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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婚禮,就是麻煩。
莊霧善想要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不打算起床的想法并沒有實現,她剛要采取這一行動的時候,人就被贏嘉撈了出來。
”自己換衣服,不然我幫你換也行。”
贏嘉笑瞇瞇的看著莊霧善。
莊霧善被看的頭皮發麻,非常懂事的道,”我自己來。”
”乖!”
贏嘉順手還摸了摸莊霧善的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第三世抖s的影響,以至于現在的贏嘉總是會鬼畜一下,讓人看得膽戰心驚的。
因為婚禮是宣德皇帝賜下的,就算家里沒有長輩,也得去皇宮叩謝皇恩。
坐在馬上之中的時候,莊霧善被馬車晃悠的搖搖欲睡,還是贏嘉貼心的讓莊霧善躺在他的腿上睡一會,去皇宮的路還有一段。
莊霧善搖頭拒絕,”不用了。”總覺得贏嘉沒安好心。
贏嘉樂不可支,”別總用提防賊的樣子看著我好嗎?壓力很大啊。”
莊霧善退后,和贏嘉之間隔了兩個座位,也嘴炮技能全開,”你別把自己比喻成賊,這樣賊的壓力也很大。”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外衣是怎么脫掉的,但總不能是已經睡著了的自己脫下的吧,按照莊霧善對于自己的理解,她還沒練成這種技能。
只能是贏嘉趁著她睡著了借機揩油。
贏嘉無語的搖了搖頭,傷心狀,”我只是關心你,并沒有惡意,畢竟在這漫長的歲月里,只有我陪著你。”
系統這時候冒出來刷存在感了,”我也會陪著你。”
原本馬車里蔓延的是曖昧的氣息,結果系統冒出來之后,贏嘉腦袋后面不由得開始冒黑線,然后將系統揉搓一頓,從窗外扔出去,破壞氣氛的家伙。
莊霧善看的直樂,尷尬的氣氛似乎好了很多。
不過在贏嘉沒看到的地方,莊霧善還是抹了把臉,她還是不習慣和贏嘉接觸。
宮門口,馬車是不允許進入皇宮的,贏嘉只能跳下去,卻正好看到周允庸的馬車也同樣停在旁邊,他似乎并沒有那副不近人情的冷漠,回頭攙扶謝婉蓁的時候,眼中都多了一絲暖意。
看著謝婉蓁的時候,連莊霧善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在劇情中來說,謝婉蓁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大美女,集溫柔婉約和嫵媚單純為一體,尤其是她的那雙眼,似乎里面還有高貴的暗紫色光芒,神秘,憂郁。可今天一見,莊霧善覺得,那段長篇幅的文字描寫并不夸張。
從女孩蛻變到女人的謝婉蓁仿佛一下從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直接綻放開來,成為枝頭上那最奪人心魄最艷壓群芳的一朵開到糜爛的牡丹,雍容卻又美艷不可方物,雪白的肌膚,玲瓏的身段,一低頭露出那截弧度優美的脖頸,含羞帶怯的大眼輕輕的眨著,猶如浩瀚星河般絢爛的眸子里泛著點點的星光,一片瑩瑩的紫色就好像能吸走人的靈魂一般。
明明是初為□□的嬌羞,可偏偏卻多了少婦身上獨有的嬌柔,這種少女和少婦的結合,讓很多男人只看一眼,就移不開了。
周允庸擋住宮門口侍衛們的窺探,對著贏嘉略一點頭,”堂弟。”
謝婉蓁看到贏嘉的時候,心止不住一痛,眼神之中就流露出了淡淡的哀傷,”臨安……臨安郡王。”
那種對心上人不舍的情緒,表現的入木三分。
周允庸冰冷冷木然的臉上多了一份憤怒,看著贏嘉更多了責怪。
贏嘉:”……”我殺你全家了還是搶你老婆了這么看著我?
莊霧善:”……”總有一種別的女人勾引老公的既視感是怎么回事?
