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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如一回到公司，剛坐下，正要去接水，碰見同樣吃完飯回來的方程。

“來我辦公室一趟。”

聞如一應(yīng)了聲，顧不上接水，把水杯放在桌上，前后腳跟著方程進(jìn)了辦公室。

“組長，您找我什么事？”

方程看著聞如一，有些話一時說不出口，迂回道：“坐著說，你喝什么？普洱嘗嘗？”

平時方程安排工作都是直來直去的，這么委婉，聞如一反而渾身不自在，心里直發(fā)憷：“不用了，組長。我最近是不是做錯什么事了啊……”

方程手一頓，笑道：“你這人，我非得對你兇巴巴的你才自在？”

聞如一干笑，小聲嘀咕：“沒有，就是感覺你這樣，挺嚇人的……”

方程把泡好的普洱放在聞如一面前，不自在地搓搓手，直入正題：“那個宣傳片，我看過了?！?

提到那個片子，聞如一心里也忐忑，哪還顧得上喝茶，緊張地問：“怎么樣？哪里需要改，您直說。“

她態(tài)度這般好，有些話，方程更難說出口了。

“挺好的，你剪的片子?！?

聞如一聽出方程有其他話想說，主動給了他一個臺階：“組長你想說什么直接說就行了。”

“上次跟你一起去的兩個實(shí)習(xí)生，薛城表現(xiàn)怎么樣？”

聞如一怔了怔，把名字跟人對上號：“你說那個男生??？還行吧，沒什么感覺……”

說還行都是給足了面子。

要不是面對方程這種行業(yè)前輩，聞如一不敢放肆，她早就說完全不行了。

方程若有所思：“薛城上午也給了我一部片子，他說是你讓他剪的，還說公平競爭?！?

聞如一沒料到他還真剪了。

“對，是我說的。”

總算說到了點(diǎn)上，方程一口氣把話說完：“我對比過了，最后就用薛城那份吧，有些細(xì)節(jié)需要修改，你帶著他把片子改一改……”

“組長?！甭勅缫豢偹懵犆靼琢耍σ獾氯?，問，“我能問問為什么嗎？”

方程本來就是心虛的，隨口說道：“是你自己說的公平競爭，別輸不起?！?

聞如一盯著方程，一句話都不說。

聞如一工作以來，一直都挺尊重方程的。

他拿過很多大獎，在行業(yè)里小有名氣，剛進(jìn)入社會就能跟一個好師傅，對于一個剛畢業(yè)的攝影師來說，可以說是特別幸運(yùn)的事情。

所以方程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哪怕熬夜、通宵、加班，她也會把工作做到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的最好。

可是現(xiàn)在，這位她一直尊重的師傅，卻讓她大跌眼鏡。

“對，我說的是公平競爭。”聞如一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不是走后門，憑關(guān)系?！?

方程瞪大眼，怒斥：“聞如一，你什么態(tài)度！”

“方組長，我想看看薛城剪的片子?！?

這段時間工作，聞如一的能力沒話說。方程本來就有心栽培她，所以很多重要的活都交給她。

今天這事兒，他本來不愿意答應(yīng)。

可他也是打工的，公司股東發(fā)話讓他關(guān)照自己的兒子，他還能裝傻充愣不成。

方程語氣緩和了些，跟聞如一說：“這薛城的背景你也清楚，我得罪不起，你更得罪不起。左不過就是一個宣傳片，你就當(dāng)讓給他了，而且他這實(shí)習(xí)期也沒多久了?！?

聞如一沒表態(tài)，反而提起另外一件事：“這個公司的新產(chǎn)品，找了藝人做代言，也是咱們公司接的。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拍廣告的活，也要讓給薛城，對吧？”

方程一時詞窮，試著勸她：“你就當(dāng)給新人機(jī)會了，教教他，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來印象工作的，不是來做老師的。”

聞如一站起來，冷淡地回絕：“這股東的兒子，我能力有限，怕是教不好。”

“你性子怎么這么軸，我跟你說——”

“手上還有活，我先走了，方組長?！?

從方程辦公室出來沒多久，聞如一看見江粒被他叫了進(jìn)去。

十分鐘后，江粒再出來，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聞如一不用問，也猜到方程跟她說了什么。

下午三點(diǎn)多，薛城才慢悠悠地到公司，估計是早聽了什么消息，看聞如一的眼神跟以前大不相同。

“聞姐，不好意思啊。”

辦公區(qū)安靜，薛城突然開口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邊來。

聞如一聽了，手上動作停也沒停，繼續(xù)修她的照片。

薛城看聞如一這態(tài)度，心里窩火，說話更不客氣了：“我就隨手剪了個片子試試手，沒想到就把您的活兒給搶了，對不住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