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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020年8月18日

對著余思招了招手說道：「余思，你過來?！?

看到媽媽叫他他似乎也有些不明所以，極不情愿的走到媽媽身邊開口問道：

「高老師，有事嗎？」

說完這些余思用眼神瞟了我一眼。

媽媽順著余思的眼神看了一眼接著開口對余思說道：「你回去一定要認(rèn)真好

好看書，最近快考試了，可不敢把功課拉下。」

一邊說一邊用叮囑的眼神看著余思，余思彷佛被這個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

為了趕快別結(jié)束跟媽媽的談話，微微扭過頭看著媽媽接著居然很禮貌的開口說了

句：「我知道了，謝謝高老師的關(guān)心」。

媽媽也好像沒有想到余思會突然這樣有禮貌的回應(yīng)，一時間覺得十分欣慰。

接著對他說了幾句有的沒的囑咐媽媽就讓余思回家，還特地加了一句注意安

全，而我和媽媽也在余思離開后，坐上了自家的車子開車離開，在車上媽媽扶著

方向盤似乎心情不錯開始跟我閑聊：「越越，看來這個余思同學(xué)真的已經(jīng)有改變

了，媽媽覺得好欣慰啊?！?

說這些的時候媽媽臉上帶著快樂的笑容。

「還不是媽媽教的好，一直不厭其煩的關(guān)注余思的學(xué)習(xí)生活什么的，他還不

好好學(xué)習(xí)就對不起媽媽的栽培啦?！?

見媽媽很開心我也連忙附和媽媽兩句，果然媽媽聽到我對她教學(xué)上的認(rèn)可笑

容變得更深了。

我又趁機(jī)假裝吃醋開口：「感覺媽媽太關(guān)注余思，我都要吃醋了，不知道還

以為他是你兒子呢！」

等我說完這話，正好也遇到了紅燈，媽媽騰出一只手捏了捏我的臉說道：「

臭小子，媽媽對你還不好嗎，居然說這么沒良心的話?！?

看到媽媽這樣我假裝被捏疼了，哎喲哎喲的說著下次不敢了，就這樣在我和

媽媽的笑鬧中回到了家。

一打開門就看到爸爸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和誰打電話笑的十分開心，見到我和

媽媽進(jìn)來，對著電話說了兩句什么就把電話掛了，頭也不抬的繼續(xù)躺著沙發(fā)，彷

佛沒有看到我和媽媽的存在，不過他這樣的行為好在我們都習(xí)慣了。

本以為余思真的已經(jīng)和以前有所不同了，但是過了兩天媽媽發(fā)現(xiàn)余思又沒按

時去上晚自習(xí)，她以為之前余思的表現(xiàn)是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誤，開始好好學(xué)習(xí)了，

結(jié)果并不是她想的那樣，余思依然做著自己的事，這讓媽媽覺得很心寒，。

同時也更讓媽媽下定決心要把余思的錯誤行為改正過來，媽媽想起之前聽班

長說他每天晚上會去學(xué)校的琴房練習(xí)鋼琴，于是媽媽就準(zhǔn)備去琴房找他，順便好

好教導(dǎo)他一番，讓她對學(xué)習(xí)重視起來。

這樣想著媽媽就開始慢慢往樂器教室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優(yōu)

美的旋律傳出來，媽媽停下來看向聲音的出處，那個旋律很熟悉而且十分優(yōu)美的

總感覺在哪里聽到過，但是媽媽興許太久沒有靜下心來的聽過音樂了，一時間還

真的想不起來這熟悉的旋律彈奏的是那首曲子。

這樣想著媽媽也被吸引的慢慢走向了琴聲的方向，走到門口往里看去，看到

余思穿著校服坐在鋼琴架前雙手正在琴鍵上滑動，動作十分嫻熟如同行云流水一

般，他的手指的十分細(xì)長而且骨節(jié)分明，伴隨著他的動作一個個美妙的音符落入

媽媽的耳朵，媽媽聽著聽著被這美妙的音樂徹底吸引，一時間不忍心打斷余思就

安安靜靜在門口欣賞著優(yōu)美動聽的音樂，等到一曲完畢聽的入迷媽媽便不由自主

的開始鼓掌。

余思聽到從門口掌聲明顯也有點被嚇到，由于他彈鋼琴太過于投入而完全沒

發(fā)現(xiàn)門口有人，連忙轉(zhuǎn)過頭看向門口，發(fā)現(xiàn)原來是媽媽站在門口，一時間覺得肯

定是來找他的麻煩于是有一些不開心的開口說道：「高老師，您沒必要跟到這里

來教育我?！?

