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苗桂花覺得自家閨女如今有了本事,是時候考慮婚嫁的問題了。
此刻的白言蹊剛剛出浴,還未將頭發弄干,突然就有幾個徽州書院里的學子來登門報信。
來報信的學子說,宋清屋子里不知發生了事情,突然爆炸了!
白言蹊趕緊擦干頭發,匆匆往宋清的夏蓮苑跑去。她教宋清的技能是粗鹽提純,可沒有教宋清如何造炸.彈啊,宋清怎么提純個粗鹽都能將屋子弄爆炸呢?
這些不讓人省心的豬隊友!
白言蹊剛走,老白家一群人就被熱心的徽州書院學子引到了秋菊苑,華麗麗地吃了閉門羹。
不過這并不影響老白家一群人的心情,白正氣蹲在門口打量著不遠處的徽州書院,心中滿滿都是自豪感,都說養兒防老,他這個閨女才是真的防老。想他辛辛苦苦下地勞作了一輩子,還是在泥巴屋子黃土墻里住著,若非閨女考中,他估計到死都住不上這么氣派的屋子。
白正氣蹲在秋菊苑門口的這一側,苗桂花蹲在秋菊苑門口的另外一側,老夫妻如同看門的石獅子一般,各自揣著心事。
苗桂花看一眼已經陷入掙錢幻想中無法自拔的李素娥和白爭光,嘆一口氣,將孫子白清源摟在懷中,指著秋菊苑不遠處的氣派建筑道:“清源,你一定要好好學習,等你長大也進去讀書,行不?”
白清源懵懵懂懂地點頭,“行!”
在被苗桂花教跑偏的白清源的心里,讀書的目的已經變成了住氣派的房子,吃不完的糧食,他爺奶臉上的笑容。
……
白言蹊來到夏蓮苑,直接走進灶間,看到了格外慘烈的一幕。
這灶間里似乎是遭土匪搶劫了一般,淡黃.色的鹽晶灑得哪哪都是,地上、灶臺上、宋清的衣服上……白言蹊看著一臉紅印子的宋清,問,“你這是怎么了?提純粗鹽怎么會發生爆炸?”
宋清被炸的一臉懵逼,聽到白言蹊的話后只是稍微動了動眼珠子,過了半晌才出聲回答.
“我也不知道緣由……我一直都是按照你教的方法提純粗鹽,怎么之前那些粗鹽提純的時候都沒有出事,現在剛換了鹽就出事了呢?”
白言蹊:“……換鹽了?把粗鹽和你提純過后的鹽都拿來給我瞅瞅,我看看是不是中途出了什么問題。”
宋清仍未回神,粗鹽和經過提純的鹽是陳碩給白言蹊遞過來的。
粗鹽看著同之前的鹽沒什么兩樣,都是臟兮兮的,提純過后的鹽要好看不少,可是這次提純出來的細鹽卻比之前要黃了許多,帶著淡淡的鐵銹色。
白言蹊用勺子舀了一點點粗鹽,正準備放在嘴中嘗一嘗,突然想到之前第一次提純粗鹽時的慘烈狀況,機智地取來半瓢涼水放在一邊以備漱口,這才將舀著鹽的勺子放到嘴里。
味道很咸……除了咸之外,還帶著絲絲縷縷的鐵腥味。
心中了然的白言蹊用瓢中的涼水就嘴漱洗干凈,抬眉問宋清,“這次的鹽水是不是用素布根本過濾不干凈,鹽水溶了之后就是鐵銹紅色,并且加了淀水之后出現的沉淀物里多了一些紅色的東西,但是不多?”
淀水是白言蹊為了防止被人聽去方子而特意命名的新稱呼,是石灰水和堿面兒水的總稱。
宋清臉上寫滿了驚訝,連連點頭,問白言蹊,“你只是嘗一口鹽就知道了?白姑娘,你真是太神了!這樣的情況我們該如何解決?”
“無解。”白言蹊搖頭。
這鹽中含有三價鐵離子,若是有氫氧化鈉在,想要將三價鐵離子除盡那肯定是沒問題的,可是這個世界上會有氫氧化鈉嗎?答案自然是沒有。
氫氧化鈉的保存條件極為復雜,就算真有,以這個朝代的化學工藝也存不下來。
白言蹊心頭沉了沉,難道謀劃多日的粗鹽提純生意就這樣擱淺?她心中實在不愿,可現在似乎已經不是她愿不愿意就能決定的事情了。
除非能夠找到提純這些雜質離子的辦法,不然的話,雪花鹽就只會是一個假命題。今日出現一個鐵離子,誰能保證明日就不會出現一個溴離子,這粗鹽生意根本就不能做!
“看來之前提純出雪花鹽只是運氣好,誤打誤撞罷了,之后還需要再摸索研究。”
白言蹊情緒有點低落,但她并不喪氣。白言蹊堅信,就算沒有氫氧化鈉,那也一定會有提純粗鹽的辦法,不然前世的那些古人怎么制的出雪花鹽來?
