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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三層的巧克力蛋糕, 像金字塔一樣堆上去,顏色由深到淺,頂尖上淋了奶白色牛乳,像山尖堆著雪似的。
這還沒完,緊接著,又有個相貌英俊身材高大的男人推著另一個蛋糕出來,站在了封導(dǎo)身邊, 很自然的伸手摟住了她腰,封導(dǎo)不甘落后的握上他手,十指緊扣,兩人很親昵的耳語了兩句。
小明星吞了口口水,媽呀夭壽了,女導(dǎo)演潛規(guī)則無名男演員了!!!
被潛規(guī)則的男演員推的是個同樣尺寸的蛋糕,不同的是這個做成了雪白色裙擺的形狀,底座綴滿了紅色櫻桃,奶油點綴的紅色玫瑰花螺旋狀沿著裙擺綴上去,到頂端是個平面——小明星覺得自己在哪見過這種蛋糕,如果要補完的話,那上頭應(yīng)該站一個穿婚紗的小人。
按照最新社交準(zhǔn)則,長得好看的食物首先應(yīng)該先用來擺拍,在拍照以前,但凡嘴饞下手破壞其外觀的都該被譴責(zé)。
小明星眼巴巴的看著那倆蛋糕,魂不守舍的和大家一起合照、向陳無聞道賀等等,最后終于在千盼萬盼中隆重迎來了切蛋糕時刻。
陳無聞切蛋糕,封楚楚拿著相機,和魏沉刀頭挨頭的討論照片。
“我這個好看,”魏沉刀說,“婚紗造型,再捏個你上去,多好。”
“我這個才好看,”封楚楚說,“知道我這個叫什么嗎,蒼山負(fù)雪,多有意境,你那個太俗了。”
魏沉刀認(rèn)真的說:“雖然我們家一切時候都是你說的對,但這個觀點上我不能妥協(xié),明明是你最好看。”
封楚楚:“……”
第一回合,魏沉刀勝。
封楚楚沉默片刻,想到了新的必勝技。
她指了指正分蛋糕的大家,“你看——”
大家顯然是更喜歡吃那個巧克力蛋糕,不多時,巧克力蛋糕就被瓜分殆盡,每個人嘴邊都帶著可疑的巧克力色痕跡。
新進組的小明星賊機靈,讓助理替他拿好兩塊巧克力蛋糕,自己用超市搶折扣的經(jīng)驗跑到那個門前鞍馬稀的裙擺蛋糕前大快朵頤。
魏沉刀立馬反駁:“場合不同,婚禮上……”
“不是,”封楚楚無辜的看著他,“你看,他在吃我。”
魏沉刀一愣,立即很有殺氣的盯著那個小明星,要是有獠牙的話他一定亮出來了。
封楚楚補刀:“這個只是樣本,到時候婚禮這個蛋糕會更大、更還原,有百來號人分哦。”
小明星愉快的吃吃喝喝,卻突然覺得脊背發(fā)涼,扭頭一看,‘被潛規(guī)則的無名男演員’正危險的看著自己。
他神經(jīng)大條的伸出友情之手,“給你一塊。”
空氣,更涼了。
當(dāng)天,在魏沉刀的倒戈之下,婚紗蛋糕和巧克力蛋糕的票數(shù)由2:2的僵持變?yōu)榱?:3。
邵老板孤守著唯一的一票,打心底里感覺被背叛了,徹夜不眠,氣憤難平,第二天早上就提出要魏家給好幾個小目標(biāo)的彩禮,氣的魏鎮(zhèn)扛著一整箱的“清正廉潔”的錦旗就來了,兩人又是一場大戰(zhàn)。
他們吵歸他們吵,同一時刻,城中村臨時收拾出的休息室內(nèi),兩位主角正懶懶散散的堆在沙發(fā)上,表面風(fēng)平浪靜,實則迎來了第二回合。
封楚楚躺在男人堅實的大腿上,舉著個厚厚的婚紗冊子翻,左看右看,怎么都選不出款。
據(jù)說里面每一款都是知名設(shè)計師按她的身材氣質(zhì)獨家設(shè)計的,她一看,總算明白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哪件好?”她問。
“哪件都好,”他敷衍的答,繼續(xù)看汽車雜志。
封楚楚非常生氣,把冊子放下,指責(zé)道:“你又當(dāng)撒手掌柜,我告訴你,今天你一定要選一件出來。”
魏沉刀見她來氣了,見風(fēng)使舵的放下雜志,拿起冊子,裝模作樣的翻了翻,指著其中一款,“這個。”
封楚楚撐著他大腿探頭去看,是款修身拖地長裙,非常簡潔大方,沒有余綴,“你覺得這個好?我也覺得不錯,挺大方的,穿脫比較方便,但是也有弊處,這么裹著有點邁不開腿。”
魏沉刀的目光落在她雪白的后頸上,心想總算把她叼回窩了,一時心胸蕩漾,一手托在她下巴輕輕撓了撓,另一手覆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撫弄著肩胛骨,指縫里夾著金屬拉鏈慢慢下滑。
封楚楚聽見門外劇組成員來往的聲音,老臉一紅,道:“門鎖緊沒有?外面還有人呢。”
“都識相的很,”拉鏈拉到底部,魏沉刀把占位置的婚紗側(cè)扔到一邊,低聲道,“管什么婚紗,穿脫方便就夠了。”
封楚楚:“…………”
她勃然大怒,一巴掌拍開游走的大手,滿臉慍色:“你就是這么選婚紗的!”
魏沉刀心說糟糕,色迷心竅,悔之晚矣。
封楚楚氣的滿屋子繞圈,最后一拍桌子:“我告訴你,選不出就不結(jié)了!”
魏沉刀表面著急上火,內(nèi)心不慌不忙穩(wěn)的一批,畢竟已經(jīng)第一百零八次聽她這么說了,他腦子里飛快想著新的對策,力圖和前一百零八次不要重樣。
靈光一閃,他重新拿起冊子,故作認(rèn)真的左右翻看,最后指著一款淺藍(lán)色裙擺的婚紗道:“這個。”
封楚楚:“理由?”
魏沉刀用深情的目光凝視她,輕聲道:“淺藍(lán)色,是校服的顏色。”
他想了一肚子校服到婚紗青春有你伴的臺詞,卻沒想到迎接他的是封楚楚的冷冷質(zhì)問——
“三中校服顏色是屎綠色,你記的是哪個學(xué)校的小姑娘?”
魏沉刀,卒。
婚禮各種細(xì)節(jié)都非常糾結(jié),一直磕磕絆絆,封楚楚幾度甩手不干,老娘不嫁了,然而最后還是會被花樣哄回來。
譬如當(dāng)夜,盡管為婚紗的事還惱火著,她還是確定了那件好穿脫的婚紗。
封楚楚越想越郁結(jié),只覺得自己又一次被他的花言巧語、奇技淫巧下屈服了,當(dāng)即很是不忿的發(fā)了一條朋友圈,兩張圖,一張是魏沉刀的直男自拍,另一張是一只豬蹄,寓意:男人都是大豬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