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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賠笑,“抱歉抱歉,一時口誤。”又關切地問蘇爽,“到底怎么回事?電話里說是車禍,你沒傷到吧?肇事司機呢?”
他似是有些難以啟齒,“小余找你干什么?我們分手時算不得愉快,她沒有遷怒于你,去找你的麻煩吧?”
蘇爽總算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余慕依所說的表哥必然是江景了。可她最后到底想跟她說什么?
“既然表哥來了,那我先送小爽回家吧?”陸仁適時插話,審視的目光定在江景臉上,“她今天受的驚嚇不輕,需要休息,這里就交給表哥了,可以嗎?即便跟余女士分手了,表哥應該不介意搭把手吧?”
“至于向肇事者追責,有什么我能幫忙的,請表哥一定要開口。畢竟,當時小爽也不過就在幾步開外,想到萬一她被磕著碰著了……”
江景臉色一白,眼神中迅速閃過一抹厲色,被陸仁敏感地捕捉到,不由一驚。
他一直摸不透江景的想法,更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度他。如果今天的事故跟他有關……
他緊了緊攬著蘇爽的胳膊,她一直乖乖地靠在他懷中,仿佛需要從與他身體相貼來汲取力量,不禁心中軟軟脹脹的,滿是憐惜。
蘇爽隱隱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心中奇怪,可她實在不想再待在醫院里了。這里既然有江景接手,她便跟陸仁一起先回家了。
回到家中,煤球兒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緊張地圍著她連連打轉。她安撫地摸了摸它的頭,怕它沾到污血,趕緊拉著陸仁先上樓去洗澡。
陸仁三下五除二地把兩人都扒光,擰開淋浴的花灑,長指抹去她臉頰上的血印,又細心幫她清洗身體。凝固的血跡被水流沖刷,化為縷縷淡紅,流入下水孔。
“生命太脆弱了,”蘇爽靠在他胸前,喃喃道,“原來這就是人們說的‘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到來’——前一秒還在陰陽怪氣的跟我過不去,下一秒就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血流出來好遠……”
陸仁輕輕沖去她身上沐浴露的泡沫,拿大浴巾把她包裹住,憐惜地親了親她的額角,“別再想了,好好去睡一覺,好不好?”又是自責,“乖寶嚇壞了吧?都怪我沒跟你一起……”
蘇爽懨懨地任他抱起來向臥室走去,“這是意外,就算你在也沒辦法啊。意外發生在任何一個人身上的幾率都是一樣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是我今天沒走開那幾步呢?”
她越想越后怕,“我都不想讓你來醫院了,我好怕萬一要是你途中也遇到不長眼的酒駕司機怎么辦?可我又不敢再給你打電話,讓你開車分心……”
陸仁把她平放在床上,自己剛在她身旁躺下,立刻被她鉆進懷里,像只受了驚嚇的小兔子一樣,藕臂死死的環著他的腰,兩條玉腿也纏緊了他的腿,直到軀體緊緊依偎。
“有我在,我起碼可以擋在你身前,讓你不必看到啊!”陸仁摟著她,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哄,“你老公吉仁自有天相,還有乖小爽這個福星老婆,萬事都能逢險化夷。就像當初在拉斯維加斯遇到西爾維奧,不是還因禍得福了嗎?”
蘇爽輕輕踢了他一腳,“你那明明是倒霉,差點背了鍋好嗎!”
“當初不背鍋,現在哪有老婆抱?所以你看,意外有壞的,也有好的,也有開頭壞,但后來轉好的。”
他輕吻她的眼皮,薄唇蜻蜓點水般蹭過她的睫毛,柔聲道,“睡吧,我這個意外已經被你捕獲了,哪兒都不會跑的。”
蘇爽合上眼睛哼哼著,“……敢跑,把你三條腿都打斷!”
“不敢不敢,”陸仁故意拿已是半醒狀態的第三條腿頂了頂她,另兩條長腿勾著她的腿輕蹭,“三條腿都挺有用的,有一條還要伺候老婆,老婆那么喜歡,打斷了損失可就大了!”
“……臭流氓!”蘇爽被他蹭得酥/癢,小臉往他懷里一埋,“別亂動!我要睡覺了!”
