的話干什么?！?

姜峰握住他的手，眼望著他低頜吻了吻他削蔥般的手指，笑意慢慢泛上來化開眉間銳氣，眼眸在浴室明亮的燈光下有如含星，“只是比喻，我怎么會舍得留你一個人呢。”

燈光照得人熱意徜徉，渾身充滿了安全感，浴室的水汽沾濕了眼睛，宋斐匆忙眨掉眼中水汽，第一回這么毫不避諱地直視姜峰眼睛，他并不擅長表達，也說不來好聽的話，不過他也有他的表達方法，于是低聲問：“你是我的，對吧？”

“嗯。”

宋斐低眉湊近他，吻了吻他的唇角，“這里是我的，對吧？”

驚怯的倒成了姜峰，他摸了摸嘴角，臉上熱度就沒下去過，高興于宋斐的親近接觸又不明白宋斐要做什么，“呃，對?！?

指尖掠過姜峰脖頸，點在他胸膛，“這里也是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