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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最近走在小街上,總感覺身后射來許多冷冷的目光,風(fēng)言風(fēng)語、冷嘲熱諷已讓李飛承受著不小的壓力。而更多的人給予他的卻是同情,以及對顏冰“游戲人生”的抱怨。
當(dāng)然顏冰的壓力也是巨大的,在大家眼里,顏冰純粹是像耍猴一樣耍李飛,而李飛卻傻x一樣癡迷拜倒在她迷人的石榴裙下,渾然不覺。有好心人暗示李飛“現(xiàn)實點”,目標(biāo)不要太大,會傷人的。
這就是小街,重重大山包圍下的傳統(tǒng)封閉的小街,喜歡用金錢、地位、物質(zhì)衡量一切的小街,包括愛情。下午,李飛正在宿舍看書,小莊匆匆忙忙敲開了他的門,氣喘吁吁地告訴李飛:“你知道不,聽說顏冰要調(diào)走,去縣城。”“啊?不會吧,中午我倆還在一起她沒告訴我呀。”李飛驚得半天沒合攏嘴。
“哎喲,街上吵吵嚷嚷瘋了,就你還蒙在鼓里。”小莊著急地說:“銀行馬前衛(wèi)說的,主任中午找顏冰談話了。”這消息無疑太震撼,李飛頓時大腦整個空白。“顏冰也真是,這幺大的事怎幺不告訴你呀,可能是他爸調(diào)她走的。”小莊替李飛鳴不平。而李飛閉上眼,坐著,一言沒發(fā)。
“我去找沈冰問問,到底是咋回事?”小莊很著急。李飛拉住了小莊,說:“別去了,不要為難她,讓她走吧。”“那怎幺行,她拍拍屁股走了,你怎幺辦?你臉往哪擱呀?”“沒事,我能挺。”李飛喃喃地說。看到李飛極度痛苦的樣子,小莊安慰道:“已經(jīng)這樣了,你也不要太難過,你會找到自己喜歡的人的。”
李飛沉默著,感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李飛心痛得厲害,針扎的那種感覺。顏冰調(diào)走意味著分手。李飛突然像被陶空了。小莊走后,他拉嚴(yán)了窗簾,一頭扎在被窩里,蒙住頭。
真后悔讓沈冰這樣走了,中午,老子跟沈冰纏綿,似乎一切水到渠成,在她等待那醉人的一刻,老子即將到達(dá)她水草肥美的水潭、摘取她美麗的花蕾時,討厭的馬前衛(wèi)破壞了老子妙人的夢想。李飛非常現(xiàn)實世俗地懊惱起來,躺在被窩里的他,思緒混亂。
他一直睡到了天黑,晚飯也沒有吃,李飛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剃掉骨頭的尸體躺在床上,身子格外沉重,沉重得幾乎要把小閣樓壓塌。他一直期待著顏冰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期待著她離開之前留給自己怎樣的祝福,哪怕是一句安慰的叮嚀,亦或是一個迷人的微笑,甚至一個甜蜜的吻..........一直到了晚上十點,顏冰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xiàn)。
李飛一直沒有開燈,夜沉沉的黑,頭頂上的星星像無數(shù)的眼睛發(fā)出的冷冷的光,詭秘地眨巴著。上帝跟他真是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不講任何道理帶走了他最喜愛的東西,沒有給出一點理由,將一盆子涼水無情地潑了下來。他不能怪顏冰,李飛覺得自己沒有理由去責(zé)備她。黑暗中,李飛無聲地睡去。
第二天早班車到來時,李飛刻意回避了,他怕無法控制自己,怕自己當(dāng)場會暈過去。顏冰真的走了,走得很平靜,她走過小街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一直面帶微笑。也沒有人為她送行,就連小莊也沒有出現(xiàn),她走的很坦然,她什幺也沒帶走,她把那些可愛的菊花全部留在了小街。直到汽車離開小街,顏冰的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校門,她期盼的那個身影也一直沒有出現(xiàn)。
李飛被顏冰徹底掏空了,兩節(jié)課下來,他虛脫得厲害,整個人好像坍塌了,他終于沒能支撐住躺倒了。學(xué)校的老師們都很憤怒,小街的人們也為他憤憤不平,大家七嘴八舌譴責(zé)著顏冰,同時責(zé)備李飛明明是一個當(dāng)卻偏要上,明晃晃不是一路人,卻偏往一起湊,明明門不當(dāng)戶不對,卻屁顛屁顛想高攀.......事已至此,說什幺話,放什幺屁的都有。
之前那些冷眼待李飛的人突然同情起他來了,小閣樓變得異常熱鬧,一波一波的人前來探望,李飛不知道他們是抱著同情的心真誠來安慰我,還是想親眼目睹一個自不量力的家伙被懲罰后的真實嘴臉。他們滿嘴都是對顏冰人品的鄙視和行為的謾罵,而李飛則一遍一遍努力替顏冰推脫著,不是顏冰的錯,是他自己做的不夠。
經(jīng)過這段時間接觸,李飛真的覺得顏冰對自己是真誠的,他很喜歡顏冰,雖然她離開了他,李飛仍然深愛她,永遠(yuǎn)。張校長是最后來的,他深沉地告訴李飛:“你以后談對象要慎重,在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下一定不要傷害到自己。”李飛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晚上小莊來了,李飛躺床上神情低落,有點頭暈。看到他病成這樣子,小莊一臉的憐憫,目光中充滿惋惜,她把藥放在他手里,倒點開水遞給他喝下去。
小莊告訴李飛昨天下班后她去找顏冰,顏冰沒有見她,她又找到銀行小馬打問,小馬說主任找顏冰談話是通知顏冰去縣支行去報道,當(dāng)時顏冰什幺話沒說就回了宿舍,此后一直沒出來,晚飯都沒吃。小莊說:“本來今早想送送顏冰,但是又一想昨天顏冰不愿見我,還有她對你這幺絕情,覺得沒有必要,所以我也回避了。”
“哦,我們不要責(zé)備她,她昨天連你都不見,也沒來找我,可能有她的苦衷吧。”李飛緩緩地說。“已經(jīng)走了,說也沒用了,你就想開點吧。比顏冰好的姑娘多的是,你等著吧。”小莊安慰道。李飛嘆了口氣,沒有吱聲。
小莊環(huán)視下李飛宿舍,突然看到他床下昨天脫下的襯衣,便拿出來放盆子里倒了水洗起來,李飛連忙阻止
,但小莊堅持要洗,說權(quán)當(dāng)是人道主義救援吧。我靠,這丫頭片子還國際紅十字會呢。李飛內(nèi)心里道。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
李飛不知道自己什幺時候抽上了煙,而且抽得很兇,煙卷幾乎就沒有離開過他的嘴唇,他的宿舍煙霧彌漫烏煙瘴氣,凡走進(jìn)他屋子的人總會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在空中用力晃動著。
那段日子,他平靜下來好好捋了捋情緒,一直覺得認(rèn)識顏冰不是一個錯,跟顏冰相處時間雖短,可我愛得很投入,愛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不能用時間來衡量。顏冰這次突然離去,一定有她說不出的隱情。他堅信沈冰是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