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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真當他來到弦府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思妄和弦翎那小子的濃情蜜意,而是滿堂死人。
萬宸坐在輪椅上,眉頭緊蹙,血跡布滿了門墻,他用布帕捂住鼻,卻也抵擋不住那股惡心的血腥味。
好似之前這里發生了一場惡戰,當家的弦宗臉色青黑,身上并無損傷,只是冷臉叫下人處理尸體,見萬宸來了表情更加僵硬。
萬宸斜眼看了下那些個尸體上刀劍的痕跡,心里猜著了七八分,手指略微攥緊了木椅,心情陰郁。
“大人,屋外血腥氣重,還請到里屋來。”弦宗很快調整了表情,推開門,萬宸推著輪椅進去,看不出情緒地道:“弦翎小公子呢,可曾受傷?”
弦宗合上了門,嘆息一聲,坐在一旁:“萬大人,實在是對不住,家弟胡鬧,偷偷將思妄那奸賊私藏到府中,我本想著今日就將人押回您的府中,哪曾想思妄手下那條瘋狗竟直接殺入弦府,帶走了那奸賊,家弟也受了不小的傷,如今陷入昏迷遲遲不醒,我,我也實在難辦啊。”
萬宸輕笑一聲,摩挲著光滑的木椅,平靜道:“無妨,既然小公子受了傷,那我也沒必要再追究。不過那人將思妄帶到了何處。”
弦宗一臉為難:“那人武功甚高,身上卻毫無靈氣,似乎只是凡人,追蹤之物對他來說并不起作用,只依稀看到他往東南方向逃去了。”
萬宸垂眸:“知曉了,勞煩替我向小公子問安,府中還有些事,便不久待了。”
說罷,便抬手一揮,緊閉的門開了,弦宗本來還想說些什么,見萬宸神色沉郁,只好閉嘴憋著,目送那人離開。
待人一走,弦宗去了內閣,看著昏迷不醒的弦翎,他積了一肚子火,但畢竟是親弟,見他臉上殘留的劍痕,只罵了句活該,就又臭著臉任勞任怨地輸送靈力療傷了。
……
思妄被五花大綁在了馬背上,一路顛簸,他胃里翻江倒海,他心里將樓俞那瘋子罵了百八十遍后,仍不解氣,胸口被粗糙的馬毛磨著,幾乎磨出了血來,火辣熱痛。
那廝簡直不是人,連件像樣的衣服也不給他,直接用青衫一裹就將他擄了去,像是刻意懲罰他一樣,馬馳騁飛快,思妄勉強抬頭只能看見那人身后高高扎起的馬尾,以及后背上的傷痕。
不知行駛了多久,馬蹄聲逐漸慢了下來,不終于不再顛簸,思妄緩了口氣,手腕上纏著的繩子突然被粗暴拆開,他還有些愣神,突然天旋地轉,他被下馬的樓俞一手扛在了肩上。
那瘋子手腕上的力氣極大,似要生生勒死他一樣,思妄疼得直錘那瘋子的肩膀,嗓子仿佛被堵住一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思妄心里惱怒,但更多的是恐懼,他比誰都知道樓俞這人的性子,比誰都瘋,也比誰……都更恨他。
他甚至不明白為什么樓俞不一劍殺了他,不可能是顧及舊情,畢竟他以前可是把這小子往死里折磨的。
思妄自小就討厭凡人,看著樓俞就覺得滿心滿眼的不喜歡,那雙高挑的鳳眼里傲氣與不羈,他一看著心里就不高興。
他覺得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