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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的眼神太過赤`裸,筆直的班草和我漸漸疏遠。一個經常被我欺負的娘娘腔卻纏了上來。娘娘腔長得特別撩人,大眼睛,白皮膚,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風`騷勁兒。他最愛和我搭話,說到興起處還會一屁股坐在我的大腿上。那時我年輕不懂事,被他占盡了便宜。后來我煩了,就和一幫小兔崽子一起嘲笑他。我們那時并不知道基佬GAY同性戀一號零號老攻小受,只知道他太娘,所以絕對不能跟他一起玩,以免自己也被傳染。
初三暑假,娘娘腔捂著屁股來找我,說自己被繼父強`奸了。他發著高燒,半邊臉腫著,手臂上還有一道道的血痕。我不相信,找了個網吧扒了他的褲子。他的屁股上都是血,中間那個小洞被操得翻開,腫成了一朵花。
我感覺整個人生觀都被顛覆了。
娘娘腔趴在我身上哭得打嗝,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男生能哭得這么慘。我`操起網吧里用來防賊的鐵棍就要上他家去??次疫@樣,他哭得更厲害了,說如果鬧大了,他和他媽就沒法做人了。
我買來消炎藥退燒藥各種藥摻在一起喂他喝下去,在網吧包了三天夜。我在那里玩紅警,他在沙發上趴著養傷。等他好一點的時候,我背著他寫了一封信,偷偷在他媽下班的路上塞給了她。
暑假快結束時,我挨家挨戶去哥們兒家敲門,讓他們去幫我揍個人。在一條巷子里,我拿著裝豬飼料的麻袋套到那個男人頭上,招呼人對他拳打腳踢。打得夠本兒了,我還特地用腳碾了碾他的子孫根,祝他一輩子站不起來。班草也參加了這次行動,他揍人的時候穩準狠,離開的時候頭也不回。
當然,這兩件事都是瞞著娘娘腔進行的。我們兩個在某種程度上十分同病相連,于是相伴在每個午后坐在江邊大堤上,心照不宣地看著一群大男人在草地上踢球。那時候的江堤上還沒有那么多狗屎,青草散發著天然的清香,老老少少結伴而來,在這里乘涼,散步,打屁聊天。那是我青春里最美的一段回憶。
高中時候我又和娘娘腔考到了同一所學校。他成績一般,喜歡美術,就開始學習畫畫,準備考美院。我成績差強人意,就這樣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混著。
那時候剛好是21世紀的第一年,電腦上不再只有仙劍紅警凱撒和星際,又多了一樣東西叫做聊天室。我懷著某種不可告人的心思找到了一個同志聊天室,用游客的身份在里面看一群男人用文字宣泄情感。那時候掃黃打非的風潮還沒有波及網絡,聊天室的屏幕上整天飛的都是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部位。聊天室不能發圖片,他們就把自己的尺寸、形狀、愛好形成文字,不斷地在屏幕上轟炸,期盼能夠找到一晚合適的419。
男人都是感官動物,基佬尤甚。我很快越過了“我喜歡男人怎么辦”這一糾結時期,開始整天琢磨著怎么能夠開開葷。后來,我在聊天室里遇到一個本地男人,和他相約在紅燈一條街。我一開始就留了個心眼,沒告訴他我的長相。見面那天,一個拿著的禿頂男人在一間洗發店門口望眼欲穿,臉上還泛著油膩膩的光。我敢打賭他心里正在想象著如何把自己的老兄弟插到我的屁`眼里。我瞬間就萎了,馬不停蹄爬上一輛三輪車,找到一家錄像廳看了一部三級片,壓驚。
好在沒過多久,我高中第一次自發的性沖動就來臨了。對方是我的表舅,只比我大兩歲。十八歲的青蔥少年有一米八高,很像當時很火的一個日本男明星,帥到突破天際。因為我媽和外婆家很少走動,所以我到高一才第一次見他。我纏著他帶我溜冰、逛街、打街機、看電影,現在想來,那時的我一定很像個犯花癡的男神經。
我還拉著小表舅去公園門口照了相。他無語地摟著我,帥臉上滿是不耐煩,而我卻笑得一臉燦爛。這張照片陪我度過了無數個手`淫的夜晚,還曾經借給娘娘腔幾次。只可惜底片被我弄丟了,發黃的照片早已成了絕版。
高三那年的冬天,娘娘腔踏上了美術聯考之路。那時他媽媽已經離婚,據說沒有再婚的打算。這幾年娘娘腔一直租房在外居住,得知這個消息時哭了笑,笑了哭,請我出去大吃了一頓。我們倆發酒瘋時把地攤的桌角弄折了,還打碎了兩個盤子五個碗,被拿著鍋鏟的老板追了半條街。我們跑到江邊,娘娘腔吹著冰冷的江風看了一夜星星,我則裹在軍大衣里打了一夜的瞌睡。
高考結束的那一天,我和很多人一樣把所有的課本論斤給賣了。我爸媽難得聚在一起請我吃了頓飯,散伙后又各自奔忙。爸爸去了那個溫柔的小三家,媽媽則打著電話和哪個牌友抱怨最近不順的手氣。
200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