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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沒有人看他們, 溫雁北小聲地反駁道:“你才皮, 皮皮疏!”
他哪里調皮了, 明明就是想和她咬耳朵的時候被看到, 這事能怪他嗎, 明明他這么無辜。
被稱作“皮皮疏”的喻疏只無奈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準備去前庭看看其他人來了沒。
看了眼正在愉快交流的太太團和大叔團,溫雁北沒有掙扎就放下寶寶跟喻疏一起出去了前庭。
直到這一天,溫雁北才后知后覺地明白這些長輩們是多么關注這一輩中第一對結婚的小夫妻,他和喻疏時不時地被長輩們關心詢問,有幾個看她們倆眼神尤為慈愛的太太還對她們是如何相識相遇十分好奇。
這種情況下就是喻疏的主場,溫雁北只在一旁做補充。
“他參演《明月樓》,我去視察的時候認識他的。”喻疏說起來的時候絲毫沒有忸怩的模樣,神情淡然地就像是接受采訪。
聽著她的聲音,坐在她身旁的溫雁北也回憶起當年他們初識時的事情。
《明月樓》是御北投資的一部大型連續劇,在當初大多都只有二三十集的電視劇里,六十三集的《明月樓》是非常少見的,但這側面表明其需要的資金更多。
雖然這部劇的名字看起來有點江湖氣,但卻是不折不扣的正史劇,當初劇組還特意請了一位歷史教授做顧問。
而他只是一個稍微有幾個鏡頭的龍套演員,演的還是一個臟兮兮的乞丐。
溫雁北直到現在都相信那是命運的相遇,不然為什么就在他有出鏡機會的時候趕上阿疏來片場視察呢?
這不就是天注定?
那個時候他臉上被抹上一層灰,穿著又臟又破的戲服,蹲在路邊就算引起別人的注意也是因為他看起來太慘太邋遢。
他正坐在臺階上等待下一場拍攝,旁邊一起群演的和他說話,“誒,看到沒,那就是御北的總裁,漂亮吧。”
聽到這話他便順著看過去,恰巧同人群中央的喻疏目光相接,那個時候的喻疏還沒有后來那般雷厲風行氣勢迫人,即便對視,他也只是覺得這是位優秀到刺目的年輕姑娘。
被喻總抓到現行,他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便裝做淡定地移開了目光。
喻家的獨生女,光是她的家世就足以讓九成的人仰望了,更何況她本身還這樣優秀。
沒想到拍完下一場戲,他準備去換戲服的時候,這位天之驕女就走到他的面前禮貌地詢問他的名字。
溫雁北非常驚訝,以為這位總裁是看上他可圈可點的演技,畢竟當初他也是被導演夸獎過的——
“你看看你,人家那侍衛演得都比你好。”
對,他就是那個侍衛,被這樣罵的還是那部劇里的男一號。
言歸正傳,看到方才還是人群焦點的御北總裁走向他,溫雁北還有些受寵若驚,天曉得他身上這件戲服都已經發餿了,他自己都覺得現在的裝扮尷尬的很,而人家喻總眉毛都不皺一下地站在他面前,保持著不遠不近的社交距離,禮貌地詢問他的名字。
這要是換演老乞丐的那位,這件事那位能吹半年。
哪怕心里緊張的要死,溫雁北面上還是淡定地露出笑容,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等著喻總說出“你很有天賦,有沒有興趣簽在御北”之類的話時,就聽到喻總清冷的聲音說:
“溫先生,我想請你吃飯,今晚有空嗎?”
話音剛落,溫雁北就懵了,更別說旁邊的圍觀群眾,整個片場一片死寂——
御北年輕漂亮優秀讓人仰望的喻總,在邀請一個——臟兮兮都看不出本來模樣的——龍套演員吃晚飯?
這不就是包|養的意思嗎,原來喻總好這一口。
那是他頭一次享受到萬眾矚目的感覺,但那種感覺并不好受,所以他后來哪怕資源更好了,他也不想接男一號。
盡管感到吃驚,但溫雁北還是堅守自我,掩飾著自己的失態,輕笑著詢問喻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這位年輕漂亮的女性邀請他吃晚飯?
事實證明溫雁北沒有想錯,喻疏就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
在眾目睽睽之下交換手機號,溫雁北剛回去換戲服就被幾個和他聊過幾次的龍套群演拉住,他們都對他居然就這樣攀上了喻總的高枝感到驚嘆,既羨慕又嫉妒的眼神看的他如芒在背。
那天吃晚飯時,喻疏問他是什么時候開始在影視基地里跑場的,并夸獎了他的演技。心里雖有些防備,溫雁北還是被她夸的有些飄飄然,這倒不是溫雁北虛榮,而是喻疏神色誠懇真切,那些夸獎的話也是溫雁北常聽到的,但不知道為何,喻疏就那樣會說話,硬是讓他聽的很高興。
吃完飯喻疏便將他送回了片場旁邊的小旅館,看到他住在那樣尋常便宜的小旅館,喻疏的眼神也十分自然,沒有溫雁北猜測的高人一等的鄙夷之色或是驚詫,這讓溫雁北對她的感官愈發好起來。
如果說最初的打分有60的話,那么這頓飯吃完,他對她的印象分已經有80了。
但這不代表他能接受不平等的包|養關系,他是又窮又沒什么路子,可他也在努力地往上爬,所以在那些群演表示對他的嫉妒時,溫雁北只覺得可笑。
溫雁北開始也以為喻疏是想包|養他,然而過了一段時間,這種想法便煙消云散,畢竟她的表現實在讓他不愿意將這種詞匯放在她身上。
試想一下,這樣一位天之驕女每天都會同他發短信,言辭中絲毫沒有他在別人身上看到的傲氣和不容拒絕的強勢,只有尊重與關切。
她還會詢問他有沒有時間,想要約他出去看電影或者是看話劇,為了照顧他的自尊,每次都會選擇便宜的餐廳,讓他還能堅持aa制。過節日的時候,喻疏也會挑一些別致但不算昂貴的禮物送給他。
每一次都精準地戳到他的死穴,叫他沒有絲毫辦法拒絕她。
這樣維持了三個月,溫雁北就徹底陷進去無法自拔了,這是他第一次被女孩子這樣追求——
如果這都不算追求,他真不知道還有什么算追求了。
于是在七夕節那天,溫雁北第一次主動約了喻疏,后者也很高興地表示會準時去接他。
等兩人看完那場話劇,站在廣場上的時候,溫雁北正想著自己要怎么說出那句話,沒想到緊跟著他就聽到喻疏略顯遲疑地問:
“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本來還想矜持一會,但溫雁北低估了自己對喻疏的喜歡程度,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聲“好”已經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