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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黃衣少女聽完后,臉色突然同時一變!
本來,她們三個都是面帶笑意的,剎地間,笑容頓斂,一個個面如寒霜,柳眉倒豎,怒形于色。
剛才發話的那個少女冷笑一聲,身電閃影,躍落馬背,一探右臂,抓住包宏握鞭右手,往下一拖。
這動作簡直比電光石火還快,包宏做夢也沒有想到她會有這幺一招,在急切間,來不及閃避之下,被她拖下了坐騎。
當他定睛看時,另外兩個少女也已翻身下了馬,把自己圍在中心。
三個黃衣少女快捷無論的身法,把包宏驚得呆在當地,他開始對這若夢若幻的際遇,感到不安。
這三個裸腿赤足的黃衣女孩看上去全是嬌稚無邪,但是一身武功確實令人高深莫測。
她們這等奇異的裝束,使人猜測不出她們是哪路人物?
在客店里遇見的那個她們口稱師姐的女子,也要去少林寺?
哇操!她上少林寺干什幺?
她們這樣攔住我的去路,又圍著我,想干什幺?
剎那間,他的腦際掠閃過好幾個不同的意念,但卻沒有一個是正確的。
事情實在是有些古怪,直把聰明絕頂的包宏,迷陷在云霧之中。
就在他沉思的當兒,忽然——三個黃衣少女之中,有一個不見了,而且是那個向自己最先發話的少女。
她用什幺方法,離開了這兒?
包宏漠然不知。
突然——身后馬蹄得得聲,一陣陣傳來。
包宏轉面一看,正是不知什幺時候離去的那個少女,又回來了。
去而復返,她手小多了一個銀色鐵盒,翻身下馬,走近包宏,打開鐵盒,取出一顆形如大豆,顏色鮮紅,通體透明的藥丸,送到包宏的面前。
她寒著一張面,冷冷地道:“我師姐要你服下這顆藥丸,其中所含的毒雖然性很強,但死去時卻無絲毫痛苦。”
包宏劍眉一揚,笑了笑地道:“哇操!你是吃了燈草灰,放什幺輕巧屁,要小老子飲功自絕,哇操!你們是中邪了。
那黃衣少女冷哼一聲,道:“師姐本來要我們把你活活打死,還是我向她求情,她才命我帶回這顆藥丸,快快吃下吧,要是她來,就得死個尸骨……”
包宏再也忍不住心頭一股怒火,劍眉軒動,俊目凝光,縱聲一陣大笑,打斷了黃衣少女的話。
然后,他道:“哇操!你憑什幺要小老子服毒?別門縫里看人,以為小老子好欺負?”
黃衣少女又是一聲冷哼!
但見——她柳目一顰,雙眼一瞪,道:“我不管你有多高的本領,我只問你,這顆藥丸你到底是吃不吃!?”
包宏仍是笑著道:“哇操!我是壽星公吃砒霜——嫌命長啊!”
黃衣少女冷聲道:“真的嗎?”
稍頓了頓,又道:“我師姐說話一向是說一不二。”
包宏一揚劍眉,又嘻嘻笑道:“哇操!我也是三分錢分兩下——一是一,二是二,這顆毒藥我一定不會吃。”
黃衣少女正待再說下去。
只見——另一個黃衣少女忽然低聲道:“梅姐!你把真實情形告訴他吧!”
包宏聞言心頭一震!
但見——那個叫梅姐的黃衣少女臉色驀地大變,伸手把藥丸送到包宏嘴邊,眼中滿是乞憐,聲音微帶凄傷地點點頭道:“求求你,快把這藥丸吃下去,這藥丸里雖然有毒,但不一定會死去,如果死不了的話,你卻會得到意外而料想不到的收獲,你要是堅拒不吃,我不但忍受二師姐的責罵,可能還會受到大師姐的一頓毒打,你就服下藥丸,我求你……求求你……”
說完話,雙目一酸,竟然滾下了淚殊。
包宏呆了一呆,暗自忖道:“哇操!真真是三夏里死了個人——悶煞!世上還有求人服毒自絕,這等罕見的情形。”
包宏雖有一股牛脾氣,他心腸極為良善,看她淚水連連,神情十分可憐,不禁有些豫猶起來……
他既不愿意自己就這樣糊糊涂涂的死去,也不忍讓她受罪,俯首沉思良久,一時之間竟然委決不定……
片刻后——突然——他一仰面,問道:“哇操!你大師姐和二師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以為這是辦家家酒,胡鬧!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你的好意,三月的桃花——謝了。”
黃衣少女又滾出兩滴淚來,雙目凝住包宏,凄聲道:“兩位師姐何許人物?以及我們的師承派別,因有種種極為重大的原因,恕難奉告,不過,聽你口氣,你是決定拒吞服這顆藥丸了。”
包宏尚未來得及答話。
但見——黃衣少女右手捧著銀色鐵盒和那顆毒丸,右手突然伸出,向包宏右手扣過去,出手快如閃電,靈捷至極。
包宏吃
了一驚,閃身一讓,正好避開黃衣少女疾伸而來的一只玉手。
黃衣少女見包宏輕輕一閃,即讓開了自己一招自認不弱的擒拿手,心頭雖然一怔,但臉上卻絲毫無驚異之色。
于是,第二招接著又已攻出。
這時——包宏卻大大的吃了一驚!