媽媽聽到她這么說并沒有生氣也沒有急著回答他，而是走向余思的身邊。

可能也是被他剛剛的琴聲感染到，媽媽走近余思后溫和的開口問道：「你天

天都在這里練琴嗎？怎么不回家練，快期末考試了不怕影響成績嗎?！?

邊說邊用眼睛看著余思彈鋼琴的細(xì)長的手，余思看到媽媽又開始對他說一些

學(xué)習(xí)上的事，以為媽媽故意過來找麻煩，接著又要說什么叫家長之類的事情，更

不愿意搭理媽媽于是他低下頭默不作聲，也不看媽媽一眼。

媽媽看到余思這個悶悶不樂的樣子心里突然明白，余思是因為之前媽媽對他

的教育心有芥蒂，以為媽媽肯定又要找他麻煩，不肯對媽媽的關(guān)心敞開心扉的接

受媽媽的任何詢問，這樣想著，再加上余思默不作聲的樣子，媽媽索性直接坐到

余思的身

邊看著他開口說道：「你可以再給我彈一次剛剛的曲子嗎，我覺得很好

聽，想再聽一次。」

說完媽媽仍然用陳懇的眼神看著余思。

余思突然把頭抬起來，正好和媽媽誠懇的目光撞在一起，他也沒想到媽媽并

沒有指責(zé)他反而是讓他彈一首曲子，這讓余思心里有些開心。

而余思也注意到剛剛媽媽說話時自稱的是「我」

而不是老師，這也讓余思的壓力沒那么大，看著媽媽依然沒有說話，只是點

了點頭接著雙手重新放到鋼琴上，修長的手指開始揮動著彈奏起了優(yōu)美的琴聲。

此刻的媽媽和余思并排坐在鋼琴的長椅上，兩個人的身高相差不大，因為媽

媽穿著一身水藍(lán)色的齊腰連衣裙，把媽媽窄窄的肩膀和苗條的腰線修飾的十分明

顯，坐在長椅上雙臀壓在椅子上呈現(xiàn)出一個弧形，雖然媽媽已經(jīng)很苗條了，余思

雖然肩膀比媽媽寬厚但由于身材有些瘦弱，而且個子也沒有媽媽高的緣故，遠(yuǎn)遠(yuǎn)

的從背面看居然不像師生像是姐弟兩。

一曲完畢，媽媽轉(zhuǎn)過頭看向余思，接著對著余思露出甜甜的微笑，整齊雪白

的牙齒露出來，又因為媽媽漂亮臉龐的原因這樣露出牙齒開朗的笑容看起來少女

感很強(qiáng)，一時間余思突然感覺到心臟那一塊兒有一些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余思

臉也開始的變紅撲撲。

媽媽沒有注意到這些小細(xì)節(jié)繼續(xù)笑著開口道：「沒想到，你鋼琴彈的這么好

，真的是一件值得鼓勵的事情」

媽媽說完后余思更加不好意思的把頭低下去，緊接著媽媽把手搭到琴鍵上繼

續(xù)開口：「但老師是真的想多了解你一下，老師希望每個學(xué)生都可以不管是學(xué)習(xí)

還是生活都能得到好的幫助。」

也許是因為一首曲子將兩個人的關(guān)系拉近，也可能是媽媽的笑容感染到了余

思，他慢慢抬起頭看著媽媽緩緩開口回答媽媽的疑惑說道：「是因為我家里沒錢

，買不起鋼琴，最近又要參加比賽所以只能用學(xué)校的鋼琴練習(xí)。」

說完似乎有些自卑的樣子不再抬頭看媽媽，而聽到這個原因媽媽仔細(xì)打量了

一番余思，發(fā)現(xiàn)余思確實長相十分普通個子也不高，似乎有些營養(yǎng)不良似的樣子

身材也十分瘦弱，整天都是穿著普通的校服也沒有見他穿過什么名牌。

想到這些媽媽也有一些心疼余思小小年紀(jì)家庭條件不好，因此也無法支撐他

去學(xué)習(xí)他的興趣愛好，便把語氣放緩說道：「聽你這么說老師也覺得你確實不容

易，不過你的鋼琴彈的真的很棒，老師可以準(zhǔn)許你偶爾來這里練琴，但有一個條

件，前提是不耽誤學(xué)習(xí)的情況下哦?！?