贏嘉疏離謙和的行禮,并沒有把目光分享給謝婉蓁一點點,”四哥,四嫂,我和善善要先去叩拜陛下了,先走一步。”
因贏嘉的低頭,周允庸才看到一直被擋在他身后的莊霧善,看了第一眼的時候,周允庸確實被驚訝到了,和謝婉蓁不相上下的容貌中更多了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精致,和不隨波逐流的冷淡,仿佛冷眼看盡天下的悲情冷暖,卻也無法讓她明澈的眸子染上世俗和紅塵。
周允庸眨了眨眼,卻看到那姑娘隨著贏嘉一起行了禮,并沒有抬頭看他,就轉身離開了。
謝婉蓁時刻注意著周允庸的情緒,見到周允庸看著莊霧善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心里就不斷的有雪碧晃動后不斷冒出來的氣泡,讓她一陣反酸。
她和善善的命運本來不該是這樣的。善善應該遵從她幫助她安排的命運走下去,那是對她來說最好的人生,隱形太子妃的身份,未來的皇后之命。
雖然她心疼于自己的男神會娶封建古板沒有特色的女人,雖然漂亮,但是卻刻板,好像廟里端坐著不會動的雕像,讓人看著就覺得無趣。
而性格開朗善良的自己會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又不會有別的女人前來插足,可以在古代也過上一段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日子。自己又姿容絕色,并不會辱沒了臨安郡王府,和臨安郡王也算是神仙眷侶,天生一對。
她曾經心酸過自己搶走了歷史上屬于善善的丈夫,可是她卻也忍著心疼將自己的男神讓給了她,保她日后富貴,佑她尊貴身份。她是含著淚祝福善善會和周允庸過上幸福的生活,而自己也會和歷史上的善善一樣,名垂青史,留名史冊。
可陰差陽錯下,她已經嫁給了周允庸,未來得到天下的真命天子,她真心喜歡愛慕的男人,這讓她在欣喜的同時,卻又格外的心慌。
周允庸未來是要做皇帝的,他就算再愛她,也不可能一生只有她一個女人,他的后院會有一個又一個因為利益或者想要得到寵愛一步登天的進來,他會和別的女人生一個又一個孩子,而這些孩子很有可能會害了她的孩子。
她不知道若是在孩子和周允庸之間,她會選擇誰,但是她知道,無數的夫妻都是因為不斷的正好才磨滅了感情,她不能讓橫貫在她和周允庸之間的女人和孩子傷害了兩個人的感情,可同時也不能任由那些陰謀傷害自己。
她已經失去一份獨寵,不能在失去支撐她活下去的真愛。
謝婉蓁拽了拽周允庸的衣袖,一雙眼如同堪天神一般敬仰,”不如我們也去叩拜父皇,順便聽一下昨日成親的事情,我占了善善的王妃之位,終究是內心不安的。”
周允庸心里忽然覺得,會不會是謝婉蓁后悔了,她心里喜歡的其實是臨安郡王?
可這種想法只浮上來一瞬間,就沉了下去。他不會錯過謝婉蓁看著自己那副癡情愛慕,那副以他為天的樣子,他相信自己的直覺,謝婉蓁是喜歡他的。
這種想法讓他的大男子主義一下子就滿足了,就算六弟九弟還有臨安都喜歡婉蓁又如何,她最喜歡的,還是他周允庸。
宣德帝并沒有等在乾清宮,而是去了皇后所在的鳳儀宮,莊霧善和贏嘉剛剛給皇后磕完頭,宣德皇帝就進來了。
他大刀闊斧的坐在了最中間,看著臨安郡王的時候,眸底閃過一些沉思,不過臉上還是帶著溫和淺笑,”別跪著了,快起來吧。”
話剛說完,周允庸和謝婉蓁就走了進來,宣德皇帝原本哈哈大笑的樣子也慢慢收了回去,看著謝婉蓁的時候就多了些審視。
那如利劍一般的目光讓謝婉蓁不由得身子抖了抖,躲在了周允庸的身后。
”起來吧。”
宣德帝的聲音平穩卻又陰沉,讓室內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昨日出現的那一群黑衣人,查到來歷了嗎?”
因為那群人的出現了攪亂了花轎,讓兩個新娘進錯了府,做錯了位置,實在是可恨之極,若是讓他知道是什么人派出的,必然要將那人千刀萬剮。
贏嘉和周允庸都搖了搖頭,畢竟那群人沖進來攪亂了局面,就從人群之中逃走了,根本沒來及抓住。
宣德皇帝狠狠的拍了一下桌案,”你們一個是王爺,一個是郡王,居然還抓不住鬧事的人,要你們何用。”
這話就嚴重了,贏嘉和周允庸都紛紛跪了下來,莊霧善和謝婉蓁看著不好也都跪下請罪。
宣德皇帝也不過是撒氣,事情都發生了,他只能想辦法處理,”堂也拜了,洞房也入了,沒道理再將新娘換回來,反正都是皇家的媳婦,沒什么區別。但到底是你們鬧出來的,老四和臨安你們回府思過,罰俸半年,好自為之。”
他并沒有追究這場換新娘的陰謀到底是誰干的。其實無非也就是那么幾個利益相關的人,對他來說,查清楚反而會丟人現眼。
倒不如就此打住,既然是陰錯陽差,那就是上天安排的,老天的旨意是不能違抗的,將錯就錯下去反而更好。何況鬧洞房的人都看到了那場鬧劇,堂都拜了,難道還要再舉行一次婚禮嗎?皇室可丟不起那個人。
何況在知道新娘進錯了門之后,贏嘉就進了宮,哭訴著說表明愿意成全四皇子和謝婉蓁的愛情,告訴皇上,謝婉蓁和周允庸在很早之前就私相授受,私下定情。他只是因為謝婉蓁答應嫁給他欣喜若狂才想娶她。可是成親之日卻和周允庸一起將另外一個女人拋給他,顯然是對他的蔑視和嘲諷。他如何承受這樣的對待。
