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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嬤嬤也不知怎么的,見了沈安茹這個笑容,眼睛兀地一酸,竟就要掉下淚來。
好不容易把持住,沈嬤嬤哽咽著應了一聲,連忙帶著其他人將沈安茹迎了進去,連本來替程沛準備好的那一車轱轆的好話都忘了說了。
凈涪回了邀天院。
追月、凝星等人早早得到消息,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
凈涪看了他們一眼,點點頭,徑直就去了凈房。
一番梳洗沐浴之后,換過一身簇新僧袍的凈涪在正房中坐了下來,射日、追月、凝星三人站在他跟前,一一跟他回稟前事。
自凈涪入了妙音寺的消息,本來還不太安分蠢蠢欲動的凜風院后院一下子徹底靜了,死水一樣平靜無瀾。
因此,凜風院正院的事兒少了不少。但與之相反,挽書院程沛那邊就亂多了。
老太太的人、大太太的人、原本中立旁觀的世仆……
雖然不至于你爭我斗的鬧個你死我活,但也烏煙瘴氣,惹人笑話。
凈涪垂著眼睛聽著,一直等到三人說完,他才抬起了眼,看著他們。
射日、追月、凝星三人心底一凜,俱都挺直了背。
凈涪取過旁邊放著的褡褳,從褡褳里拿出三個玉瓶一一分給他們。
射日、追月、凝星三人摒住呼吸接過玉瓶,握著玉瓶的泛白手指顫抖著,卻還都看著凈涪,等著他的命令。
凈涪還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們。
射日、追月、凝星三人一個激靈,幾乎是同時跪倒在地,額頭緊扣地面。
“屬下等誓死效忠太太,若有異心,定教屬下等天地不容,人神共棄?!?
他們自小隨侍在這位大少爺身側,知道這位爺的手段,也自然清楚這位爺的軟肋。根本不需要凈涪開口明言,他們已經明白該如何做。
凈涪久久地看著他們,點了點頭,然后屈指一彈,一道金光分化三點,射入他們三人印堂眉心。
射日等人只覺額前一涼,腦海里閃過一個個人影。他們手持劍器,劈掃斬刺點,卻是在耍舞劍式。
三人一時看得沉醉,凈涪卻并不在意。
只是一套俗世劍術而已,并沒有多難得。他們心思尚算靈巧,又稱得上忠心,便傳給他們也無妨。
好半響射日三人才回過神來,又各自拜倒謝恩。
凈涪揮揮手,射日三人連忙退了出去。
這日下午,凈涪特意提前完成了晚課。果不其然,晚間時分,正院有人過來請他前去赴宴。
凈涪看著親自來請的大管家,坐在座席上一動不動。
大管家討好地笑了笑,上前低聲道:“……族中族老有提過要設宴,老太爺拒了……席上都是自家人……”
凈涪看著大管家臉上的笑越來越僵,最后點了點頭,起身出門。
大管家跟在凈涪身后,看著凈涪的背影,連連低頭挽袖擦去額頭汗珠。
凈涪到的時候,正院席間已經坐滿了人,就等著他了。
大管家快走兩步,領著他在首席入了席。
這一席上,坐的是程老太爺和程大老爺五兄弟。席間空出來的那一個座位是首席,就連程老太爺坐的也是次席。
大管家請凈涪在那個空位上落座。
凈涪眉眼不抬,也不推辭,就在席間安然落座。
他這一坐,無論是主席上還是別的席間,各自有人臉色微變。
倒是程老太爺還笑著說了兩句才吩咐開席。
侍仆呈上席來的都是素齋,收拾得格外清韻別致,看著就賞心悅目。
別管他人如何,這一宴沈安茹吃得極其舒心,看得她旁邊的幾個妯娌差點氣歪了眼,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暗自氣悶。
凈涪已經辟谷,但他見沈安茹吃得很好,他就也吃得很用心。
吃完宴席,凈涪就沒打算再耍著他們玩,跟著程先承去了他的書房。同行的,還有程次凜。
看著凈涪從褡褳里拿出的一個個木盒子,程先承幾乎笑開了花。
程次凜坐在一邊,拿著一碗茶笑看著,是凈涪以往難得見到的好臉色。
凈涪將這些木盒子推到程先承面前,便收回了褡褳,在椅上坐下了。
程先承看著木盒子上貼著的名號,延年益壽丹、解毒丹、駐顏丹、強身健體丹……
程先承將這些木盒子看了又看,還特意打開那標注著延年益壽丹的木盒,拿出其中一個玉瓶,倒出一顆藥丸子來細看過。
等他終于將心情平復下來的時候,他抬頭定定望著凈涪,問:“這些都是給我們家的?”
凈涪點頭。
“沒有別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