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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可是又忽然想起葉佳妤曾經問過她的問題,“……他有秘密,我該不該問?”
她不知道時至今日他的秘密葉佳妤知道了沒有,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秘密,但人生海海,只有拋棄了一些負累,才能遇到更好的未來。
“什么叫我家的狗子,不是你家的么?”她聽見門口傳來了沈硯行的聲音,有著明顯的笑意與嗔怪。
接著就是葉佳妤咯咯的笑聲,周蕙歪著頭聽了一會兒,把心里的些許擔憂按捺了下去。
她不應該這么擔心的,畢竟阿渝還有父親和哥哥,他們會把她保護得很好,至于沈硯行,她不知道以后他會不會變心,但至少現在,他很愛她,這就夠了。
葉佳妤很晚了才和沈硯行一起回的延和居,莫樺早就回去了,可是奇怪的是,穆牧也不在。
“穆牧哪里去了?”葉佳妤好奇的看了一圈,轉頭問沈硯行。
沈硯行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目光卻閃了閃,想說什么,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第二日就是葉佳妤的生日,白天她要拍視頻,已經是六月了,按著農歷的日子,端午也近在眼前了。
先是要準備拍常規的視頻,她和慷慨精心的設計了一個小故事,大約是講有一天收到了朋友寄來的特產,箱子里有一張寫著豆漿做法的紙,她依葫蘆畫瓢的做出一鍋姜薯豆漿來。
葉佳妤面前的盆里擺著幾根削皮后洗干凈的姜薯,白白胖胖的,是楊洛去潮汕外采時花了高價從一個菜店老板那里買來的,從當季的冬末春初一直藏到了初夏。
姜薯是潮汕才有的特產,長得像淮山,但又不像,葉佳妤剛拍視頻的那一年冬天就和楊洛一起去過潮汕,吃到了當地很有名的姜薯豆漿,不能說念念不忘,但有時候聽人提起潮菜如何,總會有一瞬間想起它來。
拍攝地點依舊是在延和居,康凱和孟孟很早就來了,可是沈硯行卻比他們起得更早,他們來時沈硯行已經出門去了。
早上十點的陽光已經有些發燙,葉佳妤把姜薯切成了薄片,才剛動刀,就聽見外面一陣喧嘩。
康凱連攝影機都沒來得及關,轉身就連忙走了出去,沒一會兒,葉佳妤就見他和穆牧一人一邊的挪著一個大水缸進來,走兩步歇一歇。
“這是要做什么?”她提高了聲音問道。
畫了獅子滾繡球圖案的青花大花缸里栽種了一缸的睡蓮,沈硯行從門外進來,手里拎了個袋子,“從媽媽那里搬了盆睡蓮?!?
“你搬花回來做什么?”葉佳妤有些嗔怪的問他,院子里已經有樹了,她覺得已經很好了。
可是沈硯行卻搖搖頭,“還是要有點花才好,等開春,我移兩株桂花和黃角蘭回來,到時候開了花,你拍視頻會更好看?!?
他都已經同穆教授講好了,托她幫忙留意好的成株,等來年氣候合適了就去移回來,不懂養也不要緊,自有穆教授手把手的教。
葉佳妤斜睨了他一眼,放下刀來,替洗手的他把襯衣袖子挽上去,遠遠聽見孟孟喊了句:“姐夫換個方向,現在只能拍到你的背,佳妤姐全被你擋住啦!”
沈硯行又連忙換了個位置,露出自己和葉佳妤的側臉來。
洗了手,他又去看旺財,蹲在地上和它講道理,“旺財,你是只成熟的狗子了,要懂得自己約束自己了,知道么?”
說著他又恐嚇道:“要是讓阿渝知道你吃花,她就不喜歡你了,不給你飯吃,我還讓你睡門口去?!?
康凱和孟孟躲在**背后,捂著嘴偷笑,笑他像個孩子一樣幼稚。
豆漿漸漸沸了,咕嘟咕嘟的冒著泡,豆香漸漸濃郁起來,乳白的豆漿里看見有姜薯若隱若現的翻滾著。
葉佳妤用勺子把浮末撈走,再把糖倒進去,攪拌均勻后先自己舀了一勺嘗了嘗味道,然后熄火,把整鍋的姜薯豆漿倒進了豆青色的大海碗里。
晾得溫度沒那么燙了,再用勺子分進甜白釉的碗里,招呼大家來喝。
一只只手伸過來,一碗碗姜薯豆漿被端走,眾人或站或坐,在院子里一面喝豆漿一面談笑。
葉佳妤現在大花缸邊上,和旺財一起看著還沒開的小小的花骨朵,然后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沈硯行喝了口豆漿,本來清爽的豆漿因為加了姜薯變得濃稠,姜薯有些脆脆的沙沙的,使得豆漿更加香濃。
他舀了一調羹遞到葉佳妤的嘴邊,見她張口吃了,就笑起來,伸手替她抹了嘴邊的一點水漬。
旺財坐在他們腳邊眼巴巴的看著,沈硯行低頭看了它一眼,似乎覺得不給它吃有些不人道,想了想,轉身去了廚房。
片刻后他端了一小碗拌了熟雞蛋的玉米粥出來,放到了旺財跟前,拍拍它的大腦門,示意它趕緊吃。
孟孟把**關了,三步并作兩步的跑來看旺財吃東西,她突然出現,旺財以為來了個搶食的,忙伸出爪子把碗蓋上,又沖她呲了呲牙。
一群人覺得好笑極了,笑過之后康凱轉頭問葉佳妤:“今天你生日,有什么慶祝么?”
葉佳妤皺了皺鼻子,“還要怎么慶祝,吃飯就得了?!?
“姐夫沒給你送禮物?”孟孟湊過來,八卦兮兮的打聽道。
葉佳妤哭笑不得,指指那缸睡蓮,“這么老大一缸花,不算?”
下午的時候康凱和孟孟都回了工作室,葉佳妤沒有跟著去,而是替代了莫樺的工作,坐在柜臺后守著門,讓莫樺和穆牧去菜場買菜了。
沈硯行不知在忙碌些什么,一直低著頭,既沒抬頭,也沒喝水,她有心想去看看,卻又怕打擾他。
猶豫到最后,莫樺和穆牧已經回來了,她要去幫忙,卻被趕出了廚房,出來就碰上了結伴而來的辜俸清和馮薪。
見了她,辜俸清把禮物遞給她,又指了指馮薪道:“阿薪挑的禮物,我付的錢,你將就將就收了罷。”
“你那么忙,我哪里好意思要你禮物?!彼舆^來,一面應,一面看了眼馮薪,見他朝辜俸清翻了個極漂亮的白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頓飯吃得很快,辜俸清還要趕回省廳去忙碌,早早就和馮薪一道走了,連閑聊都沒能說幾上幾句話。
葉佳妤看著他們倆走出去,也不知他說了什么,換來了馮薪的用力一推,他退了兩步,又笑著黏了過去。
她看著他們最終勾肩搭背的走遠,回頭看著沈硯行,很認真的問他:“俸清和馮薪這樣,他們家里人都知道么?”
再怎么遲鈍,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葉佳妤并不覺得意外,甚至此時都不需要再向沈硯行特地求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