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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言敘:【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聞如一來了興致,二話不說選后者:【壞消息。】
向言敘估計在開車,沒有發文字,改發語音:【隔壁房子的裝修太丑,我聯系了裝飾公司,短時間搬不過去了。】
他不提這一茬還好,一提聞如一就想到自己那還沒見過光,就夭折在包裝盒的限量款香水:【oh,我的上帝這真是糟透了,恭喜我自己。】
向言敘:“……”
皮這一下很開心。
聞如一穿上衣服吹干頭發,也沒看見向言敘回復,話說一半被吊著不是一般的難受,她只好服個軟:【少爺,好消息是什么?】
這回叫少爺都不管用了。
聞如一還以為是家里網絡突然不好了,舉著手機走來走去,不停刷新微信,愣是沒看見一條新消息進來。
不行,又想絕交了。
這時,樓下的門鈴響起來,連續響了三下。
聞如一以為是送快遞的,怕人久等,鞋子也沒顧上穿,光著腳跑下樓梯給開了門。
向言敘站在門口,見聞如一又是問都不問一聲就給陌生人開了門,正欲說她兩句,抬眼的一瞬間,卻陷入了詞窮。
聞如一似乎剛洗了澡,頭發被吹得蓬蓬松松,穿著白色吊帶和灰色運動短褲。身高算不上標準,但勝在身材比例好,這樣站在你面前,倒也配得上標致二字。
她生得白,挺鼻櫻桃唇,眼型偏圓,瞳孔呈淺棕色,光是這樣看著給能給你一種元氣十足的朝氣感。就好像,她對你笑一笑,你心情也會跟著變好一樣。
聞如一看見是向言敘,有點驚訝:“你怎么來了?”
“約飯。”
向言敘垂眼,換鞋進屋,走了兩步,回頭看著聞如一,視線落在她裸露的胳膊上,淡淡問:“你不嫌冷?”
聞如一滿臉黑線,上前兩步,拽住吊帶的衣角,往旁邊扯了扯,沒好氣地對他說:“冷?外面都三十六度了,大少爺。”
吊帶本來就是貼身的,被她這么一扯,上半身的比例展露無遺,一條完美的曲線呈現在向言敘面前。
向言敘呼吸一滯,眼神停留不過三秒,猛地移開,他注意到沙發上有塊薄毯子,彎腰拿起來,抬手直接蓋在了聞如一的頭上,毯子一路垂到她的膝蓋處。
聞如一完全處于狀況之外,視線一黑,站在原地,徹底懵了。
向言敘氣定神閑地拿過空調遙控器,把溫度降了兩度。
聞如一扯開那塊薄毯子,扔在沙發上,一肚子火就要發作,就聽見他說:“你家好熱。”
“……”
你假酒喝多了吧。
之后的幾分鐘,兩個不管說什么,向言敘總能有意無意地拿她的衣服說事兒,聞如一忍不下去,回屋換了件短袖,這人才回歸正常頻道。
聞如一對之前的對話耿耿于懷,在向言敘旁邊坐下,撐著頭問他:“你還沒說好消息是什么。”
向言敘靠坐在沙發里,懶懶散散地打量著在陽臺上躥下跳的德芙,聽見她問,眸色微斂,過了幾秒,才說:“瀾市影視學院攝影系的教授,跟我爸是高中同學。”
這句話聞如一是相信的。
向言敘的爸就是學藝術出身的,早年在瀾市影視行業還沒有形成氣候的時候,他當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二十多年過去,向家的傳媒公司已經變成全國影視公司的巨頭之一,旗下藝人無數,被稱為“娛樂圈的造夢工廠”。
而瀾市影視學院在全國都排得上名號,實力自然不必多說。
聞如一不傻,聽他這么一提,多少明白了點言外之意。
只是她沒想好怎么接,陷入了沉默。
在向言敘看來,以為聞如一沒有聽明白,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臉上帶著少有的嚴肅之意,反問她:“你留在瀾市也能讀研,而且以你的實力,難道還考不上攝影系研究生?”
聞如一怔怔地看著向言敘,心情復雜。
這句話和記憶里的一個點重合起來。
高中的時候,聞如一最開始沒想過走藝考那條路,她的成績一直很不錯,分科之后跟向言敘一樣學了理,兩個人都是那種,考個清華北大不成問題的水平。
可高二還沒過半,突然有一天,聞如一跟班主任說,自己想轉到藝考班。
學美術,以后考攝影。
不止是班主任,就連班上的同學都震驚了,震驚之后就被當成了笑料。
離高考只剩不到兩年的時間,藝術班那些為了考攝影的,不少人從小學就開始學美術了。
聞如一這種半路出家,尤其是文化課還很不錯的,就好比,擺在眼前的光明大道你不走,你偏偏要去闖看不到前路的羊腸小徑。
這不是腦子有病是什么。
聞如一沒有得到任何人的支持,包括許朝暮。
全世界都在勸她放棄,只有一個人不一樣。
向言敘自聽說聞如一要轉到藝考班之后,始終沒有表過態。
有一個周五,班主任把許朝暮叫到了學校,還有幾個科任老師,全員出動一起勸聞如一。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從辦公室走出來,心情低落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