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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是因著這個緣由?
畢竟她是同顧修元睡在一處的,若是真踹了被子,顧修元也不會不管不顧。
翠翹已經找人去請大夫來,云濃翻了個身,向祝嬤嬤道:“不過是著涼發熱罷了,也不是什么大病,您不必擔心。”
見她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祝嬤嬤忍不住念叨道:“這雖不是什么大病,可真到要吃藥的時候,難道就不受罪了?姑娘還是要小心些才好,不能再粗心大意。”
云濃怕她再念叨下去,連忙乖巧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祝嬤嬤又道:“今后啊,還是讓翠翹來陪著姑娘吧,若有什么事,也好讓她招呼著。”
她這話合情合理,云濃一時之間也尋不著什么合適的由頭來反駁,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含糊不定地敷衍了句:“再說吧。”
祝嬤嬤擔憂著她的病情,并沒注意到她這微妙的態度,出門去打冷水了。
不多時,翠翹就請了位大夫來。
其實云濃也不過就是發熱的病癥而已,并不是什么疑難雜癥,大夫診了脈后開了個方子,又囑咐了要小心靜養,便拿了酬勞離開了。
云濃晨間還未覺著如何,還有心情和祝嬤嬤閑聊,可后來卻嚴重了不少,燒得迷迷糊糊的,她勉強喝了幾口白粥,又喝了藥之后,就再次睡了過去。
祝嬤嬤拿帕子沾了冷水,擰干,敷在她額上,換了幾番。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云濃不過就是睡覺時吹了一兩個時辰的風,可這病卻是一兩日都沒能完全好的,雖不似最初那般燒,可卻仍舊是發著低熱。
翠翹得了祝嬤嬤的吩咐,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像是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云濃整整兩日都沒再見著顧修元,也不知他是忙得厲害沒空來,還是因著有翠翹的緣故沒法子來。
雖說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可一旦想起來,就難免會記掛著。
翠翹見她心不在焉的,關切道:“可是又不舒服了?”
“沒,”云濃搖了搖頭,又示意她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早就不熱了,這病也算是好了吧?”
“哪有這么算的?”翠翹搖頭笑道,“大夫可是說了,要你這幾日好好靜心修養,不能出門沖風、不能著涼、飲食忌生冷。”
云濃嘴上那么說,但心中卻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她如今病著,也拗不過翠翹與祝嬤嬤,只得由著她們去了。
又一日,她仍舊沒見著顧修元,倒是有位客人上門來了。
云濃這邊如今也沒什么規矩,用不著通傳,翠翹引著徐思巧到了門口,云濃方才知道,掀了膝上蓋著的毯子要來迎。
徐思巧連忙快步上前將她給按了下來,觀察著她的臉色,而后問道:“看起來倒是好些了,藥可還在吃?”
云濃的身體一直算不上好,尤其是去年冬天在徐家暫住的時候,有月余都沒斷過藥。徐思巧對她這身體是再清楚不過的,生怕她再犯了舊疾。
“還在吃,”云濃看著她這小心謹慎的模樣,嘆了口氣,“不過是風寒發熱,并非是舊疾發作,沒多大妨礙。”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徐思巧強調了句,而后又感慨道,“近來是怎么了?先是阿菱病倒了,如今連你也是這樣。”
阿菱為什么病,云濃倒是不知道,但她自己這病則全是自作自受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道:“阿菱如今可好些了?我先前還想著改日再去探望,如今卻是連自己都沒法子出門了。”
“她病得比你重些,但也好了許多,再過幾日便能回鋪子那邊了。”徐思巧從翠翹手中接了茶盞來,又道,“我來之前去鋪子看了眼,是丹楓在管著,她如今也算是上手了,并不必擔憂。”
云濃頷首道:“阿菱挑的人,我自然是放心的。”
在綺羅香的生意事宜上,云濃就只管制香,以及當初鋪子的裝潢,至于旁的則一股腦地留給了阿菱去料理,自己當了個甩手掌柜。
她原就不耐煩去看什么賬本生意,如今也算是討個清閑。
徐思巧見她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頓了頓,欲言又止。
“怎么了?”云濃看出她有話要說,追問道。
“沒什么,”徐思巧搖了搖頭,及至云濃不依不饒地再三追問,她方才又笑道,“我只是覺著,你對自己這生意仿佛并不上心。”
綺羅香是云濃的生意,徐思巧并不好多言。
但依著她的性情,若是手頭能有這么個鋪子,必然是要好好籌劃一番的,而不會像云濃這樣想起來了就管一管,沒心情了就丟開。
云濃倒是想反駁,可仔細一想,徐思巧這話說的也沒錯。
她自認為對綺羅香上了心,不過是與當年自己還是郡主之時相較而言,若是與旁的生意人,她就稱得上是心大了。
云濃當初開這香料鋪子,是想著要多賺些銀錢,免得自己因此受制于徐家,如今沒了后顧之憂后,就的確沒有初時那般較真了。
綺羅香如今在京中已經頗有名聲,有先前定的規矩在,按著舊例便能賺來足夠的銀錢。
云濃想了想,仿佛也沒什么能再做的事情。
“我對生意之事不大通,”云濃虛心地向徐思巧請教道,“除卻研制香料,還有什么能做的?”
徐思巧端詳著云濃的神情,見云濃的確是認真相問,心中存的那么點顧忌便徹底煙消云散了。
徐思巧雖與云濃關系好,但也怕管的太多會顯得越俎代庖,如今見著她這模樣,方才確定自己是想得太多了——只怕她巴不得有人能來幫忙料理。
“我先前曾與阿菱閑聊過,以綺羅香如今的名聲,完全可以不僅局限于這一家鋪子,”徐思巧喝了口茶,坐得端正了些,“甚至于,也不僅僅局限于洛陽。”
云濃專心致志地聽著,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再多開幾家鋪子?不止是洛陽,也可以到旁的地方?”
徐思巧點點頭,而后又道:“我方才從綺羅香過來時,丹楓還同我提了句,說是今日一早有位客商來問,若是他想購入大批量的香料生意,能否在價錢上另作商量?我想著,他應當是想大批買入,而后再到外地去高價拋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