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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小子，還算有點自覺。

腳步聲自從停在房門前就沒動過，舒衍翻了翻身，死小子，還想玩小時候那招？

小孩現在早就是玄級的玄者，別說站在房門前一兩個小時，就是站在冰天雪地里一天也沒事。

死小子，這犟德行還沒改？既然你喜歡站，那你就站著吧。

舒衍蹭了蹭暖洋洋的被窩，剛想閉眼睡覺，結果發現全是小孩身上清新藥草香味。

舒衍和小孩收集的藥草不少，所以舒衍沒事就給小孩做藥浴，結果就是小孩身體改善了不少，最后連丁點雜質都排不出來。

而且連帶著身體也吸收了不少藥液，導致身體從內到外都有一股淡淡的清新好聞的藥草香味，論小孩怎么洗都洗不掉。

想當初，就因為這個，小孩還郁悶了好久，把皮都擦破了，最后眼睛通紅的說，身上有味道，舒衍會不喜歡他的。

舒衍當時抱著一身紅透的小孩，問他怎么就不喜歡他了。

結果小孩才說，當初舒衍就特別不喜歡林露身上的味道。

舒衍沒忍住揉了揉小孩的腦袋，告訴小孩，其實小孩身上的藥香特別好聞，而且只要是小孩的，他都喜歡，小孩這才破涕而笑。

然而，此時的舒衍發現，過去的好幾年里都聞著小孩身上的藥香睡覺，現在，全被窩里都是小孩的味道。

下意識的摸了摸他旁邊平時小孩躺著帶著地方，空落落的，有點涼。

舒衍不悅的又翻了個身，右手卻始終沒怎么移動位置，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那只手每晚都被小孩緊緊抱著，所以舒衍一般都不太方便動彈，久而久之，他的右手在睡覺的時候已然養成了不動的習慣。

舒衍閉著眼，試圖睡覺。但還是不由自主的去聽聽門外的動靜，這小子怎么還在外面干站著？

終于，在大概兩個小時后，門外終于又傳來輕微的聲響。

舒衍精神一震，只聽得那聲音在門外徘徊了一會兒，然后又慢慢的遠離，變得越來越輕，最后在腳步聲消失后傳來了一聲輕的快要聽不見的關門聲。

死小子，既然怕吵醒他，干嘛在門外站了這么久才去睡覺？！

輕飄飄的右手沒有小孩的死賴上來的重量，舒衍有些不自在的把手搭在床的一邊，聞著淡淡的藥香，舒衍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所以為什么要長大呢？

另一間屋子里的易裴黑沉的眼死死盯著夾在他和舒衍房間的那一堵墻。

舒衍應該現在應該睡在這個位置。

易裴伸出手，溫柔的一寸寸撫摸著墻壁上，舒衍睡的那個位置，稚氣未褪的小臉上在黑暗中帶著瘋狂的貪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