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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銘想了想,“應該是一個茶室,有玻璃折疊門,折疊門打開能看到種有竹子的小庭院,抬頭可以看見天空。”
“梅子青的罷。”沈硯行聽到說有竹子,毫不猶豫的指了指那套梅子青的茶具,“和竹子的顏色搭配更統一些。”
既是問他意見,顧聿銘便點頭道:“好,那我就要這個,你看這價格……”
“我剛聽你說,是老人家百歲大壽?”沈硯行不應他,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顧聿銘愣了愣,然后點點頭,沈硯行就道:“那該屬馬?”
他有些不確定,連忙去看沈硯書,見他點了點頭,就又轉過頭,“莫樺,咱們是不是有個紅色的陶馬?”
莫樺想了好一陣才想起來他說的那個陶馬在那里,連忙去倉庫拿了出來,顧聿銘和沈硯書都有些奇怪的看著面前躺在盒子里櫻桃紅色的陶馬。
陶馬身上的光澤溫潤柔和,沈硯行拿了出來,將它推到顧聿銘跟前,“只送一套茶具,不大夠分量罷,一百歲到底是個很值得慶祝的生日。”
“這是……”顧聿銘以為是要二選一,不由得猶豫起來。
他去看沈硯書,卻見沈硯書正低頭喝茶,嘴邊噙著一抹笑,他只好又去看沈硯行。
沈硯行笑笑,“這兩樣東西,就當是……我送給老人家的禮物罷。”
顧聿銘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沈硯行又道:“顧總,你今天怕是沒法得到祖父的墨寶了,他今天和我爸媽去上香了,說要在那邊住一晚。”
沈硯書一愣,扭過頭來驚訝道:“我怎么不知道?”
“早上出門之前媽說的。”沈硯行笑笑,有些得意,“咱倆打平了。”
沈硯書還沒過完年就被他弟氣得想揍他,可他斯文慣了,做不出那樣的事來,只好指了指他,瞪了一眼。
沈硯行笑容又深了些,“不過顧總,我這里有幾幅我爺爺寫的字,要不你去看看?”
“有沒有寫天道酬勤的?”顧聿銘想了想,問道。
這下倒是難倒沈硯行了,他沉默了好一陣都沒說話,沈硯書無奈,“他哪里還記得,得去書房看菜知道了。”
沈硯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手腕,道:“是,去看看……”
話音未落,外頭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去看來人,就聽見莫樺一陣驚呼,“佳妤?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沈硯行立即回頭,看見葉佳妤一手拎著一個袋子匆匆進來,“你老板呢?”
莫樺還沒說話,她就已經看見沈硯行兄弟倆了,自然也看見了顧聿銘,只她不認得人家,愣了愣,一時沒說話。
“怎么了這是?”沈硯行忙站起來迎過去。
葉佳妤回過神,忙將一個袋子塞他手里,“這是大家伙兒從家里帶的特產,太多了我家吃不完,給你拿點,我先走了啊。”
說完她就要走,沈硯行下意識就追了過去,“不坐坐了?”
“我還要去菜市場拍視頻呢。”葉佳妤高聲應了句,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出了門,沈硯行和沈硯書想叫她已經來不及。
倆人對視一眼,一齊搖搖頭失笑。
第32章
葉佳妤來去匆匆, 在延和居露了不到三分鐘的臉,留下了一個背影和一袋子東西。
“都是些什么?”沈硯書好奇的拉了拉袋子。
沈硯行順著他的手打開袋子,從里往外掏出一包臘腸,一袋子紫皮糖,一袋子紅糖麻花, 他看了眼,袋子里頭還有其他東西, 大概是些別的糖果零嘴。
顧聿銘也在一旁看著,他有些疑惑, “剛才那位……是沈先生的女朋友?”
沈硯行一愣,僵在那里半天沒說話,沈硯書失笑,“哪里, 是個普通朋友, 我倒是希望這只是暫時的。”
“……我們去書房罷。”沈硯行回過神來, 將東西又一一放回袋子里,轉頭去尋莫樺, 讓她看著怎么處理這些東西。
沈硯書挑挑眉, 引著顧聿銘先往后院走, 進了一樓的大門,顧聿銘頓了頓腳, 站在門內墻邊上的門柱看了好一陣。
“這都老物件兒了罷, 以前留了蟲眼?”他叩了叩柱子, 又看看屋子里的擺設。
沈硯行指了指客廳里的各式家具, 扶著門板道:“這里是老宅,都是些以前的家具,一直扔著沒用,后來我打算在這邊開店才重新找人翻新的。”
他一面說,一面引著倆人往樓上去,進了二樓的玄關,迎面是寬敞的客廳,客廳左邊電視柜旁邊有個門,一推,進去就是沈硯行的書房。
書房依舊是中式的,桌椅一應是紫檀木打的,桌角擺了硯臺和筆架,易移動的復合式書柜,顧聿銘隨意打量了一眼,發覺書籍種類是五花八門,也看不出主人特別喜好哪一類。
墻上掛著一幅貴妃醉酒圖,旁邊一幅寫了“寧靜致遠”的書法,都是些很普通的東西,但顧聿銘湊近過去看了眼,畫的落款是沈老爺子,書法則是啟功老先生的。
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了,不同的兩個人,即便擁有一件看起來一模一樣的東西,也還是有區別的,啟功先生寫的“寧靜致遠”和路邊隨便買的到底差別巨大。
沈硯書招呼他坐,然后看著沈硯行蹲在地上翻柜子,“你早前不是掛在墻上的么?”
“我尋思著讓爺爺給我換一個。”沈硯行從柜子里拿出一卷畫軸來,將軸套摘下,嘀咕了句。
他將卷軸打開,看見個“天”字,就朝著顧聿銘道了聲:“就是這幅了,顧總要是要裝框,得重新裝裱一次。”
“多謝了。”顧聿銘接過來打開看了眼,“對,就是這幅,可算找到了……”
沈硯書眉頭皺了皺,“你怎么一定要這幅,別的不行么?”
“你們不知道哇,我們那個委托人家里也有這么一幅一模一樣的,是你們家老爺子早年寫的,約莫有二十多年了罷,這次改造之前發現已經因為原先裝裱就不大好,房子又嚴重返潮,一下全都壞了。”顧聿銘輕嘆了口氣。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正巧,他家祖籍也是h市的,所以我才想著跟老爺子求一幅墨寶。”
“其實這幅跟他們以前的那幅已經不一樣了,這幅是去年老爺子才給我寫的。”沈硯行笑著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