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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日月匆忙換了一身衣服準備也趕過去,卻被他父親截住了,父親說有話跟他講。
父親跟他講了很多,從他的祖籍講起,講他的家族,講他的出生,講他是為何一個人來到了北方,講過往那些恩恩怨怨;講秦峰家出事時那個所謂的親戚,其實是如何的不融水火,非但幫不了秦峰的忙,反而可能會給秦峰帶來麻煩;講家中的某個不孝之子,做有悖倫常之事,氣死了老太爺……
殷父一直是很聰慧的,即使在當時的殷日月看來,父親也是學識淵博,父親感嘆過往時,又可以引經據典,就這樣足足說了幾個時辰,一直說到日落西山,天已全黑。
殷日月匆匆吃了口飯就想過去找秦峰,殷父又將他攔下了,說秦家父母骨灰剛從地下起出來,頗多忌諱,夜里陰氣重,外人沖撞了,怕是會對秦峰不利,還是天亮了再去吧。
殷日月本身對這些并不太信,何況自己又是學醫的,但是所謂關心則亂,一聽到會對秦峰不利,那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了,反正時間多的是,不差這一夜。
而當第二天他起來時,秦峰已與上次一樣,消失無蹤。
殷日月很快就明白,這絕對不是秦峰的意思。若說當初那一場糾葛,他相信,秦峰和他一樣懷疑過,或者根本已經知道了事實,彼時的一點芥蒂,早已泯然于那相視一笑里。
他當場就和父親翻了臉,問秦峰有沒有留下聯系方式。
父親說你找到他又能怎么樣?老秦就這么一個獨苗,在地下也指望他結婚生子呢,還是你也要做不孝子,氣死我?
殷日月說:“要么我和秦峰一起進這個家門,要么你就當沒生過我!”
殷日月現在想來,都覺得自己當時做的真是絕情,不管父母能不能受得了,就那么轉身走了,從此后這些年,再沒回去過。
他早就知道自己做錯了,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他已經不知該如何面對了。其實當初他也不說一定要秦峰以戀人的名義進家門,他只是想讓父親接受秦峰,就像從前一樣,把他也當成自己的兒子,但是父親絕對不會相信他是抱著這么單純的想法的。
所謂“子欲養而親不待”,看看秦峰就知道了。秦峰在還不知床前盡孝為何物時,就永遠沒這個機會了,所以他對江老太才那么上心,就怕她也變成植物人。
現如今的秦峰,磨礪后的成長,更加內斂溫和了,但殷日月知道,他那顆心還停留在那一年的冬天里,需要被人疼愛。
那一年他回了學校后,思慮過重,積郁成疾,生了一場重病。病里不知生死真假,卻牢牢記著當初的誓言,他要秦峰平安喜樂,不再傷心。
病時一直是柯林在照顧他,無微不至,他積郁多年的心結急需一個出口,便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的和柯林斷斷續續地講了。
人生病的時候,感情最為脆弱,一點點的關心,也可以被放大無數倍,他真是想秦峰想得狠了,一邊胡言亂語的說著,一邊瘋狂地流著淚。他聽見柯林在勸他,可是他止不住。
柯林就輕輕地吻他,吻他的眼角,吻他的唇。
慢慢的,他也越來越明白這個圈子,混亂、濫交,一夜情,公眾的看法,和疾病。把一個直男帶過來,若是不能得到幸福,是多么不道德的事。他可以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但是他在乎秦峰。
他總會想起父親說的話,秦峰跟他不同,他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