因為,那黃衣少女出手之快速矯健,為自己出道江湖以來,所見高手中之僅見。
他心里暗忖:“哇操!這幺年輕美麗的女孩子,會有這等迅捷無比身手,她們的出身來歷,一定不凡,若非自己的輕功也不算弱,實在很難避開她這一招擒拿手。”
黃衣少女連出兩招,均被包宏自“太公望秘芨”里的絕世輕功閃過,芳心一急,改擒拿為打,左臂伸縮間,連連攻出三掌。
她這一改擒為打,攻勢愈發凌厲,一只寒雪欺霜的玉掌宛如白蝶飛舞,向包宏要害攻去。
招數詭異,來勢難測,且越打越快,這不得不使包宏心中大駭!
“幸好秘芨上輕功是一種至高奇學,步步蓄含玄機,和一般身法不同,否則真要被她制服,吃下毒藥,就完蛋‘嗝屁’了。哇操!目前為止,還是只有她一個人和我交手,如果另外站在一旁觀戰的兩個女子,要是同時出手參戰,那后果就不堪設想了!哇操!小老子寧為玉碎,也不為瓦全,一定要和她們拼到底。”
心念既決,殺心陡起,大喝一聲,雙掌交揮,呼呼掌風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猛向黃衣少女劈去。
包宏會有這等雄厚的掌力,似乎也大出黃衣少女意料之外,只見她連連閃身,黃衣飄飄的連連避過他幾掌。
秋山寂寂,官道中行人幾乎絕跡。
兩人攻攻避避,足足相持了有一刻工夫。
黃衣少女雖打的花樣百出,身若巧燕般在方圓不過兩丈大小的地方飄來閃去,但右手中捧著的銀色鐵盒和那顆毒藥丸,卻是穩當當的沒掉下來。
驀地——一聲清脆的笑聲響起。
黃衣少女聲面色一變,急忙收掌!
包宏見她停手不攻,也停住了身子:“哇操!玩夠了,小老子正好三十年夜的菜板——沒空。”
哪知,他剛剛說完,一條杏黃色的身影,晃眼間已停在他的眼前,相距只不過五尺而已。
包宏驀地一驚,凝神向來人一看——正是在客店酒樓中所碰的那個奇裝少女,也是她們三個少女的二師姐。
那少女望著包宏冷笑一下,道:“果然身手不弱,能與我的三師妹梅玲戰這幺久,未分勝負,還是一件稀罕奇怪事情呢!”
稍頓了頓又道:“不過,只要你能逃出我三掌就算了,我們自不再逼你服下毒丸,同時,我們師姐妹,就此隱退江湖。”
包宏未等她說完,忙道:“哇操!少在吹大氣了,不要說三掌,就是七掌八掌也是能逃得過,不過……”
黃衣少女道:“不過什幺?”
頓了頓,又道:“請快說出!”
包宏點點頭道:“哇操!小老子若能逃過你三掌,你就要告訴小老子我,你們的師承門派,和一定要逼我服下毒丸究竟是什幺意思。”
黃衣少女道:“這個自然,若你躲不過我三掌,又怎幺辦?”
包宏見眼前這幾個奇裝異服的少女的武功,實在有些莫測高深,她這樣一問,竟使他一時之間答不上話來。
黃衣少女見他沉思不語,冷冷一笑,又說道:“如果你逃不過我的三掌,我也不逼你吃這顆毒藥,只要你把無上尊者的遺物留下來就行了。”
包宏聽得不由一怔!
半晌——他才訝然地道:“哇操!你說的是兩叉劍和無上劍譜?”
“不錯!”
包宏仰面望天,慨然道:“哇操!四兩棉花——免彈!”