宋清遠以為白言蹊能夠說出問題的癥結就一定會有解決辦法,沒想到白言蹊也被難住了,正值眉頭緊鎖之際,朱冼和蕭逸之走了進來。
“白博士,我聽人說宋博士在提純粗鹽的過程中受了傷?是真是假?提純粗鹽的進度可會受到影響?”蕭逸之的聲音將眾多發呆的人拉回了神。
白言蹊沉默著點頭,“宋清沒有多大的事情,炸鍋只是因為最后出鍋時間稍微晚了點,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如今粗鹽提純出現了新的難題,若那個難題得不到解決,粗鹽提純這座大山翻起來就沒那么容易了。”
朱冼與蕭逸之一前一后走了進來,見宋清除了臉上多了一些紅斑之外并未有明顯傷痕,這才放下心來。
朱冼道:“宋清沒事就好,我估摸著就是這兩日的世間,國子監定會派人來授予腰牌,到時候那些來授予腰牌的人定會考校一下你們的教學水平,你們都準備準備。教學水平直接影響你們的地位,可別不放在心上,而且來考校的人都是國子監中成名已久的算學博士,若是能夠入得了他們的眼,你們就算站穩腳跟了;若是能夠擊敗他們,日后你們就算去了國子監也可以橫著走。”
白言蹊:“……”還有這樣的操作?
扭頭看向宋清,見宋清點頭,臉上沒有任何的緊張之色,很明顯是已經準備妥當,白言蹊的頭頂頓時飛過一群啊啊叫的烏鴉。
“好你一個宋清,知道有這樣的事情需要準備都不通知我,真是心機!”
白言蹊丟給宋清一個白眼,雙手端著沖朱冼行禮應答,“多謝朱老提醒,我記下了,絕對不會為徽州書院丟臉。”
朱冼滿意地點頭,“我對你們倆都很放心,當初你們參加考核能夠滿分通過,這已經證明你們在算學一道上的造詣,并且我還聽書院里的算學先生說,你們四個在解題的時候都用到一種新式算法,那么多算學先生聚在一起私底下研究琢磨了兩三天才窺得一二分新式算法的精髓,單憑這個你們倆的底氣就足夠了。若是你們倆還有什么藏私的法子,趕緊寫下來,編著成一本小集子,等國子監的人來之后,讓逸之呈上去,這關系著徽州書院在接下來一年里能夠得到多少的資源,你們倆千萬不要藏私。”
宋清難為情地皺起眉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扭頭看向白言蹊,征求白言蹊的意見。
白言蹊本身就準備推廣方程這種算法,既然朱冼提出了這種要求,她自然不會拒絕,當即點頭應下,“沒問題,只是不知編寫這個小集子的時候可有什么要求?是要注重創新還是注重實踐?是要銳意進取還是穩扎穩打?需不需要歌頌吹捧一下我朝國子監?”
蕭逸之聽到白言蹊如此露骨的問法,實在憋不住笑,搖頭道:“不用考慮那么多,你們是算科博士,編寫出來的小集子也是給算學之人看的,用不著考慮太多虛的東西,只要能夠將你們的新式算法講明白就好。創新是必須的,若是能夠立竿見影地解決問題,那就后面多附上一些實例,這樣更能讓那些人重視新式算法,到時候不僅你們倆的名氣會直接上升,我們徽州書院也會被打上新式算法的標簽,這對徽州書院的評級十分重要。”
朱冼斜著眼看蕭逸之,“逸之小子你不厚道,光讓馬兒跑,不給馬兒草吃,這怎么行?這兩位可是要為徽州書院扛鼎的人,你趕緊將你的那點兒小心思收起來!不要學那并州書院,以為自己排名前三就了不得了?不想著如何提升學生質量,只知道壓榨師長們,一月之間,并州書院所有的博士跑得一個不剩,多年積攢起來的底蘊全都便宜了關中書院,以至于現在國子監放年榜的時候,前二十都找不到并州書院!”
蕭逸之被朱冼的這番話嚇得滿頭大汗,“老師您誤會了,我并沒有這番意思。我本想著十日后他們二人入職的時候再講,每年不都是那個時候才做這件事嗎?我們徽州書院給所有入職的師長都印了小冊子,里面所有的待遇福利都寫的清清楚楚,我怎么可能會克扣?”
“這才差不多。”
朱冼捋了捋胡子,同蕭逸之道:“老夫就是從徽州書院走出去的,之前徽州書院最鼎盛的時期,在國子監年榜上可是能排第六,屬于上三等的書院,現在都已經掉到年榜第十二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國子監的年榜一年公布一次,若是今年還是掉,年節一過,老夫立馬就休書一封,大理書院、貴州書院、吐魯番書院和藏州書院,你自己選吧,六月一過就趕緊走馬上任去。”
蕭逸之連連賠笑,“朱老您說的是哪里的話,我是您的學生,我這個人的品性您還不清楚嗎?自從當上這徽州書院的院長后,我每日只睡三個半時辰,其余時間全都用花在了書院里,可是有些東西實在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京城里原本只有兩家書院,現在又多了兩家,人家直接從各地的書院里挖博士和優等生過去,你讓我們怎么和人家競爭?幸虧這次留住兩個博士,不然這兩個稀缺的博士怕是也會被挖到那兩個書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