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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的宮殿之中,身穿龍袍的天子放下手中的筆,皺眉問道:“姓莊?”
皇帝近侍垂著眼,回道:“是,奴婢并沒有聽錯,喬翰林是說莊姓的公子。”
“喬家?”皇帝眉頭還是緊皺,他拉攏喬家之前,都把喬家查了個遍,不記得有個莊姓的親戚。
“好像是喬家大姑奶奶的夫家姓莊。”近侍謹慎的說道。
“那個江湖武林盟主的莊家?”皇帝雖然用鄙夷的語氣,但是眼睛卻突然一亮,“是莊穆杰的莊家?”
近侍不敢肯定,只能道,“奴婢只是聽了一耳朵,并不確定。”
“去查,快點去查。”皇帝欣喜道。
權利一直在攝政王宗政霸天的手中,皇帝并沒有多少心腹,所以他才如此急迫,若是江湖之中的高手能夠入了他的陣營,那真就不怕宗政霸天了。
何況宗政霸天的王牌陸士及還在他的掌握之中。
皇帝的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名為野心的目光,身上有一股透明的氣體散逸出來,一直蹲守在皇帝身旁的系統拿出小瓶子,把那些為數不多的氣體吸引到了小瓶子之中。
系統看著越來越少的透明氣體,一股惆悵縈繞心頭。
它的計劃被莊霧善弄的支離破碎,莊霧善根本就不聽話,不被它所掌控。想象別的系統的宿主都安安心心的為系統做任務,只有它綁定的這個宿主是個麻煩。
要不是當初自己能源不足,說什么也不能和這個麻煩綁在一起。
現在后悔真是來不及了。
想到這,系統瞇起了眼睛,不聽話總是給它使絆子的莊霧善,根本就不是個好用的棋子,它得想一個不會引起莊霧善懷疑的辦法,解決掉她。
……
喬家待客的小廳之中,喬老爺看著喬氏給他的信,哭的淚流滿面。
喬氏本身就是個大才女,當初若不是不想和莊穆杰爭鋒,她也不會和自己的父母一別十五年,音訊全無,如今有了和父母交流的機會,她自然是要把自己當初受的委屈全都告訴自己的父母,同時還字字珠璣的寫著對父母的愧疚之情。
當初喬氏寫這一封信的時候,都滿是淚痕,何況是對她疼愛至深的親生父母呢。
喬夫人摟著莊霧善,一口一個心肝兒一口一個寶貝兒,叫的莊霧善頭皮發麻,求助的看著郭嘉。
郭嘉眉梢一挑,擺明了是在看好戲。
莊霧善瞪眼:你要是不幫忙,信不信我今晚鉆你被窩?
郭嘉嗤笑:恐怕你今晚不會有時間的。
眼光順便還飄向了一直不肯放開她的喬老夫人。
莊霧善無奈,郭嘉似乎被她刷的等級有點高,不聽話了呀。
好在喬端言是個君子,看著自己的外甥……女有些不自在,拉了拉母親的衣袖,笑道,“要用晚膳的時間了,母親,今中午吃些什么?”
喬老夫人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道:“自然是撿著好東西做,算了,我還是去看著廚子做吧,善善,你喜歡吃什么?告訴外祖母,外祖母吩咐下人做給你吃。”
自家女兒被當個擺設十五年,自家的外孫女一定過的也不好,她要好好給善善補一補。
莊霧善掙脫開喬老夫人的懷抱,笑著搖搖頭,“無所謂什么,我不挑的,外祖母做主就好。”
“好嘞,你等著外祖母,外祖母給你露幾手。”喬老夫人笑著離開了。
莊霧善松了口氣,遞給喬端言個感激的眼神:真是天下好舅舅啊!
喬端言笑意愈深:不客氣!
喬老夫人走遠了,喬端言就吩咐小廝丫頭退了出去,只留下喬老爺,莊霧善,郭嘉和自己四人,“善善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說?”
莊霧善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衣衫,看了眼郭嘉,郭嘉點點頭,才道,“其實這次我來看望外祖和舅舅,有部分原因是因為我父親給我妹妹定下了一門親事,母親挑了日子,下個月底完婚,她不放心我父親,所以才讓我來給您送信,怕的就是我父親借著親事的事情,將您和莊家拖進漩渦之中。您不明就里,中了算計。”
“漩渦?”喬老爺不解道,“一個庶女的婚事,有什么旋渦?”