頓了頓,又道:“一代奇人田老前輩的遺物,小老子我不能任意拿來作賭注,若果我真的在三掌之內敗在你的手中……”
中字以下的話尚未說出,但見——黃衣少女面色突然溫和下來,格格一陣嬌笑,截住他的話,道:“我知道你很重視這兩件東西,但我會還給你的。”
稍頓了頓,又道:“萬一你敗了,我拿去你身上所帶的兩叉劍和無上劍譜,你可就此離開官道,直向西北方追來找我們,到時候原物一定奉還,決不會為難你。”
包宏認為她這話,說得不但有些莫名其妙,而且還很幼稚,笑了笑,道:“哇操!三歲娃兒想媳婦——還早哩!勝敗尚不知屬誰呢?”
黃衣少女妙目一轉,深深地注視了包宏一眼,面色驀的又變得如罩寒霜,右掌疾揮,朝包宏當胸劈去。
掌挾勁風,勢若排山倒海。
包宏大驚之下,身軀電晃,總算讓過了對方第一掌。
他心是暗暗忖道:“哇操!看來這個‘查某’的武學要比適才和白己交手的梅玲,不知要高出多少倍,自己真要小心啊!”
此時——黃衣少女右掌已平推而出,第二招“推波助浪”業已打到。
包宏知道當前乃是勁敵,不敢怠慢,忙飄身向左邊一躍。
未料——他身子剛剛一飄起,黃衣少女掌化“野渡橫舟”,玉掌驀地反劈一掌,一屢無比勁力,斜切過來。
包宏本已飄起身子,
向左邊飛躍,做夢也沒想到,她會掌勢突變。要想在身子業已飛躍的半途中,再轉一個方向避掌,事實上已不可能。
何況——黃衣少女的第三招“野渡橫舟”,乃是緊接著第二招“推波助浪”的虛招后,所發出的一記實掌,不但力道奇猛無比,且迅快絕倫,饒是包宏身負絕學,也難避過。
只聽——“砰”的一聲悶哼,包宏著著實實的挨了黃衣少女一掌,踉嚙退出丈許,一屁股坐在地上,口里涌出一股鮮血。
黃衣少女目注包宏,得意的傲然一笑,道:“我說你逃不過我三掌,你還不相信,如何呢?治服了吧!”話剛落,嬌軀一竄,到了包宏的眼前。
只見她伸手取下背在他背上的兩叉劍和無上劍譜,然后在自己的衣袋里摸出一顆金色的小藥丸,納入包宏的口中。然后,飄身上了馬背,斜瞥梅玲道:“師妹,我們走吧,他會來的!”
她稍頓了頓,微微一笑,又道:“英姿絕倫,秀美如玉的大師姐對他一定會感興趣的,我們今天的收獲不錯啊!”
于是一陣銀玲似的笑聲響起……直向西北方消失而去……
四個奇裝黃衣少女走后,足足過了有兩頓飯的工夫,包宏才悠悠的醒來,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四肢活動了一陣,覺得與平常無異,不禁微微一震,暗自忖道:“哇操!她剛才的一掌打得不輕,何以會好得這幺快?”
這全是黃衣少女給他服下的那顆金彩藥丸的功效,憑包宏的內功修為,這一掌雖然不至送命,但最少也得要七天才能好起來。
只因當時他挨了這奇重一掌,人已昏迷,所以黃衣少女盜去他的兩叉劍和無上劍譜及給他藥丸服下,他全然不知。
不過,這個時候,他也不愿多花時間去思索,自己何以好得這幺快,反手一摸背上的寶劍,已然不見,再摸摸胸前藏著的無上劍譜也已不翼而飛了。
他雖然驚的呆立當地,半晌未動一下,但他卻知道,這兩件東西已被黃衣少女給取走了。
他不由暗地里叫了聲:“哇操!見笑(慚愧)死了。”
突然——他想起了黃衣少女對他說的話,
“萬一你敗了,我拿走你的兩叉劍和無上劍譜,你可以就此離開官道,直向西北方來追尋我們,到時候一定原物奉還,決不為難你!”
他想到這兒,心頭不禁冒出一股怒火。
但見他咬著牙,恨恨地自語道:“哇操!你們的武功雖高,但小老子我決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既然留著有話,我就要追去看看,為于要追回田老前輩的遺物,為了洗清這莫大的侮辱,自己不惜以生命相拚!”
說罷,舉目一望,見自己的坐騎正在官道一旁,低著頭在嚼著草兒,心中略喜,忙縱身躍上馬背。
一聲怒嘯,放轡直往西北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