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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他們的合同條款，確認(rèn)蘇娜務(wù)必繼續(xù)的任務(wù)內(nèi)容，全都對過了，才放心。蘇娜暗里吐槽，明明一身麻煩焦頭爛額了，琢磨起蔣韓勛來，還挺精神。

戀愛的男人呵。

第十八章

“Danny，出來吃點東西吧？”剛掛斷了蘇娜的電話，蔣東維書房的門就被敲響，是杜麗絲。

蔣東維從桌前抬起頭，視線瞟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他從公司回來一個多小時了，邁進(jìn)書房就沒有出去過，期間唯一的放松時刻，得數(shù)蘇娜剛才的電話。一整天下來，也確實沒吃什么東西。

他嘆了口氣，一邊應(yīng)著“好”，一邊起身。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霎那，一陣眩暈突然襲上大腦，讓他險些往椅子坐回去，手邊扶住了桌沿，才站穩(wěn)。

太累了。他又長吁一口氣，抬手用力揉按了著太陽穴附近，下樓去。

杜麗絲一如既往煮了中國菜，不過她最近不知得了什么高人指點，廚藝居然有了長足的長進(jìn)。做出來的菜，不說十分美味，也至少稱得上好吃了。幾道國人常吃的家常小炒端上桌，看上去相當(dāng)開胃，蔣東維一下子有了食欲。

家里兩只小動物見他來了，立即圍到他腳下磨磨蹭蹭，都求抱抱。

杜麗絲笑道：“你最近太忙了，它們好久沒有跟你玩過了，都很想你。”

蔣東維挑了兩塊肉，一邊扔一塊哄它們。兩只低頭聞一聞，舔一舔，無動于衷，又來蹭他。他有些納悶：“怎么沒效果？以前Leo就是這么喂它們的呀！”

杜麗絲看他被煩得沒辦法好好吃飯，上前幫他把兩只領(lǐng)走，說：“你也知道，是以前嘛！你跟Leo又不一樣，它們都知道的。”

這老太太一直很喜歡蔣韓勛，自打蔣韓勛走了以后，她每每提起人，都透出一股老母親想兒子的情緒，臉上掛笑，眼中傷感。蔣東維看著她的背影，也有些傷感。

適應(yīng)沒有蔣韓勛的日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個念頭，打他國內(nèi)回來以后，就越來越頻繁地閃過腦海。它像個纏人的小魔咒，逮著他每一個心理脆弱或腦子空閑的間隙，跑出來煩人，而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算一算，蔣韓勛離開他身邊已經(jīng)兩個多月了，他的不適感依然強烈。在那趟回國之前，小魔咒只是偶爾煩人，彼時他心里還揣著理所當(dāng)然的期待，認(rèn)為等蔣韓勛脾氣鬧夠了，彼此把心意都捋順了，他自然就會回來的。

他對蔣韓勛有個底限估計：他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是不會散的。

然而，當(dāng)蔣韓勛明確告訴他，他不會再回到他身邊工作，也不接受他現(xiàn)階段的表白時，他對這個底限就失去了希望——家人的情分當(dāng)然不會散，但家人是可以分開生活，甚至疏于往來的。

而他，無法忍受跟蔣韓勛分開生活的狀態(tài)，成為定局。

何況，蔣韓勛不在他身邊，他真的有諸多不順。

關(guān)于“辛普森計劃”的紙質(zhì)文件，在這半個月光景里，堆滿了他書房的桌子，就連電腦也同時開著十幾份不同格式的文件，這些文件在向他傳遞負(fù)面訊息的同時，還需要他想辦法理出調(diào)整和解決的方案。

這些天，他確實焦頭爛額了。

也有那么幾次，他差點就給蔣韓勛打電話，想以工作的名義把人拉回來——別的工作不好說，拎出“辛普森計劃”，他是有十足把握喊動蔣韓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