說完這些媽媽對著余思眨了眨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來又開口道：「老師

以后可以經(jīng)常來聽你彈鋼琴嗎?！?

說完就盯著余思的臉等待他的反應(yīng)，余思聽到媽媽這樣說有一些驚訝于媽媽

對她的關(guān)心，再加上媽媽看他的眼神過于溫柔還帶有一絲期待，一時間他突然有

一些不知所措的。

或許是因為他內(nèi)向的性格原因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善意的問候了，此

時他感到心里暖暖的，看著媽媽呆呆的開口：「好，可以的，高老師?！?

聽著余思說完，媽媽覺得余思這樣呆呆的樣子還有些可愛，笑了笑繼續(xù)開口

說道：「反正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老師了不耽誤了學(xué)習(xí)和考試，這次就放過你了，以后自

習(xí)偶爾可以來聯(lián)系，其他情況都要上完課才可以來彈鋼琴知道嗎?！?

余思聽完這話沒有反駁，反而是看著媽媽安安靜靜的點了點頭。

從那以后媽媽也像她說的咋樣經(jīng)常在余思練習(xí)鋼琴的時候來聽他彈鋼琴，有

時候也會說一些自己的見解，余思的性格也慢慢變得開朗起來，師生二人就這么

一來二去兩個人變得熟悉多了，從剛開始的澹漠和內(nèi)向，到現(xiàn)在余思也開始對媽

媽敞開心扉說了許多關(guān)于自己的事。

媽媽常常在課堂上留意余思的一舉一動，這些留意的舉動都被余思看在眼里

記在心里，而余思也因為媽媽的關(guān)注，變得更加配合媽媽的每一季節(jié)課堂，就這

樣在師生二人的相處中日子，慢慢的就到了準(zhǔn)備編制的職稱評選將近的日子，媽

媽開始忙了起來，去聽余思彈鋼琴的次數(shù)也變少了。

今天媽媽好不容易得了空閑，媽媽騰出來時間又去聽余思彈鋼琴，而今天余

思似乎心情并不是太好，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垂著頭在鋼琴前坐著，看到媽媽走進(jìn)

來他才把頭抬起來有了一些精神，看著媽媽開口道：「高老師，你最近不是一直

在忙編制職稱的事兒嗎，今天怎么過來了？」

邊說邊站起來給媽媽騰出地方讓媽媽坐下，媽媽看著他的樣子走到余思身邊

問道：「你怎么了？今天沒有練琴一臉

不高興的樣子，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沒什么，就是有些累休息下」

余思垂著腦袋情緒不佳的說道，媽媽看著余思這個樣子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什

么事了，于是用手搭上余思的頭摸了摸就像一個媽媽心疼自己的孩子一般，接著

開口道：「余思，你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對老師說，你可以信任老師的，知道嗎?！?

余思看著媽媽摸在自己頭頂?shù)氖郑杏X到媽媽手部傳來的溫柔的觸感，心里

一下子也變得柔軟，竟然眼眶有些發(fā)酸，在他印象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這樣對他過

了。

一是有些感觸的看著媽媽也不開口說話就一直盯著，媽媽看著余思這個樣子

意識到自己把手一直放在他頭頂沒有放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還以為自己嚇到了

余思立馬把手拿了下來，打趣道：「老師把手放你頭上是不是把你嚇一跳，害的

你都不好意思開口說話啦?！?

媽媽話說完余思仍然低著頭不做聲嗎，媽媽更確定自己嚇到他了。

見狀媽媽立馬開口解釋說道：「你跟我兒子一般大，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那

個臭小子，」

頓了一下繼續(xù)道：」

你有心事給我說也是可以的?！?

