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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根本沒想過會不會堅持如一聽那些枯燥的對話,只是一個新對象到手的喜悅感過于明顯,何況,這還是個罕見的對象,全年級也沒幾個買的。
他嘿嘿地笑,一笑,嘴又疼,殷日月一邊給他擦嘴角干了的血漬,一邊說:“回家你媽又要罵你了。”
“沒事,上你家住,就說寫作業。”
“嗯,我去說。哎你罵人怎么還是那么一句?”
“你有更好聽的?”
“聽著啊:嘿!你是有爹生沒娘養啊,還是有娘生了,不知道哪個是爹啊……”還沒說完,秦峰已經笑彎了腰,喘著大氣說:“這不一個意思么?不過挺好,顯得比我有文化多了!”
……
“阿明,你能借到磁帶么?”
“我知道你想聽哪個。”
少年的心,單純又高遠,兩個張揚的聲音低低在走廊里回蕩:漫漫長路遠,冷冷幽夢靜,雪里一片清靜,可笑我在獨行,要找天邊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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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沖冠一怒
人說男人打完架之后,會變成生死弟兄,女人打完架之后,會被成生死仇敵,可是這回,許是那三個被家長修理得狠了,每次見面,都是分外眼紅。做操時翻個白眼,唾個唾沫,平時遇到了推推搡搡,結果積怨越結越深,好死不死的,放學還是同路。
打不過,那就罵吧,什么娘娘腔啊,小白臉兒啊的,殷日月平日里就對人疏遠,對這種言語上的中傷更是不屑于理會,秦峰雖氣不過,但看看殷日月不怎么搭理,也就口頭上給個警告,一直沒有翻臉。
秦峰和殷日月依舊雙生子般,形影不離。
開春的風,也就跟三月的天似的,說變就變。早晨上學去,就刮東北風,下午放學了,就轉西南風,這結果就是每次秦峰帶殷日月,都要半頂著風。秦峰再怎么結實,到底還是年紀小,騎起來很吃力。遇到上坡了,殷日月就下來在后面推著,推到坡頂再跳上去,秦峰就就著下坡一路沖下去。
這一天放學,難得是個沒風的日子。兩人一路說笑著出了校門,東南西北的人群一散,就見那三個男生和幾個高年級的,對他兩指指點點,還不時的嘲笑。有一人指著殷日月對旁邊的人說:“就是他,那小白臉兒樣,就跟秦峰小媳婦兒似的,走哪帶哪!真不要臉!”另外幾個也跟著哄:小媳婦兒,小媳婦兒!不要臉!
少年的情懷里,做為男人的尊嚴,那是大于命的。殷日月臉一下就白了,秦峰把車一扔,抄起路邊一塊磚頭就沖了過去。那幾個許是被秦峰兇狠的樣子嚇到了,騎上車一哄而散。
幾個高年級的和他們不同路,那三個同年級的卻跑不了。秦峰回身騎上車,讓殷日月坐在后座,說:“坐穩了啊,看我不削死他們!”
殷日月覺得,秦峰從來沒有那么賣力的騎過自行車,一腳一腳蹬下去,車身都左右搖晃,他真怕就這樣跌倒了,緊緊抱著秦峰的腰。秦峰很快追上了一個,一腳就把他連人帶車踹倒,自己還借著力往前狠騎了一陣,追上第二個,照樣踹倒,那個說殷日月是小白臉兒小媳婦兒的卻跑得遠了。
秦峰呸地吐了一口,說了句“你抓緊了”,猛地就竄了出去,車座也不坐了,身子伏下來,幾乎貼在車把上。殷日月耳邊呼呼的風聲,他很想說你把我放下來,自己去追,可是又覺得這是為自己出頭,即便是打架,也是要兩個人一起的。
最終他們追上了,把人狠揍了一頓,殷日月也踢了兩腳,專找那不著眼的地方,秦峰逼著人問:“誰他媽是小媳婦?嗯?誰他媽不要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