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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初手中的資料里,駐地一手扶持教導(dǎo)出來的國師,確確實實是已經(jīng)失蹤了。
可朝廷當(dāng)局,卻用了個“病遁”。
有意思。
余初一壺茶喝了近三個小時,店小二收了賞錢,服務(wù)很殷勤,不厭其煩的替她免費續(xù)杯。
茶水加第四遍的時候,余初起身付賬,臨走時像是不經(jīng)意的問起。
“我正打算找個地兒吃飯呢,對面的酒樓怎么關(guān)門了?”
“姑娘,您說怡春院呀?!钡晷《T外看了一眼,“一個多月前突然就關(guān)門了。”
他說著眼底露出疑惑:“您說是不是奇怪,這頭天晚上還賓客如云呢,第二天就沒有開門了。也沒有聽說過要盤出去的消息,也沒有看見遣散伙計,說關(guān)就關(guān),連掌柜的帶伙計,都消失了?!?
“王屠戶和劉記的酒家,聽說還有一大筆賬沒結(jié)呢?!?
余初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這些奸商,怎么不報官把他們都抓起來?”
“怎么沒報官……官也報了,錢也花了,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人,這段日子也難過得很?!钡晷《挥喑醵簶妨耍澳。x那門遠(yuǎn)一點就是了,前段時間還有兩個人找上怡春院,說是找故友,邪門的是,后來也消失了?!?
“消失?”
“王屠戶翻了整個長平城都沒有找到人,可不就是消失了么?”
喝了一肚子茶后,她的腦子清醒不少。
長平駐點全員失蹤不說,之前出發(fā)的自由人,貌似也在這不見了。
那么問題來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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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初走出茶館,外面春日正好,暖風(fēng)吹得人微醺,
從兜里面掏出一只懷表,已經(jīng)是下午三多點了,這個點,倒還有時間壓壓馬路。
駐地這次給的活動資金給的足,金子和銀子就給了滿滿一盒子,底下還壓著一疊銀票。
簡單地說,她不缺錢。
余初先去成衣鋪,給自己買了幾套成衣,兩套女裝一套男裝,都是挑的素面不起眼的。接著去了秦玉堂,拒絕了掌柜極力推薦的粉底,買了她家熱門的古代口紅。
路過小吃攤的時候,順手打包了一些自己愛吃的零食小吃,準(zhǔn)備打道回府。
“啪!”
凌空炸響一記鞭聲響起,緊密的噠噠馬蹄聲從地底傳來。
余初個子不夠,視線被前面的人擋住,等到她看見馬匹時,手臂已經(jīng)感覺到了它疾馳時的帶過風(fēng)。
她眼神冷了下來,連退幾步,和奔馳而過的馬擦身而過。
原本事情應(yīng)該到此為止——
只是不知道哪個路人好心,眼看她就要卷入馬蹄之下,拽著她的袖子,往后向一旁狠狠拉扯去,反而將她自己的重心拉偏了。
對方為了救人,可能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力氣之大,讓余初搖晃著往后滾了幾圈。
“碰——”
“哐——”
連著撞翻兩個攤位才停了下來。
她就那么五體投地的躺在大街上,攤子上的荷包和紙張被撞飛后,最后都落了她一臉一身。
余初扒拉下自己臉上的紙張,皺著眉坐了起來。
街上很多攤位被波及到,不少行人也受到了驚嚇,眾人自顧不暇。
只有隔壁攤位的大姐,穿著一身灰色的粗布衣,眼神牢牢盯著她,嘴里不干不凈罵了幾句,被余初塞了支口脂后,又喜笑顏開的重新支起攤位,撿起荷包一個個擺了回去。
倒是代寫書信的攤位——
攤主是一名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膚色黝黑,五官看著違和,一雙眼睛卻很亮。
他大概是受了傷,身上都是濃郁的草藥味,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撿著散落在地上的白紙。
只是傷口的腐爛味道,壓過了草藥味,以這里的醫(yī)療條件,腿保不住還是小事,萬一細(xì)菌感染的話,就會像顧文青那熊孩子一樣,連命都可能保不住。
余初收回思緒:“您先坐著,這些放著我來撿就行了?!?
對方抬眼,掃了她一眼,垂眸繼續(xù)撿東西。
余初有些不好意思,加快了撿東西的速度。
撿到大半的時候,余初的手一頓,視線向下,落在了手里捏著的紙張上。
和之前撿到的一沓白紙不同,這張紙上寫了一闕詞,墨跡未干透,顯然剛寫沒多久。
這是一闕最常見的祝壽詞,在古代區(qū)的普及度,大概類似于現(xiàn)代的“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內(nèi)容沒什么特殊的。
但是這字,太漂亮了。
字如蒼松,風(fēng)骨透紙三分,筆鋒內(nèi)斂,氣勢卻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