莊霧善微微垂眸,道,“莊雩婉的未婚夫婿,是我的前未婚夫,趙云義!”
趙云義?
初初聽到這個名字,喬老爺和喬端言還莫名了一下,不知道善善為何單單提出了這個人的名字,不過想到他曾經是善善的未婚夫,兩個人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殺氣。
江湖之中不明白宅門中的手段,他們這些長于世家后宅之中的人,如何不明白。
妹妹搶奪姐姐的未婚夫婿,在世家之中,就是個巨大的丑聞。
不過,趙云義這個名字,怎么越聽越覺得耳熟呢。
郭嘉提醒道,“半年前,趙云義應該來過京城,當時恐怕也鬧出了不小的轟動!”
一句話,喬端言猛然一驚,“當初那個刺殺宗政霸天的刺客,據說是叫趙云義!”
“正是。”郭嘉道,“趙云義和宗政霸天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他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報仇。”
趙云義恨宗政霸天的原因,還是因為當初他年幼的時候,宗政霸天打到了他居住的村子,女干殺了養他長大的姐姐,這才使得趙云義恨著宗政霸天。
這段經歷莊霧善并不知道,但是郭嘉是真正的江湖中人,所以她查的很清楚。
喬老爺眼眸一轉就知道莊霧善話里的意思,隱晦的問道,“你要刺殺攝政王?”
莊霧善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幫助別人刺殺攝政王。”
這有什么區別嗎?
莊霧善明白喬老爺的疑問,道:“宗政月兒現在在趙云義的手中,若是趙云義真的去了莊雩婉,宗政月兒恐怕只能請自己的哥哥出手了。”
宗政月兒是個嬌俏蠻橫的大小姐,她有個全天下最厲害的哥哥,雖然她愿意伏低做小哄著趙云義,但是趙云義若是傷害了她,她肯定會召喚自己的大殺器哥哥,來滅了趙云義的。
何況宗政月兒并不知道趙云義和宗政霸天的仇恨。
趙云義恐怕也在等這個時候。
他如今武功大成,勢力也已經建立起來,只等著宗政霸天入網,便可以殺了他來報仇,下一步應該就是起兵早(造)飯(反)。
不過兩個人的武功到底有些懸殊,莊霧善這才請自己的外祖和舅舅幫忙。
“你想做些什么?”喬老爺沒問問題的難度,而是直接問她想要什么,完全信任莊霧善的樣子讓她心里一暖。
喬端言也信任莊霧善,但是他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攝政王雖然武功高強,但是他這個人生性謹慎多疑,就算上朝還會帶著一群衛兵,平時沒有事的時候,絕對不會出守衛森嚴的攝政王府,如何刺殺?”
這個不難。
莊霧善笑笑,就將自己的計劃說給兩個人聽了。
喬老爺和喬端言面面相覷,莊霧善的計劃可以說是老套的很,而是破綻百出,但是兩個人都知道,這個計劃卻絕對的好用。
什么計劃?
當然是美人計。
宗政霸天再如何厲害,也逃脫不了對美色的喜好。當初趙云義的養姐便是有幾分姿色,便被他強搶了去,何況是個絕色大美人。
皇宮之中,莊霧善和郭嘉看見的那個和陸士及在一起的女子,骨子中的柔美和眉眼間的嬌媚渾然一體,這種不可多得的尤物,宗政霸天肯定不會拒絕。
皇帝之所以沒用那女子來討好宗政霸天,完全是因為他心里打的主意和她的一樣一樣。
只不過時機還沒到。
用一個女子來挑撥一對親密的臣子,完全就是貂蟬的翻版,只是宗政霸天比董卓年輕些,長的帥些,罷了!
這招老套,但是這招好用。
她現在做的,就是給宗政霸天一個離開烏龜殼的機會。
只要那女子入了攝政王府,她就有有機會削弱宗政霸天的武功,至少,要比她差才是。
否則如何幫助美人報仇俘獲美人心!
一不小心歪樓了!
喬老爺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莊霧善的計劃,還順便幫著完善了幾個容易出現漏洞的地方。
果然不愧是在朝中侵淫多年的老狐貍,一出手就知道哪些地方是短板。
有了兩只狐貍的加盟,計劃更是完備,只等東風。
……
一間安靜的茶室,一個長得高大健壯的中年男子慢慢品茶,批復著朝廷的奏章,皇帝算什么,沒有他的過手,能收到朝臣的奏章嗎?