余思看著媽媽緩緩低下頭思考片刻就開口說道：「其實我一直很羨慕吳越。」

媽媽不明所以的歪著頭看向余思，余思繼續(xù)說道：「吳越能有你這樣的媽媽

，還有幸福美滿的家庭，而我不一樣！」

說到這里余思好像難過的快哭了一般，「我爸媽離婚了，媽媽改嫁以后我就

跟著我爸爸，我爸經(jīng)常上夜班也不怎么管我，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媽媽聽他這么說心里更加憐惜余思，沒想到這么一個小小的男孩經(jīng)歷了這么

多事情。

余思說著用手一直摩擦鋼琴架旁的一個小角，彷佛心里很緊張，媽媽看著他

這個樣子用手拍了拍余思的肩膀安撫他的情緒開口道：「那你今天是怎么了？跟

家里鬧矛盾了嗎？」

余思聽到媽媽這樣問似乎有些別扭愣了一下緩緩開口：「我……家里沒什么

事，就是自己不太開心?！?

媽媽看他這個樣子料定他肯定有心事繼續(xù)問道：「到底怎么了？給老師說說

吧，看老師能不能幫上你?！?

余思看媽媽這么堅持只好把真相說出來。

「我……我只是看高老師也這么久沒來看過我，我還以為你也不再關(guān)心我了

，有些失落罷了。」

媽媽聽完他這樣說有些忍俊不禁的情況下，又有些心疼余思，連忙說道：「

原來是這樣，最近老師忙著編制的事呢，以后啊，老師多抽空來看你，而且課堂

上不是也能見嗎?！?

「那不一樣」

媽媽剛說完余思立馬這樣說了一句，說完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又低下頭不再說話

，媽媽卻只當(dāng)是小孩子鬧脾氣沒有在意，仍然安撫了幾句，又聽余思彈了兩首曲

子才收拾好準(zhǔn)備回家。

而我此時已經(jīng)在媽媽的車前等了媽媽半天，最后看到媽媽和余思一起走過來

，我感到十分好奇媽媽開口對我說道：「余思同學(xué)跟我們同路一段路程，媽媽稍

上他一起。」

說完后余思看向我，余思對我點了點頭，我也對他笑了笑說道：「好啊，余

思我們一起坐后排吧。」

余思依然點了點頭沒說話，我只覺得余思這個人真的夠內(nèi)向的，到半路媽媽

把車停在路邊余思下車對媽媽說了句：「高老師再見」

而對我只是揮了揮手，但我也并沒有在意那些細(xì)節(jié)，開開心心的跟媽媽一起

回家。

回到家發(fā)現(xiàn)爸爸并不在家，最近爸爸總是早出晚歸，但是因為跟媽媽基本不

怎么交流，所以我和媽媽并不知道爸爸的行蹤。

周五一大早媽媽就跟我開車去學(xué)校，剛一下車就遇到了梁老師，我連忙揮手

：「梁老師早啊」。

媽媽也在我旁邊笑著給梁老師打招呼：「真巧，你也這會兒到?！?

梁老師看到媽媽和我給她打招呼，也十分開心大步走到我和媽媽的面前，對

著我甜甜的笑著開口道：「早啊，吳越同學(xué)，還不去教室小心遲到啦。」

聽到梁老師這么說，我只好一熘煙的跑向教室，媽媽和梁老師看著我的樣子

無奈的搖了搖頭，轉(zhuǎn)頭一起往辦公室走，梁老師也親密的挽住媽媽的胳膊一路上

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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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辦公室就發(fā)現(xiàn)好幾個老師都已經(jīng)到了，于是梁老師打趣道：「你們也太

刻苦了，來這么早，這個編制的職稱怕是要在你們中角逐了?！?

媽媽聽到梁老師說了關(guān)于編制的事微微側(cè)過頭看了她一眼。

而這時一個老師開口道：「我們是不想了，高

晞老師在各方面都比我們優(yōu)秀

，她班這次又是第一，我看她穩(wěn)了?！?

聽完這話媽媽也有些開心的抿了抿嘴唇，可旁邊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師

開口道：「前段時間不是傳已經(jīng)有人內(nèi)定了嗎」。

聽完這話媽媽的臉果然變得陰郁起來，梁老師看到媽媽這個樣子連忙拉住媽

媽的手對著剛剛發(fā)言的老師回懟：「你說內(nèi)定就內(nèi)定了嗎，又不是你做決定！」

說完笑著看了一眼媽媽繼續(xù)開口道：「再說了，我覺得高晞姐這么優(yōu)秀，而

且前兩年沒有評上可能是經(jīng)驗問題，今年肯定是高晞姐?！?

梁老師說完后挑釁似的看了一眼剛剛開口的老師，那個老師顯然也有些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