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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些個椅袱坐墊,馮鶯現在做嫁妝的人手都不夠,怎么會閑的讓人做那么精致的坐墊?
就在于家幾人暗中打量馮鶯的時候,馮鶯也在觀察對方,當然,她最主要的目標還是于家姑娘,這個閨名叫秀蘭的女孩兒給馮鶯的第一印象很好。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馮鶯幾乎是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眼神清澈面容娟秀的女孩子。
秀蘭悄悄打量馮鶯的時候,正好對上了馮鶯的目光,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然后害羞的低下頭。
馮鶯笑著對丁馮氏說:“怪不得姑媽平日里嘴里總是念叨于家姑娘,今兒一見,確實是招人喜歡。”
丁馮氏接口道:“可不是嗎?這孩子文靜秀氣,比芹姐兒那個潑猴也強多了。”
于母聽見旁人夸自己的閨女,心里自然得意,但還是謙虛道:“親家母這話說的,我常說秀蘭這丫頭就是太悶了,我就喜歡芹姐兒那骨子活潑爽朗的勁兒,看著心里就敞亮。”
一旁的于大媳婦見兩人在那里互相吹捧起來了,頗為不屑的撇撇嘴,心想丁家那小子科舉都考不成了,以后還有什么前程?枉費自己公婆千挑萬選的選了這個女婿,嘴上說的好聽,心里還不定怎么懊悔呢!早知道這樣,那天還不如答應了裴家大爺,最起碼能換二百兩銀子的聘禮呢,還能搭上守備這樣的親戚,多劃算?也不知道公公婆婆心里怎么想的,放著那么好的親事不應,非得吊死在丁家這一棵樹上,到最后還不是雞飛蛋打?
要是讓于母知道自己的大兒媳婦還想著拿閨女去換銀子,估摸著立刻就能讓兒子休了她。于大媳婦也知道這事自己說了不算,因此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
又說了幾句家常話,于母便提出來想去看看成哥兒,丁馮氏自然不好攔著,便帶著于家人過去了。秀蘭心里也惦記未婚夫,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徑直站了起來跟在于母身后。
任憑于母如何使眼色,她一概裝作看不見。丁馮氏見到這樣情形,心里一暖,最起碼這個兒媳婦還是很惦記自己兒子的,于是笑道:“秀蘭也是擔心成哥兒,橫豎咱們幾個都在,就讓她去看一眼也不算什么。”
她都這樣說了,于母也只好應下來了。
書房那邊也傳話過來說于家父子同樣想探望一下丁潤成,丁馮氏索性讓他們一起去了。
馮鶯沒有跟著過去,而是回了自己的屋子。白毫扶她在榻上坐定,嘀咕道:“娘子您是沒有瞧見,剛才那位于大奶奶,眼珠子都要黏在您的金釵上了。那做派,比程家的那些媳婦子還要夸張呢。”
馮鶯無奈的笑道:“她的眼神那樣熾熱,我怎么會沒有感覺?程家好歹是有些家底的,于家家境頂多跟宋家差不多,她眼皮子淺也是正常的。”
白毫撇撇嘴道:“宋家雖說家境也一般,但是幾位姑娘都是極懂事的,可沒做過這種做派。”
馮鶯笑道:“這就是各人的造化了,人跟人還是不一樣的。”
想到宋家,白毫又有些不平:“兩位小娘子在咱家幫工這么長時間,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從不惹事。不過她家里倒也放心,離的這么近也從來沒見宋太太過來瞧過閨女。”
銀針接口道:“我那天陪李嫂出去買菜的時候,聽說宋家大奶奶有了身孕正是害喜的時候,想來宋太太定是忙著照顧兒媳婦,沒有心思搭理女兒們呢。何況,她們姐妹倆在咱們家,一應吃穿用度都用不著自家花錢,要不是他們自詡身份,怕是賣了倆人的心都有。”
馮鶯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銀針這話說的雖然毒辣了些,但是卻有些一針見血,宋家父母對女兒也太漠視了些。
不過,這里的大部分家庭好像都是這樣。
等看過丁潤成之后,于家人面上都帶了幾分凝重之色。尤其是于秀蘭,整個眼眶都紅紅的,時不時的還拿帕子偷著擦幾下眼角。
從丁家住的院子出來后,于家便提出了告辭,丁馮氏為了安于家的心,說道:“雖說成哥兒以后不能科舉了,但是家里好歹還有間藥鋪,怎么也不會沒了著落的,親家公親家母也不要太擔憂了。”
于家兩口子還沒回話呢,秀蘭就抽抽搭搭的說:“這些都不過是身外之物,我就是心疼丁大哥遭的這些罪。說來說去,都是怪我,要是那天我不上街,就沒有后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要說之前丁馮氏心里對于家多少是有點介意的,但是于家今天過來場面話說的都極好聽,秀蘭又說了這樣一番話,讓丁馮氏心里頗感安慰。她馬上安撫道:“好孩子,這事也怨不到你頭上,你可千萬別胡思亂想。等成哥兒好了,我就去給你家送大定。”
聽了這話,于秀蘭的臉一下子羞的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