小皇帝還不知感恩,一心想要弄死他,真是笑話。
安安靜靜的做個傀儡皇帝,萬事不用他操心,這不好嗎,非要和他掙個魚死網破,有什么用呢?
他宗政霸天天下第一,誰敢與他為敵?
這時,他翻看到了一片奏章。
上面寫著蜀中有起義的殘兵,請朝中派兵鎮壓,宗政霸天想了想,在奏章之中回了批復,同時派了陸士及前去鎮壓。
天公寶藏的事情,陸士及處理的并不得他的心意,什么叫朝中已經有人知道他窺覷天公寶藏的巨大財富,為了不讓他背上這樣的罵名,才將寶藏填充了國庫。
他還看不上那些金銀珠寶呢。
只是他不滿意陸士及的態度。
若是沒有他宗政霸天,他陸士及不過是軍中被人欺辱的一條狗,還敢背叛他!
宗政霸天滿是戾氣,吩咐人下去,讓陸士及準備出證。
小皇帝在宮中得知攝政王又不經過他的允許,擅自處理朝政,險些摔了杯子。
“他宗政霸天這是什么意思?”
小皇帝聲音含冰,宗政霸天若是在他的面前,他恨不得咬死他。
他這一手,徹底打亂了他借著陸士及的手收復軍中將領的計劃。
陸士及也是,出征也不說一聲,還需要表妹來告訴他。
“行了,你也別哭了。”聽著表妹的聲音,小皇帝更是煩躁的不行,“既然陸士及出征,打斷了我的計劃,咱們只能把計劃提前了。”
表妹自然是知道提前是什么意思,垂下眼眸,不敢惹小皇帝生氣。
“太后的壽辰快到了,等那一日,就是你入攝政王府的日子,你可準備好了?”
“蒹葭準備好了!”表妹蒹葭盈盈俯身,襯出了姣好的身段。
皇帝看的一陣眼熱,卻壓住心中的那股火,培養這么個尤物不容易,他不能壞了父皇的計劃。
蒹葭見皇帝沒有挽留,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她雖然在兩個甚至三個男人之間周旋,但她到底是忠心于皇帝的人,心中眼中都是那個驕傲的小皇帝。
可自己喜歡的人并不在意她,這多少是個含著悲傷的故事。
她只能用自己的能力,來幫助小皇帝完成夢想。
這樣想著,她的手指劃過衣櫥之中的蹁躚美妙的舞衣,細細的打算著,那日的宴會,她該穿什么表演。
……
蜀中的幾個叛亂分子根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不過是些山匪,陸士及帶著精兵,幾日便解決了。
他此時正快馬加鞭的趕回朝廷,那日自己離開的匆忙,也不知蒹葭和皇帝心中有沒有不滿,想到蒹葭,陸士及就忍不住心滿意足。
等他徹底收攏了宗政霸天手下的人,他一定請旨娶她。
他回到京城之中的那日,正好是太后的壽宴開席之時,因為普天同慶,所以城門沒關,陸士及還向攝政王回復,就急趕慢趕的向著皇宮而去。
此時的皇宮,一派喜氣盈盈。
皇帝帶著后妃和太后,在朝陽殿大宴群臣,他側頭看著矮了他僅一個席位的攝政王,手不由自主的握緊,想到什么的時候,才慢慢的放松。
笑著對太后說道,“表妹去了何處?她不是要為母后助興嗎?人怎么不在?”
太后是個長相不俗的中年美婦,她覷了眼一眼不說的攝政王,道:“蒹葭那個孩子,據說最近學了個什么胡旋舞,此時應該在后殿換舞衣,那個孩子,真是個貼心的人兒。有了什么稀奇的可愛的寶貝,總想著哀家。”
“那是應該的,這天下的好東西,不都應該先孝敬您嘛!”皇帝面上和善的說道。
太后并非世家出身,雖然生了小皇帝,但到底沒有什么啟示,小皇帝讓她做什么,她也不敢反抗。
說到底,若是沒有了她的那張臉,她也沒有資格生下小皇帝,也就沒有了如今的地位,她的一身全都擠在了小皇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