這已經將問題劃在了老四的頭上。說明在贏嘉的心里,這是老四因為不滿將心愛的人嫁給別人而起的反抗,不然為何偏偏和謝婉蓁定在一天成親。
老四是他很信任的皇子,不能被這種污水潑上身,日后還怎么得天下人的信任。
他雖然不信老四有這個膽子做這件事,但他還是連夜讓人查了謝婉蓁。
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謝婉蓁在帝都居然和很多的世家公子都有牽扯,甚至幾大世家的公子對她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心思,人脈和財富已經不是一個簡單讓他在意的數字了,而是他壓制自己內心的得到的渴望,就能說明那是一筆龐大的數額。
而且他的幾個兒子暗地里也在爭搶她,讓皇帝覺得,這個女人是不是妖精變的。
他細細打量了一番謝婉蓁,暗暗點頭,謝婉蓁的長相和氣質都是很符合男人男人的審美,可憐又可愛的樣子總是能讓男人升起濃濃的保護欲,他的后宮就有幾個走這種類型的女人,很得他的寵愛。
可這樣的女人,一時寵著還好,若是掌家,還應該是……
皇帝抬起頭看著莊霧善的時候,忽然皺起了眉頭。
能被他選擇嫁給皇子做王妃的,必然是賢惠端莊,可此時的莊霧善清清冷冷的,并沒有以往那副端淑和善,溫柔嬌媚的樣子,這讓皇帝不由自主的皺眉。
不過,想到她從王妃變成郡王妃,心里難免會有落差,也就釋然了,這樣清冷一點也好,起碼臨安郡王府能沒個消停,讓他消停一陣子。
”賜婚圣旨撤回吧,改日另宣。”說完,皇帝就擺了擺手離開了,他現在需要好好想一想,老四是不是也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
沒有了皇帝在場,其他的嬪妃們自然也不坐著,又不是她們兒子娶親,何必多管閑事,要知道宮里的熱鬧,也不是那么好看的。
四皇子的母妃是母族不顯的從一品慧妃,她和皇后告了罪,帶著兒子和兒媳離開,莊霧善和贏嘉倒是被皇后留了下來。
皇后倒是個母儀天下的典范,對莊霧善十分的親和,還讓御膳房做了些她喜歡吃的,用完膳還跟莊霧善說了很多做郡王妃應該注意的,尤其是在對待贏嘉的方面,簡直比真正的婆婆還要用心。
不過這也不排除皇后和原主的關系不錯,畢竟同類的人還是很好相處的,尤其原主還是以端莊賢淑為準則教導的,自然和皇后很有共同語言。
再加上原主的家世不俗,母族勢力強大,做皇后自然要利用各種方法,為陛下拉攏人脈,或者說,為她自己結下一份善緣。
反正離開的時候,莊霧善和身邊的人都捧著很多的賞賜,看到贏嘉樂不可支。
不過,可能是巧合,莊霧善又遇上了謝婉蓁。
這次相遇,謝婉蓁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早上見面時候帶著的羞澀和甜蜜,只剩下惶恐和怨怒,尤其是她的身后還跟著兩個年輕的女子,一個嫵媚,一個倩麗,反正是兩個不同風格的絕色女子。
不用說,這兩個女人的用處,也不過是伺候周允庸的。
謝婉蓁的旁邊還跟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紅的很正的云錦長裙上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身披一間薄如蟬翼的淡粉色綃衣,一舉一動都好像活潑的緊,順滑的發絲綰成飛天鬢,鬢上帶著紅寶石金步搖,手腕上腰帶上都帶著配套的鑲紅寶石的配飾。
不過,她的脖子上則戴了一串顆顆晶瑩的珍珠項鏈,瑩潤如水的流淌著晶瑩的光澤,如果莊霧善沒記錯的話,這串項鏈,早上應該是戴在謝婉蓁的脖子上的。
能讓她把陪嫁都貢獻出來的人,應該是個謝婉蓁不敢得罪的主。
果然,這姑娘自來熟似的挽著莊霧善的胳膊,”你就是那個沒緣分成為我四嫂的莊家小姐?”
莊霧善試圖掙脫開她的手,未果,只能端著笑容,”是。”
”我是六公主,你可以叫我麗歌。”女孩笑著說。
公主謙讓謙讓,莊霧善不可能真的當真,自然叫道,”六公主。”
六公主點點頭,拉著莊霧善的手腕,一直盯著她手上翠綠色的鐲子,輕輕的摸了兩下,”這鐲子真好看,老坑種的吧?”
莊霧善額頭黑線點頭。
六公主笑了下,”母妃也有一個這樣的鐲子,我想要但是母妃不肯給我,怕讓我摔了,莊姐姐,你把你的這個借給我戴幾天好嗎?”
贏嘉擋開六公主的手,將莊霧善擋在自己的身后,冷冷道,”叫堂嫂。”
六公主嘟著嘴瞪贏嘉,但奈何長的沒他俊,眼睛沒他大,睫毛還沒他的長,只能歇菜,繞過他又拽住了莊霧善,”堂嫂堂嫂,臨安堂哥欺負我,你得補償我。”那雙眼似乎會說話一樣眨著,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她手腕上的鐲子。
莊霧善已經到了無語的地步了,她猜,六公主脖子上的那串項鏈,應該也是這么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