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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想問他,靳楓和云杉什么關系,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坐下來聽他講靳楓和雪豹的故事。
阿牧講到,靳楓剛出生就被丟棄在昆侖山里面,是被一只母雪豹養大的,甚至有人懷疑,他不是人,是雪豹變成的人。
她不知道他講的是真是假,這些她以前沒聽靳楓講過。
阿牧后面講的,她大體都知道,是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經歷過的。
她獲獎的那張照片,《呦呦鹿鳴》,上面除了有靳楓,還有大鵬和小呦,他們給雪豹和鹿起的名字。
鹿鳴清晰地記得那天的情形。
她快門按下去的聲音,最先驚動了雪豹,這是一種聽覺非常敏銳的野生動物,眨眼的功夫,就一瘸一拐地跑向高原雪山的方向。
小鹿沒跑,因為跑不動,被盜獵夾夾斷了兩只腳,不停地鳴叫。
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把她當回事。
倒是她,緊張羞怯得要死,在他轉過身來之前,匆忙閉上眼睛。
等她轉身背對著他,重新睜開眼睛,余光看到,他把小鹿抱起來,走向旁邊的一間小木屋。
靳楓把小呦抱回木屋安頓下來以后,很快穿好衣服出來,送她下山,大概是看出她迷路了。
她確實是和旅行團的人走散迷路,才誤打誤撞,拍到他沒穿衣服的照片。
森林里面長年沒什么人出現,對他來說,穿不穿衣服沒什么區別。
荒漠林難得下雨,一下雨就跑去淋雨,就跟淋浴一樣,這是他經常干的事情。
鹿鳴后來才知道他是這么隨性的一個人。
那天,他們走到昆侖山腳下,遇見了大鵬,大概是餓暈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到處是傷。
靳楓直接把大鵬抱起來,把她嚇得半死。
他用鄙視的眼光看著她,無聲地嘲笑她是個膽小鬼,雪豹都暈過去了還怕什么?
他讓她再跟他回森林木屋去。
當時天已經快黑了,他不可能抱著一只暈過去的雪豹送她下山,也不可能放下雪豹不管送她下山。
鹿鳴也想到了這些。
最終,她鬼使神差地跟他回了木屋。
她當時想的是,一個這么憐惜動物的人,應該壞不到哪里去。
那個時候她膽子也很小,根本不敢一個人下山。
跟一個陌生男人在森林木屋度過一整晚,這種事她以前想都不敢想,卻發生在了她身上。
她沒想到,從那之后,這個男人改變了她的人生。
……
阿牧講到雪豹被盜獵者追至昆侖山,就沒有下文了。
“后來怎么樣了?雪豹和盜獵者都被困在昆侖山里面了嗎?”鹿鳴急切地追問。
“不知道呢,”阿牧打了個哈欠,“當時昆侖北麓有個林場發生了火災,有人看到一只渾身著火的雪豹,在火場里狂奔。也有人說,被火燒的不是雪豹,是一個人。”
“……”鹿鳴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口,手心和脊背都爬滿了虛汗。
“姐,已經很晚了,明天我們還要去培訓。”程子濤在一旁催促。
阿牧顯然也不知道后面的故事,鹿鳴唯一能確定的是,當時被火燒的人不是靳楓。
大鵬是否還活著,成了橫在她心坎上的一根刺。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讀者說想看昆侖山的故事,又很想知道三哥為什么叫三哥,所以擼了個小劇場。
雪鹿小劇場之《我是老大,我最狂!》
鹿鳴自己也沒想到,在森林小屋里睡了一晚,結果睡出個大簍子。
那個沒臉沒臊,卻帥得一塌糊涂的“野人”來酒店找她。
他是怎么知道到她住哪個酒店的,至今仍是個迷。
鹿鳴以為他是來要求她刪“裸照”的,從他的角度,她畢竟是個陌生人,萬一哪天她心懷不軌,整出另一波艷照門,他就虧大了。
所以,如果他要求刪,她還是會想辦法賴賬的,就說她是在拍風景,沒拍他。
結果,她下去見他,他只說了一句話:
“老大要見你。”
“誰是老大?”鹿鳴當時嚇得臉色蒼白,以為她得罪了什么黑社會的老大。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說話淡淡的,一副“完全不想搭理她卻又不得不搭理她”的表情,聲音卻很好聽,像風吹過臉龐的感覺。
“你要是不去,你以后都回不了家。”許是見她不情愿跟他走,他開始恐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