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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老爺子這才哦了一聲,沈老爺子笑道:“我們不懂這些了,你們看著辦罷,讓銳淵和阿書一起操辦這件事?!?
這兩位是各自家里的第三代長孫,交給他們出面,是很應(yīng)當?shù)摹?
這些事商量妥當,又說了一會兒話,他們就要回去了,葉佳妤送他們出來,扒著門央求她大哥,“哥,你給我弄個電腦來好不好?”
“你身體還沒好,多休息?!比~銳淵皺著眉,望了眼躲到一邊去的舅舅。
又不是眼睛壞了,葉佳妤見他不答應(yīng),立刻轉(zhuǎn)身去拉著她爸撒嬌,“爸爸,我要電腦?!?
“哎,好,好。”葉庭生是個沒原則的,女兒一求立刻就答應(yīng)了,“阿淵,給她罷?!?
葉銳淵無語死了,瞪了她一眼才擺擺手,“知道了,明天讓劉標給你送來?!?
他們在門外說話,里面走在最后的沈硯書忽然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問沈硯行,“你騙了他們多少?”
“你覺得呢?”沈硯行笑了起來,露出幾顆白牙,顯然十分得意,“想知道?你不如如問問蕭師兄。”
第106章
沈硯行被關(guān)押的半個多月里, 前面一段時間專注與他們較勁, 后來才開始替他們鑒定文物,但幾乎全部都被他認定是假的。
當時暗影他們只是把這堆沒用的東西扔到一旁的角落, 后來打掃現(xiàn)場,警方將它們當做證物帶回了警局。
辜俸清按照流程將這堆東西要了回來,還是因為曹閔告訴他, 覺得沈硯行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
“他的眼睛經(jīng)常往右上方看,在心理學中,這樣的表現(xiàn)說明他在撒謊或者隱瞞什么。”曹閔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辜俸清想了想,還沒下定論,韓文州就湊了過來,猜得道:“你說沈老板會不會……故意騙他們?”
這是一個很合理的猜測,當他們以為這些都是贗品的時候, 當然不會再想辦法將它們運回英國,這樣才能最大限度保住它們。
馮薪知道之后笑道:“這有多難, 等回來了再找人去鑒定不就一清二楚了么,再不行,你可以去問沈二啊?!?
辜俸清想想也是這么個理, 于是打了報告,直到昨天, 這批當做證據(jù)的“假”文物被正式移交給了省廳。
也是到了這時,沈硯書才知道這件事, 他亦覺得有些蹊蹺, 總不可能他們辛辛苦苦找的全都是假貨啊, 能夠在老鬼身邊混這么多年的人,不可能蠢到這份上。
于是才有了在病房問沈硯行的話,只是問了之后,他看著沈硯行臉上得意的笑,心里立刻就有了答案。
這批證物交給了蕭傳祺,他是沈兆軒引薦給辜俸清和文保部門的,同時也是省博梁館長認識且信任的人。
辜俸清特地跑去看,就見蕭傳祺面前鋪了一塊布,放了許多東西,他正拿著放大鏡在仔細的看手里的一塊玉。
“蕭師兄,看得怎么樣了?”辜俸清拖了張椅子坐到他身邊,和沈硯行一樣稱呼蕭傳祺。
蕭傳祺放下放大鏡,先問了句:“沈二身體怎么樣了?”
“還是虛弱,不過在好轉(zhuǎn)。”辜俸清邊講,邊聳了聳肩。
“辜隊,大沈先生找你?!边@樣古里古怪的稱呼,辜俸清回頭看了眼門口,見沈硯書走了進來。
他手里拎著一袋水果,遞給了帶他過來的小警花,然后對辜俸清打了聲招呼。
辜俸清招手讓他來坐,“看過沈二了?”
沈硯書點點頭,問蕭傳祺:“蕭師兄,怎么樣,不會都假的罷?”
“你們怎么都這么關(guān)心這個?”蕭傳祺搖搖頭,有些好笑的看看他們倆。
倆人也不說話,一味笑著,面上都是好奇之色。
蕭傳祺把玩了一下手里的那塊玉,“沈二一定跟人家講這塊血沁玉是假的?!?
“……為什么?”辜俸清愣了愣,有些不明白他的話。
蕭傳祺笑了起來,“他一定會說這塊玉是人家把玉放進羊后腿過幾年拿出來的?!?
辜俸清還是一臉茫然,“……什么玩意兒?”
“這是作假的手段?!鄙虺帟鵁o奈的對他嘆口氣,然后轉(zhuǎn)向蕭傳祺,“所以師兄,這堆東西……”
“應(yīng)該都是真的?!笔拏黛髀柭柤纾樕系男θ菔謺晨?,“至少到現(xiàn)在我沒發(fā)現(xiàn)假的,看來他們是太過相信沈二不會騙他們了?!?
“這些東西有許多都是從考古工地弄出去的?!鄙虺帟眠^幾件來看了看,很肯定的道。
辜俸清聽到這里總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合著沈硯行跟人家說這東西這假那假原來都是騙人的,忍不住也笑了起來,聲音里全是愉悅。
過了兩天,周一,葉氏的官網(wǎng)掛出了捐贈儀式的公告,各路媒體也都收到了邀請函,葵瓣洗的名氣太大了,一石激起千層浪,引來了無數(shù)的討論。
陳特助那里收到了無數(shù)的電話,詢問這件葵瓣洗的來歷,還有捐贈的目的,根本應(yīng)付不過來,只好將所有問題都推到了兩日后的捐贈儀式上。
在外界紛紛討論葉氏此舉有沒有特殊目的之時,沈硯行已經(jīng)帶著幾口箱子低調(diào)現(xiàn)身省博的會議室。
這次捐贈沒有通知任何的媒體,見證的人只有博物館的管理層和部分館員,拍照的都是館內(nèi)研究員。
梁騫館長捧著那幅《郊野圖》熱淚盈眶,他握著沈硯書的手聲音哽咽,“我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它,它被別人拍走的時候我還以為又要消失了。”
頓了頓,他問沈硯書:“拍下它的那位先生呢,怎么沒有來?”
他還不知道是顧伯璋拍下的,沈硯書低聲把來龍去脈告知于他,“拍下這幅畫的是顧叔叔,您還記不記得他,滎禹……就是那個和阿行他們一起被救出來,后來又、又自殺了的孩子,顧叔叔就是他爸爸……”
梁騫聽完,望著桌上的那副畫沉默了很久,遲遲的嘆出了一聲:“唉,造化弄人?!?
沈硯書想了想,有些猜測在心里起起落落。
他知道那個時候顧伯璋派出的手下是在和沈硯行互相抬價的,與其說他是不知道競拍的人是沈硯行,不如說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