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池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預期中后背被刮蹭的疼痛沒有到來,是陸仁用手墊在了她和樹干之間。她纖細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他溫熱柔軟的掌心中,眼前是他陰沉得如同冰雪暴般的俊臉,她下意識的伸手抵在他大幅起伏的胸膛上。
“不……”
她想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可這一個“不”字仿佛是點燃了引線。沒有再給她任何機會,兩片帶著冷意的薄唇毫不憐惜地撞在她的唇上,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般的碾磨撕咬,舌頭更是直直侵入她的檀口,猶如狂風過境,席卷一切,將他的憤怒、妒火、恐慌、愛意……盡數傳遞給她。
作者有話要說: 仁仁:別惹我,氣著呢!(╬ ̄皿 ̄)=○
第50章
-chapter 50-
整整一周的時間, 七個漫長難捱的日日夜夜,思念早已浸入骨血, 擔憂更是不斷蔓延,種種猜疑像是海浪卷打出的層層泡沫,爭先恐后地浮出海面。
周瑾巡帶走了那份離婚協議書, 固然有與對方律師周旋需要的用途,另一部分用意恐怕就是擔心這個放在陸仁身邊太過扎心。
然而哪怕是看不到那一疊紙, 陸仁卻無法不考慮這種可能——萬一找不到蘇爽,兩人分開得太久, 又有蘇遠山在一旁挑撥女兒……
他不敢跟時間和距離賭蘇爽的感情,也不需要被提醒蘇遠山是個多么有說服力的男人。
蘇爽年紀尚輕, 單純天真又性情不定, 陸仁對包容小姑娘說風就是雨的百變情緒甘之如飴,可同時,他也忍不住有著無法訴之于口的深深隱憂——她真的已經認定他, 如同他早已將她當作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人,會對他深愛不移嗎?
還是說,對于她來說, 兩人的這段只不過是年少時期的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或許還加上了烏龍婚姻這種常人一輩子也遇不到的離奇經歷, 即便最終不能開花結果, 她也不會太過遺憾?
又或者,她遇到了更好更合適的人后,會把這段過往當作過眼云煙般, 漫不經心的揮散?
陸仁往日強大的自信自傲,在遇上了蘇爽后,可以說是步步潰敗,幾乎潰不成軍。種種復雜陰郁的念頭如同萬蟻噬心,幾乎要吞噬他。如果她就在身邊,那么他大概愿意放下所有的面子和尊嚴,直截了當的問她,甚至會死皮賴臉的要求她保證。畢竟,他早就向她保證過了啊……
可是她不在。
這般反復的壓抑陰沉之下,陸仁好容易得到了她的線索,迫不及待地飛奔而來,目睹到的卻是她掛在蘇遠山的臂彎中,如同一只花蝴蝶一般,在滿園的賓客之間輾轉蹁躚,甚至提著裙擺,滿面驚喜的向另一個男人奔去……
此刻陸仁的心像是被吊在火山口中,任底下名為嫉妒的滾燙巖漿炙烤著,叫囂著要噴發,要燒沒一切。蘇爽出口的那聲“不”和對他的抵抗更是火上澆油——
他不顧一切的將她抵在樹上,護著她后背的手背被粗礪的樹皮碾磨剮蹭,細小的尖刺扎進皮膚里,他卻絲毫不覺疼痛,急切的唇舌像要奪去她的呼吸一般無情翻攪,只恨不能把她拆吃入腹,讓她無處可逃。
蘇爽的舌根被攪得生痛,初時見到他時的巨大驚喜幾乎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委屈——都說了不是那樣的!
她只是急著想要跟他取得聯系,可他這一副綠云罩頂的丈夫氣急敗壞地捉奸的模樣是什么意思?!
爸爸說的對,他根本就不信任我……
這念頭一起,蘇爽自然而然地又想到來時的車上,蘇遠山才給她看過的那些照片——
氣勢洶洶的來捉本大小姐的奸,他自己就干凈了嗎?!這才幾天,就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見了又見,見了起碼有三回……
委屈加上醋意,糅合在一起,進而化為滔天的憤怒。蘇爽掙開一條手臂,想也不想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抽過去——
啪。
清脆的一聲,理智回籠。陸仁被打醒了,也被打懵了,他下意識的放開了手,摸了摸臉頰,面上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打我?”
