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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向死而生
“前世今生。對了,就連進門鬼游戲也是前世的冤親債主現前。”
說話的是小靜,她似是要努力將自己從煙熏妝死亡的恐懼中剝離出來,雖仍難掩肢體上的瑟縮可眼神較之先前更為清明許多。這是屬于聰明人的正常反應,說明她不甘愿坐以待斃,若為情緒所支配而喪失思考能力那下一場災難的主角很可能就是她自己。
“什么意思?”趙志雄問。
“悍匪說的劇本、日記人物和這棟別墅間的關系可能是用前世今生作為關要來進行上下串聯的。”小靜一邊縷思路一邊盡量簡單地解釋說,“關于這點我早有懷疑。按照以往經驗,系統會將游戲的內部環節布置得極為妥當,每個環節幾乎都隱藏了通往真相的暗示,可以說是環環相扣。這就如同舞臺表演中的道具,每個道具的存在都獨具意義,一些道具甚至會對推進后續劇情起到決定性作用。那么試問,藍鯨游戲進行到現在能夠扣住整個脈絡的環是什么?劇本和日記是否在暗示我們找到什么?是屬于我們自己的身份嗎?難道找到身份就算結束嗎?”
趙志雄表現出對小靜的由衷佩服,聽得直點頭。同時,他也因為對方的提醒想到了某個值得注意的地方,他抻長脖子看向頭頂的水晶燈說:“如果每個道具都有意涵那這盞邪性的燈肯定也有問題,它和油畫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太像了,活脫脫就是劍的造型,普通人家壓根不會買這種東西掛自己頭上。那么試問,哪種人會買這個燈?思考人生的哲學家還是居安思危的政治家?”
混血面露不屑,他對趙志雄有種先入為主的鄙視:“呵呵,狗屁不通。劍什么劍,草船借箭借你太多賤了吧。”
趙志雄深感不忿卻又沒辦法力證自己的正確性,他氣得扭過了頭。但沒想到的是小白居然肯定了趙志雄的想法,并充實了他有所感卻難以用言語正確表達出來的部分。
“大雄所指非是無物。達摩克里斯之劍的典故曾作為海德格爾‘向死而生’的理論案例被許多學者引用,而且海德格爾有本哲學著作《存在與時間》,書里將‘此在’,即是‘人’這一特殊存在者作為切入點探討存在。”小白微微仰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許系統從一開始就給出了暗示,我們如果想要找到真正的自己就需要向死而生,透過活動中的我們去尋找前世,了解現在的自己為何存在。這同前世今生和藍鯨游戲的設定不是很契合嗎?”
趙志雄難得做出了個精妙評語:“我們因何在此,現在的我們因何而生,過去的我們因何而死。存在本身需要通過現在的‘我們’這一特殊存在者的生死來判定。”
“生死是個輪回,無因不成果,循環往復的。”小靜輕聲囁嚅。
李崢嶸點點頭:“你們可以嘗試按照這個思路繼續思考下去,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有兩件。其一毋庸置疑是確定自己的前世身份。其二,假設真正的通關條件不是完成游戲,相反是設法在30局前停止游戲,那找到前世身份是否代表著游戲結束?是徹底停止還是暫停?日記里曾提到過他們用某種方法暫停了游戲。找到身份可能只是暫停……”
李崢嶸正說著,不料阿黃卻突然如醍醐灌頂般激動地插嘴,“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原來你早都想到了,你先前說過30局是游戲的時間限制!其實,你這么說是因為真正的通關條件不在于完成游戲,而在于30局內達成系統真正要我們完成的任務,只有達成了任務才能在30局前停止游戲,阻止死亡結局!藍鯨游戲的結局就是死亡,沒有其他,真的完成30局我們都得歇菜!不管怎么樣我們現在首先要做的是確定前世身份!”
眾人乍聽之下難免會覺得阿黃所言偏離了大家此刻探討的內容,但稍作思量后方知原來他們現下費力分析的一切悍匪早已看破,只不過對方是個心中有數,口風嚴謹的老玩家,只他們自己還沉浸于當先破迷的美好心情中罷了。
混血雖沒參與剛才的破迷活動,可心中覺得幾人的分析存著幾分道理。他看不慣李崢嶸坐臺看戲的態度,咬牙切齒道:“這是一座兇宅,假設我們的前世都是因為這個游戲出事,那完成游戲就等同于集體Ganme Over。系統玩兒我們不算,悍匪你還藏著掖著,既然早知道通關條件是停止游戲就該說出來。”
李崢嶸不予回應。他是推測出了通關條件沒錯,但若要告知其他人則必定會被追問一些細節和關要,他本身是極怕麻煩的性格,自然就不會主動把腦內所想全都剖析展示出來。
小白欠身向后躺靠,喉嚨里發出干笑道:“系統給出的信息有真有假,目前推測出的東西也只能算是假設。至于悍匪他成竹在胸,自然不必萬事都告訴我們,除非是等價交換。”
趙志雄見小白陰陽怪氣,沒好氣道:“通過大家的努力通關條件算是敞亮出來了,你總質疑悍匪隱瞞線索,那現在輪到你體現自己的高風亮節了,否則沒資格說別人。”
“對!”阿黃激動地叫道,“該輪到你說清楚老好人在陳述角色劇本時說謊這件事了吧。你還老說我們之中有內奸,內奸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