陸仁嘆氣,“睡吧睡吧,我忍著……”
蘇爽其實根本睡不著,一閉上眼睛,仿佛眼前還是那攤暗紅,和肢體扭曲的余慕依。數息后,她翻身俯趴在陸仁身上,在他喉結上啃了一口,玉指在他胸膛上打圈,咬著唇不說話,大腿根卻不住地在他腿間磨蹭,磨得本就蠢蠢欲動的欲/望更加興奮抬頭。
……這求安慰的方式,也真夠磨人的!
陸仁直接噙住她的唇瓣,一個旋身,兩人位置顛倒。察覺到她的腿立刻環上了他的腰,全然信任地迎接他,他自然不會客氣。
很快,交織的喘息聲急促了起來,耳鬢廝磨的親密與肢體交纏的快/感占據了大腦,她在他的懷抱中,沉浸在他的氣息里,被他親憐密愛著,漸漸忘卻了恐懼,不再驚惶……
……
累到極致也享受到極致后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蘇爽醒來時,又恢復了精神。
“我充分懷疑,我們家色小爽其實才不是什么小仙女。”
她剛坐起身,還趴在枕頭上的陸仁幽幽地來了這么一句,蘇爽瞬間炸毛,撲到他背上,壓著戳他肋間的癢癢肉,“竟敢質疑本仙女?看我大刑伺候,癢癢攻擊!”
陸仁笑著直躲,嘴巴倒是很硬,“我不服!色小爽都會采陽補陰了,肯定不是清心寡欲的小仙女——是小魔女還差不多!你看看,一大清早這么精神,連個早安吻都沒有,分明是用完我就丟,穿上內褲就不認仁……”
“去你的!哪有穿……”蘇爽下意識反駁,瞥到他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表情,馬上從他身上一骨碌下去,拉起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體,“大色狼!都不給我套件衣服!!”
不對——仔細想想,每回只要是她先累到睡著,好像醒來時都還是光溜溜的啊!!
陸仁連人帶被子一股腦抱住,埋在她肩窩不住地笑,磁性的笑聲仿佛通過振動直傳到她心間,她的羞惱不知不覺地不翼而飛,轉而摟緊了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親。
“……這就是早安吻?”陸仁抬起臉,哀怨道,“比我每天給你的,質量差好多啊……”
蘇爽瞪了他一會兒,猝然發力,以一個橫四方固制住他,讓他無法動彈,然后沒頭沒腦地在他臉上亂親一氣,單單刻意避開他的唇,最后豪氣萬丈的一抹嘴,“怎么,不服?!”
陸仁委屈臉,期期艾艾道,“服……”
“哼!!”
見她精神十足,不像是仍被昨天的陰影所擾,陸仁轉移注意力成功,暗自松了一口氣。
不久后,江景打來電話,說余慕依經過一整夜的搶救,總算脫離了危險,被轉入重癥監護病房,他更是慶幸。倒不是多在乎余慕依的生死,只是對于蘇爽來說,目睹認識的人重傷還是死亡,完全是兩個概念。
他不希望她被任何陰霾所擾。昨晚他甚至在考慮,萬一沒能搶救過來,他就先把工作推掉,帶她出去旅行散心。
說起來,除了巴黎那幾天,他們還沒一起旅行過呢……不知道她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
既然余慕依家人都趕來了,重癥加護病房又限制探訪,那暫時也沒必要去探望了。例行的一起散步遛狗早餐后,夫妻倆分頭去上班。
蘇爽剛結束一節私課,正想更新一下自己的lope+social賬號——她現在的內容全部轉到了這個平臺上,大多數粉絲都跟了過來,她經常被調侃這是夫唱妻隨,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陸仁自己的官方號則被吐槽是“備份機”——因為他的主頁沒有別的內容,只有蘇爽每發一條,他轉一條,加上附言“老婆美[心]”“比運動更使人快樂的是跟老婆一起運動”“老婆快收工吧,等你回家”之類……
有人評論批評他,好歹也是集體老總,一個大老爺們兒成天婆婆媽媽,就不能發點公司商業相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