蘇爽動完手的瞬間就后悔了,可想到他不由分說的不信任,又是心中如有火燒。她哪里受得了這種委屈?
她嬌嫩的粉唇在他方才無情的蹂/躪下,紅腫的都有些麻木了。她用手背一擦,當下就柳眉一豎,“打你怎么了?!陸仁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
微風吹過,樹影婆娑,陰影在陸仁如玉的俊臉上晃動,更添幾分晦澀不明。
他怒極反笑,“蘇爽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找不到你,擔心得快要發瘋,而你呢?你有想過我一分一毫嗎?我在你心里到底有位置嗎?如果有,你又怎么會打扮得漂漂亮亮,開開心心地跟那些男人聊天取樂?”
她擦嘴的動作看在陸仁眼里,分明是嫌棄;宴會還在進行,花叢深處隱隱傳來男女賓客們的攀談調笑聲,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他的眼底泛起一抹紅,咬牙道,“還是說,你已經找到更合心意的人,所以連我親你一下,你都不樂意了?”
他逼近她,幽深如寒潭般的黑眸中像是有瘋狂的火焰在閃爍,熟悉的灼熱呼吸撲打在她的臉龐上,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仿佛敲擊在她心間,“——不知道是誰在床上纏著我不放,腿勾著我的腰,胳膊抱著我的脖子,鎖著不讓我走?”
“是誰忍不住哭著求饒,一會兒要快一點一會兒又要慢一點的,磨得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來給你?”
“又是誰甜言蜜語的說,什么都不要,只要我?”
“那可比親一下抱一下要深入得多了,”他把“深入”二字咬字格外重、格外意味深長,“你身上沾染上的我的味道,濃得恐怕煤球兒隔著樓層都能嗅得到……現在開始嫌棄我了?不覺得晚了嗎?”
他這一通劈頭蓋臉的指責把蘇爽氣得渾身發顫,滿腦子都是“他不信任我他懷疑我他果然像爸爸所說的那樣經不起一丁點的考驗”,一時間委屈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失望之下甚至有些心灰意冷。
“你千里迢迢的找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嗎?”她拼命深呼吸,壓下上涌的酸澀淚意,“說完了嗎?”
雖然竭力忍住了眼淚,可她眸中泛起的那層水汽逃不過陸仁的眼睛,他一陣慌亂,“我……”
“你走吧!”蘇爽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本來想說你說完了輪到我了,不過本大小姐不屑于解釋!”
她一抬下巴,“陸小仁你愛怎么認為,就怎么認為吧!感謝你為我擔憂,不過你也看見了,我現在承歡父母膝下,正好彌補從小到大的遺憾,一切安好,能吃能睡,還能漂漂亮亮花枝招展的縱橫社交場,誰能把本大小姐怎么樣?!你可以安心的回去了!”
話說的堅決,語聲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陸仁又怎么會聽不出來?
他的氣焰頓失,開始后悔起妒火當頭時說的那些話,可她笑顏嬌媚地奔向另一個男人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強壓下胸中翻滾的酸意,伸手去拉她,“我是來接你的,跟我一起回去——”
“誰要跟你一起!”蘇爽一把揮開他,又道,“還有我的煤球兒,你要是嫌麻煩的話,可以先交給盧青青照管,或者我可以安排人把它托運來法國。”
“你這是什么意思?”陸仁徹底慌了,“你要留在這里?不行,我們是夫妻,沒有夫妻分隔兩地的道理!”
蘇爽試圖后退,“夫妻也有分居的,也有離婚的——啊你干什么!!放開我!!!”
她這輩子第二次被人攔腰扛在肩頭上,還是被同一個人,血液倒流直沖腦門,怒氣也是沖天而起,“陸仁你瘋了啊!!你發瘋也要看看場合!!”
陸仁一言不發地大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