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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碧城笑了笑,又繼續(xù)吃了起來。
吃罷早飯溫碧城獨自一人騎了馬去軍營,到了那邊已是不早,按照常理,這個時間彥宗是早來了的,最近也不知發(fā)生了何事,彥宗倒是常常不會過來了。
他四處看了看,看到一位教頭,知他和蔣方比較熟悉,便走過去故作隨意的問道,“怎么蔣侍衛(wèi)今天也沒有來么?”
“是啊,蔣侍衛(wèi)最近是來的比較少,許是王爺有什么事分派他去做吧。”
溫碧城聽了這話,點了點頭,道,“應(yīng)該是了。”
他一面同那人走著,一面問道,“今年秋天,又該招納新兵了?”
教頭答道,“咱們這里招兵也不過是個形式,招多少,也是皇上說了算,皇上不發(fā)話,王爺哪里能夠隨隨便便擴充軍隊?皇上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下過征兵令了,看樣子,若是沒有戰(zhàn)事起,老的不退,新的不招,我們這些人兒能夠在軍營里養(yǎng)老了。”
那教頭頗為自嘲的一笑,他們被皇上派到西寧,與其說是護一方安平,倒不如說是形成一種束縛之力,他們?yōu)閺┳谒茫箯┳跒榛噬纤谩?
他們明白的道理,彥宗又豈會不明白。
若不是溫碧城要到軍營中來,彥宗幾乎一年也不會來幾次。
當年隨彥宗而來的兵士最小的都已經(jīng)二十大幾歲了,多的是三十幾歲的,在一個地方空耗了近十年的光陰,沒有戰(zhàn)事,也不知什么時候才是回家的那一天,也無法成家立業(yè),所有人都覺得生活毫無希望。
溫碧城再軍營里呆了幾個月,對此也有所感。
只是他不信。
他不信彥宗就心甘情愿做個富貴閑人西寧王爺,放任自己的軍隊至此地步,雖然虎符一分為二,他和德宗各執(zhí)一份,彥宗并不能享有對這一萬大軍絕對的控制權(quán),但是起碼他還是有一半的權(quán)力。
不是溫碧城想得太多,而是任誰都不能相信一個差一點就君臨天下的人能夠徹底的放棄對絕對權(quán)力的追逐,身為一方之王而手中無卒,就這樣胸無大志嬉戲人世。
他在軍營里偷偷的查檢了各種薄錄,也四處走動打聽,倒是什么問題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溫碧城想起來他剛進西寧城時聽見過這樣的孩童傳唱的歌謠——
西寧王,西寧王,享福不過西寧王,
不打仗,不管事,金玉王城照樣住,
吃不完,穿不完,子孫富貴無盡享,
西寧王,西寧王,原來兄長是皇上。
當時他還和千嵐這樣說道,這個西寧王好本事,為了打消皇上的顧慮,竟叫人這樣編排自己。
現(xiàn)在想來,若是彥宗真的如他這一年來日常所見,倒也和那歌謠也相差不遠。
可是那樣一個人,
溫碧城擰了擰眉毛,自嘲似的一笑,“又怎么可能真的是這樣。”
太陽慢慢的下了山,溫碧城心想彥宗今天該是不會來了,便尋了個理由,先行回來了。
他這邊回去了,那邊彥宗還在新軍營處理軍務(wù)。
蔣方拿了書信,急急忙忙的進了營帳,將一個封起來的紙交給彥宗,道,“王爺,燕歸南飛鴿傳書過來了。”
彥宗接了東西,用刀按照順序裁開,一張寫滿字的紙便完好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里。
這種特殊的密封書信的法子,還是燕歸南告訴彥宗該怎么解的,蔣方在一旁看著,覺得很是神奇。
心道,我家主子就是厲害。
燕歸南在信中道,他在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