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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禪月寺的武僧來請衛熠白切磋，楚昭雨去醫館給病人針灸。

兩個徒弟都有事做，季溪闌作為師父反倒閑得不自在。

書房里，季溪闌理完書稿，又寫了一頁字帖，將宣紙在眼前晾了半天，然后很滿意地拿給小毛球看。

小毛球正偷吃著衛熠白孝敬師父的果盤，隨口敷衍季溪闌，“寫的還行。”

季溪闌更得意，“具體好在哪里？來來來，點評幾句。”

小毛球正吐著葡萄籽，嘴里嘖嘖有聲，直道:“筆鋒有力，表現出野獸派的風格。”

季溪闌不滿意，“形容不當，重新點評。”

小毛球絞盡腦汁，“你的字有神韻。”

季溪闌追問：“是何神韻？”

“有王羲之······”小毛球停頓片刻，一口氣說完，“他家附近集市上賣羊肉大爺的小孫子剛學寫字時的三成神韻。”

“······”季溪闌立刻把小毛球從果盤里撈出來，“啪”一下甩到地上，怒道：“我把你養的這么肥，是為了聽你編造對我的惡意誹謗嗎？別吃了，立刻反省！”

小毛球沖季溪闌齜牙咧嘴，“不許說我肥！”

季溪闌：“肥球！”

小毛球：“姓季的，你是在向我宣戰嗎！”

季溪闌：“是的，你這個大肥球！”

一人一球迅速展開纏斗。

小毛球自尊心受挫，勇猛異常，圓潤的身形四下亂竄，仿佛漏了氣的氣球，從各個方位打擊季溪闌。

季溪闌雖有輕功，但因為多年疏于練習，很快敗于下風，

五分鐘后，小毛球爆喝一聲，從天而降。

季溪闌還沒注意就眼前一黑，隨著“咚”一聲巨響，他幾乎被釘入地下三尺。

小毛球得意地甩甩尾巴，問：“死了沒，死了沒？”

眼前冒星星的季溪闌：“······”淦！

衛熠白從早上就盼著晚上，下午他與武僧們切磋，練完兩個時辰，慣例是要休息一炷香時間。

衛熠白朝樹蔭下走，突然背后一陣勁風襲來，他險些被偷襲的棍子砸到肩膀。

那一瞬間，衛熠白猛地擰身回頭，后撤半步，箍著鐵皮的松棍帶著烈烈勁風擦過他的鬢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