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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得到公社的通知,新的一批知青來了。
想著他們手里有安家費,還不少,這才動了心思。
一來銀貨兩訖,免得村里人打著欠生產隊錢的主意;二來,也是知青點那點騷動被察覺,想著看時不時有機會分化開來。
反正怎么想,都沒有想到來要房子的是個女知青。
還是舒曼同志這種外表柔柔弱弱的。
舒曼眉眼一彎,笑道:“大爺,我肯定相信生產隊,這房子既然在村里,總不見得別人家里安全,就那里不妥。”況且怎么瞧著都會土胚房比茅草房來得安全一些,要不是沒有條件,舒曼更想要的是磚瓦房,只是就像之前說的,土地都凍上了,馬上建房是不可能的。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安家費有多少,想來建了房子再圍院子也是不夠的,別說下鄉的第一年知青的一應生活費和口糧也是靠這些安家費的。
張大娘提議過讓她先暫住在張家。
舒曼想了想拒絕了。
她是有意和村委會的人交好,可直接住在那里,知青點那邊的人肯定會從此用敵視的目光看自己。
最重要的是,按照書中所寫,年底的時候張大娘那個在部隊里當兵的兒子會帶著書中的男主角一道回來,男女主角之間也開始有了交集。
“行吧。”張隊長總覺得這事辦得實在郁悶,可對方勸不聽,王老根都這般說了,自家老伴肯定也勸過,但這小知青還是來了,可見其決心了。
“你找找上一回咱們商量好的價錢。”
馬得糧點頭,他其實能立馬報出來,但還是拉開抽屜,掏出一本記事本翻了翻后說道:“那房子已經舊了,可也是土胚房,當時老叔幾個商量后不是定60塊錢嘛。”
“太貴了,那才多大的地,就是現在造個新的頂天也就80塊錢,那還是門窗俱全的。”張大娘一聽就不同意了。
村里勞力有不值錢,那土胚房都是自己打的土磚,農村又不是城市里,除了那些良田,宅基地只要生產隊同意,要圈多大的地都行,何況這還是東北的山溝里。
要說這人與人之間也要看緣分。
其實這些年知青來來走走不少,但這么短時間內讓張大娘護上的實在是就這么一個,至少喜子兄妹那雞蛋和大餅不能白吃。
“這樣你給55塊錢,我讓人把籬笆圍起來,門窗也安上,再找人幫著修整修整。”紅旗村的工分還算是值錢的,現在一般的生產隊一個工分是4到5分的錢,當然也有些地方1分都不到的,干死干活就算是全勞力,一個月也沒個幾塊錢。紅旗村今年的工分差不多是6分左右比去年高了5厘,可一年到頭扣掉口糧錢,一戶人家到手的錢也有那一百二十塊錢塊錢,好一點的家里壯勞力多的能有個兩百塊錢。可要知道這些錢是下一年一家子一年要用的,想要讓他們拿出一半或三分之一多的錢來去買一個面積不大的土胚小平房,肯定是不愿意的,除非這日子不打算過了。
就是那手里頭真的有錢的,同等大小的房子,買了紅磚或青磚和瓦片回來,也差不多一百五十左右。
紅旗村知青點那一處房子差不多花了一千塊錢。
舒曼用自己的方式換算了一下。
那土胚房看著沒有磚瓦房大氣好看,但自己只住個三、四年到時候肯定就走,這么折算下來,一年也就十多塊錢的房費,實在是劃算。
只能說農村里這些房子是便宜,農民手頭上沒什么錢財,有那錢的都跑城里去了。
“張大叔,我給80塊,想從隊里買一些水泥和石灰,還有幫忙打一張飯桌和四張椅子。”房子可以是土胚房,但也要刷新一下,再描補一下才敢住進去。之前喜子說過,生產隊的庫房里還剩了老不少的東西,木材這些也都是現成的。
“這都是打聽好了的?”張隊長詫異地看了舒曼一眼,見又是那靦腆的笑容,只得說道:“錢的事情。”
聞言,舒曼的臉上露出了為難。
她手頭上是又不到一百的錢,給倒是能給,但給了之后接下來怎么生活呢?就是現在物價便宜,至少她也不能表現地太輕松。
還有關于安家費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是張隊長不說,舒曼也不會貿貿然地說出來。
正想著,外頭響起了刺耳的聲音:“俺的老天啊,這村干部可不興偏那外頭的人,卻欺負俺們這樣的窮苦老百姓。”
“你這個死老太婆,胡咧咧什么?”張大娘聽到這話臉色已經不好了,隨手操起門旁邊的掃帚開門沖了出去。
自家老頭子為了隊里勞心勞力這些年,敢拍著胸脯說沒往家里劃拉過什么東西。可這死老太婆兜頭一個罪名砸下來,這不是要害老頭子嘛。
“打人啦,打死人啦。”
“好你個李翠苗,老娘跟你拼了。”
舒曼跟著張大爺幾個人追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張大娘手中的那把掃帚掄地風生水起,那李老婆子起先還抱著頭躲避,后面竟是朝張大娘一個飛撲。
哪怕剛才掃帚打中李老婆子,可都是都在棉襖上,也就是聽個響聲實則不痛。張大娘心里憋著氣也不可能真的往狠里打,猛地見那李老婆子朝自己撲來,嚇得手中掃帚一抽人
跟著也往后退,慌里慌張中被推了正著,身子一仰就要往后倒去。
作者有話要說: 得知有玄學,每天晚上凌晨爬起來蹭一蹭。可能長得丑絕人寰,明明時機把握地棒棒噠,卻沒有一次蹭上。
好想打人哦,可就是這樣……今晚還得繼續蹭。
第9章
一道人影竄了出來,險險地托住了張大娘的身體。
唇邊差一點溢出的驚呼又重重落回肚子,張隊長的發抖的手往腰間摸了幾把,什么都沒有抓到。
“叔。”馬得糧忙從懷里掏出自己平時也舍不得抽的香煙,劃了根火柴就給點上。
張隊長也顧不上抽不慣這味,好懸沒拿住,香煙往嘴里一叼,舌尖嘗到那絲辛辣,心里才真正平靜下來。
王老根覷了他一眼,頗能理解這個老家伙的想法。
不說張大娘在王老根心里的重要性,就說為了秋收曬糧方便,村委會前面是特意澆了水泥地做曬場,這后腦勺一挨下去,不是也沒有聽說出過類似的事的。
那人怎么死的,腦袋砸下去就跟那摔了西八碎的豆腐一樣。
張大娘想到那情形,渾身一個激靈,扶著舒曼的手才站了穩,就又沖了出去。這一回掃帚再落下的時候可不是蜻蜓點水,不痛不癢。
李老婆子還沒有從后怕中走出來,就被猛地擊中肩膀,隔著棉襖都能感受到疼,之前那三分真七分裝的痛叫聲立時顛了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