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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形高大頎長,像山一樣傲然挺立在她眼前,聲音卻是低沉溫柔的,黑眸里繾綣的幽光,神秘,迷人。
鹿鳴仰望著他,不覺想起了鐫刻在腦海中的昆侖山。
從小森林第一眼見到他,她就覺得,他和記憶中那個男人不一樣了,具體怎么不一樣法,卻說不上來。
現(xiàn)在終于感覺到不一樣在哪里。
從前的他,如一陣勁風(fēng),狂放不羈,無拘無束,帶給她強(qiáng)烈的沖擊,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他像一場勁風(fēng)襲過,她的心被灌滿,轉(zhuǎn)眼又空了。
她什么也沒抓住,心里那種空蕩蕩的感覺,讓她恐懼。
她從小就想過,她喜歡的男人,應(yīng)該像磐石一樣,堅定不移,貫徹始終,像山一樣,目空一切,傲然挺立。
后來遇見的確實他這樣的,為什么會喜歡上他,她一直沒找到確切的答案。
現(xiàn)在的他,更接近她想象中喜歡的男人形象。只要她往前走一步,就能把抓住他的手,抱住他,甚至……她卻站著沒動。
因為她就要離開了,她生命的軌道,早已鋪好。
沒有他。
鹿鳴張了張嘴,想讓他也早點回去休息,晚上不要再去忙工作上的事,感覺這是女朋友才有的權(quán)利,說出口的是很陌生的客套話:
“今天在火場,謝謝你。我先上去了,再見。”
鹿鳴不等他說什么,迅速轉(zhuǎn)身,進(jìn)入客棧,快步上樓回房間。
第一件事,她沒有去洗澡,把旅行箱拿出來,把所有掛在衣柜里的衣服都收了起來,裝進(jìn)箱子里面,一邊打電話,訂回溫哥華的機(jī)票。
明天她帶著行李,去一趟森警支隊,如果他們需要她去的話,然后直接踏上返程。
必須要快,不能拖,不然……鹿鳴有點害怕,至于怕什么,她說不上來。
收拾好東西,她把行李箱放回原位,去洗澡,把相機(jī)包也提了進(jìn)去。
“咚”!她剛進(jìn)入浴室,聽到外面的有聲響。
有人?!
“啪!”
鹿鳴迅速把浴室的燈關(guān)掉,手摸索著去洗水臺上找防身的武器。
她懷疑,她回來之前,已經(jīng)有人躲在她房間。
一定是她突然回來,他來不及躲藏,直接往上跳,懸空躲在了進(jìn)門走廊天花板下面,通道狹窄,手腳撐在兩邊墻壁,可以支撐一段時間不掉下來。
鹿鳴覺得奇怪,她在外面房間的時候,這個人為什么不直接對她下手,等到這個時候才動手?
靳楓……她意識到,這個人知道他們倆一起回來,特意等他離開以后才動手!
浴室的門傳來“嚓嚓”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撬門。
鹿鳴找到一個通馬桶的皮搋子,藏身到門后,用肩膀頂住門,雙手緊緊握住皮搋子的木柄。
——
靳楓離開客棧后,沒回小森林,去附近理發(fā)店,剪了頭發(fā)。
在理發(fā)店遇到了阿牧,兩人理完發(fā),他讓阿牧開車送他去森警大隊。
“三哥,”阿牧一邊開車,一邊笑著問他,“你做了這么久的核桃飯,就不打算留個名嗎?”
“你去買雞蛋,一定要知道雞蛋是哪只母雞下的?”靳楓反問道。
“這怎么能比啊,你又不是母雞,你是雪豹,是王者,為什么在一個女人面前這么小心翼翼呢?”
阿牧一直沒想明白這個問題,手機(jī)鈴聲響起,接了電話。
“北小姐問哪里有最快回市區(qū)的車?等我回來再說。”
靳楓坐在副駕上,不知道是抹了藥沒什么效果,還是阿牧的電話讓他有些燥,他感覺渾身不舒服,左腳踩在座椅上,右腳踩在車上,雙手撐著椅背,支撐身體的重量。
“對了,三哥,北導(dǎo)讓我問問云杉,核桃飯是怎么做的,她說想學(xué)。是你直接教她,還是你先教會云杉,我請教云杉,然后再教北導(dǎo)?”
靳楓左手支著頭,手肘撐在膝蓋上,埋頭思忖片刻,“不用教她。”
“為什么?”阿牧更不解了,“就因為怕她知道是你做的核桃飯?”
“不是,沒那么多為什么。”靳楓很確定,鹿鳴如果知道雪鹿核桃飯是怎么做的,她就不會吃了。
車子到了森警大隊,靳楓下車,讓阿牧先回客棧。
“三哥,我就在門口等你吧,云杉跟我說你受傷了,小武小雄他們幾個今天估計都累了,你這邊有什么事我來。”
從支隊走回小森林至少要一個小時,靳楓沒再推辭,轉(zhuǎn)身進(jìn)如森警大院內(nèi),直接上樓去辦公室。
辦公室內(nèi)。
胡卿民正在打電話,看到他出現(xiàn),大吃一驚,掛斷電話,很嚴(yán)厲地批評他:
“你小子為什么不呆在家里好好休息?”
“我來看看,火場那邊有沒有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