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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粗鹽提純。
“鹽。”
白言蹊松了一口氣,笑著搖頭。其實并不一定非得是鹽,她手中能給唐毅的機會實在太多了,不過眼前表現出來的只有鹽而已。
“鹽的問題關系到百姓的生計,若是這件事能夠由三殿下解決,那對殿下來說,絕對是一大功績,不僅能夠讓殿下重回皇城,還能將殿下被那有心之人故意潑上濃墨污了的形象挽救回來。這下,姑娘應該知道‘粗鹽提純’對殿下有多么重要了罷!”
內監(jiān)小順子看一眼周圍的情況,再度壓低了嗓子,附在白言蹊耳邊道:“咱家知道姑娘心中擔憂什么,放心,鹽的利益殿下一文都不會要,殿下要的只是這個功績。若是姑娘所說的‘粗鹽提純’當真可行,那便等于挽救了蒼生萬民,到時候,銀錢倒是小事,封官加爵才是大事!”
白言蹊:“……”總有人在誘.惑我!
“姑娘是個心思玲瓏的人,定然明白咱家的意思。看天色不早了,咱家就先回去伺候殿下了。對了,咱家想著還有一事需要告知姑娘,隔壁書院里住著的朱老是翰林大學士,曾手掌天下匠人命運,定然知曉‘鹽’的重要性。若是明日姑娘同殿下去拜訪朱老,不妨同朱老談談,能夠抱上朱老的關系,那日后你就算去了京城也可以橫著走?!?
說完之后,小順子笑瞇瞇地離開了,獨留白言蹊一人懷疑人生。
真是紅紅火火恍恍惚惚,那個一直都喚她‘小村姑’,氣得她咬牙切齒的人,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位高權重的三皇子,而她就算搖身變個七八十次都仍然是‘小村姑’。
恨天不公!
吃過那管家送來的熱菜之后,白言蹊正準備和衣而睡,突然有婢子為她送來了沐浴用的香丸和替換用的衣服,盛情難卻之下,受不慣別人服侍的白言蹊只能將所有的婢子都遣散出去,這才泡了個熱水澡,時隔多日,終于睡了一個囫圇覺。
白言蹊睡得格外香甜,她不知,徽州城另外一處院子的人失眠了。
“那姑娘真的只是一個村姑嗎?”
“哪有村姑對算學那么精通,還通曉針灸之術,‘粗鹽提純’真的能行嗎?”
“朱老的頭疼病真的能夠利用針灸治好嗎?”
這一夜,唐毅失眠了。
第27章
第二日, 白言蹊是在一陣由遠及近的鐘鼓聲中被吵醒的。
垂死病中驚坐起, 有人打擾我睡覺!
白言蹊被那突然出現的鐘聲吵得腦仁疼, 先是用被子蒙著頭睡, 誰料厚厚的棉被根本無法將那入耳魔音隔絕在外,她用兩根食指塞住耳朵眼都不行, 連續(xù)多日未能好好休息的起床氣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fā)。
“誰啊……這么沒有公德心!”
白言蹊一聲怒氣十足的咆哮, 直接將睡在她隔壁屋子的沈思之嚇得一個哆嗦, 從床上翻了下來, 摔得四仰八叉。
一身肥肉顫個不停的沈思之睜著眼睛躺在地上, 開始認真地懷疑人生, 就在他連‘自己姓什么’、‘自己來自哪里’這種深奧的哲學問題都想完之后,他決定還是先爬到床上再思索, 這徽州城的地面實在是太涼了……
白言蹊的那聲咆哮只發(fā)泄出一小半被人吵醒的怨氣, 當她憋著一肚子起床氣穿上衣服的時候,那如同魔音般直鉆人耳的鐘聲再度傳來。
滿腹起床氣在這一瞬間憋到最高點, 然后……白言蹊再度爆發(fā)了。
與唐毅這間別院相鄰的就是徽州書院,白言蹊起床的時候已經到了徽州書院早課的時間,那陣陣鐘聲正是催促弟子上課的聲音。
就在諸多書院弟子匆匆擺好文房四寶,看著授業(yè)先生踩著點兒走入學堂時, 一陣又一陣的超強音浪突然襲來,嚇得那授業(yè)先生胳膊一抖,夾在腋間的書啪嗒一聲散落在地上。
授業(yè)先生雙手捧心, 他的心疼病差點被這突然響起的鬼哭狼嚎聲給嚇出來。
書院最北一間種滿紅梅的院落中, 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在院子中踏雪打拳, 一招虎虎生威的猛虎下山打出,左腿剛剛收回,微彎在右腿側,下一式還未打出,突然一陣格外高亢的入耳魔音傳入紅梅苑,嚇得老者右腳一滑,一個踉蹌,直直的朝著地面栽去。
“哎喲,我的老腰……”
……
白言蹊學著前世的維塔斯喊了一嗓子海豚音后,終于將腹中的怨氣全都吼了出去,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當白言蹊神采奕奕地走出房門時,其他幾間屋子的門也相繼打開了:哈欠連天的宋清、一臉懵逼的王肖、雙目無神的陳碩以及鼻青臉腫的沈思之。
“早啊……”
心情十分不錯的白言蹊微笑著同四人打招呼,四人以麻木無語回應。
“你們這是……”
‘怎么了’三個字還未問出口,白言蹊突然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這處別院里的管家領著五六個小廝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有人扛著掃把,有人拿著鐵錘,還有人背著木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陣仗。
管家手中拿著一根枯瘦竹綁扎成的大掃把,瞪著渾圓的虎目在小院里看了好一陣子,見什么都沒有,這才稍微放下些許戒備,目光掃過白言蹊等五人,見只有白言蹊看著神智還算清醒,便出聲問白言蹊,“這位姑娘,你剛才聽到那聲尖叫了沒?”
“尖叫?”
“尖叫!”
白言蹊瞳孔一縮,莫非這管家說的就是她那聲海豚音?莫非這管家?guī)е@么多小廝抄著家伙跑進來,就是為了打那擾民的禍害?
該怎么辦?
白言蹊眼珠子骨碌一轉,扭頭看了一眼身后,找到了擾她清夢的根源——那口幾乎就要懸在她屋頂上的大鐘,毫不臉紅地將這口鍋甩了出去。
“我聽著是屋后傳來的聲音?管家,那屋后是哪里?”
管家皺起了眉,答道:“你住的那間屋后是徽州書院。不知道這徽州書院是怎么了,白天那些學子念書已經吵得四鄰不安了,大早上還要鬧這么一出,真是讓人搞不明白。”
氣呼呼地哼了一下,管家皺緊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叮囑白言蹊。
“姑娘,三爺已經到了,就在前堂等著呢,我現在就喚來婢子伺候姑娘梳洗,早飯我已經吩咐廚房做好了,一會兒請姑娘到前堂用餐吧。”
三爺?想必是唐毅掩人耳目的手段。<script>chapter1();</script>